S市的夏天臨著荊江倒是不會那么難捱,徐徐江風帶走炎熱,尤其在夜里更顯清涼宜人。Www.Pinwenba.Com 吧
一轉眼,葉錫尚聽從葉錦然的命令搬回來住已經好一陣子了,而顧淮南也按照協議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和葉錫尚回大院吃飯,假扮小夫妻。大家都是聰明人,自從第一次見面把某些事挑明后,顧淮南也不必在葉錦然面前和葉錫尚表現的那么如膠似漆。
在葉錦然看來兩人的關系融洽,顧淮南又能夠努力嘗試接受新感情這就是目前最好的情況了。曾經那樣的愛過一個人,如今愿意讓他成為過去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這點葉錦然比誰都清楚。至少他沒了愛人后還有一雙兒女,而顧淮南這五年來除了和葉錫尚那薄薄的一紙“昏”書外……一無所有。
那天晚上吃過晚飯,葉錦然忽然提議顧、葉兩家應該在一起吃頓飯。顧淮南正在削蘋果,手一抖,銳利的刀鋒劃破指腹,鮮血立即流出來。葉錫尚拉她到衛生間去沖洗傷口,拿干凈的毛巾包住她的手指準備出去找創可貼,被顧淮南搶先一步關上門。
“這頓飯必須吃嗎?”
“按常理說是的,雖然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但雙方家里是清楚的,這頓飯早在五年前就應該吃了,有什么問題?”
顧淮南眼里的黯淡一晃而過,爽快搖頭。“沒問題。”
葉錫尚似乎看出點什么,唇瓣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他在房間里找急救箱時葉錦然進來了,拉開床頭抽屜翻了兩下,里面一只安全套都沒找到。
“你們關系現在怎么樣?”
“還好。”
葉錦然關上抽屜,“別告訴我都用了?”
葉錫尚頗為無奈的嘆氣。“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埋怨我沒給你孫子抱,還給我這東西干什么?應該給我幾片春藥才對。”
葉錦然笑了,“從小到大你都沒讓我操過心,我知道你能力強,但是有些事還是要經驗的,你在南南之前唯一長時間接觸過的女人只有你妹妹,兒子,別怪爸爸對你在女人這方面信心不足。”
“……”葉錫尚抿著唇,神情不怎么自在。
葉錦然復又開口。“男女在一起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不管怎樣,在沒確定她愛你愛到愿意為你生兒育女之前,千萬不要讓她懷孕。”
葉錫尚剛要開口,聽見外面顧淮南上樓的腳步聲,只好對葉錦然點點頭。
兩人從葉家出來,顧淮南忍不住問他:“爸又給你下達什么秘密指令了?”
葉錫尚不說,顧淮南越發好奇。“說嘛,說了我才好配合你把戲演好嘛!”
不管她怎么追問葉錫尚就是不開口,顧淮南撅嘴,忽然抬起手指著路邊的一個巨大招牌。“停車!我要吃冰激凌!”
“現在是三環主路,不能停車。”
“軍車你怕什么呀?”
“怕你。”
顧淮南原本就是是假裝生氣,葉錫尚這一句話就把她逗樂了,小嘴兒忍不住翹起來。“討厭。”
葉錫尚向外看了一眼,“這離余金金家不算遠,哪兒不是也有家冰點店。”
“薛辰是不是在她哪兒?”
“應該是。”
顧淮南思忖片刻,狡黠的笑起來。“去金金家,先不要給她打電話。”
如果顧淮南事先知道今晚會見到她不想見的人一定不會選擇去找余金金。
顧淮南剛打開余金金家的樓門就被莽莽撞撞沖出來的陳嘉亦再次撞了個滿懷,一看是這個小鬼頭,她的眼就瞪起來。“你這臭小子,咱倆還真算有緣!”
陳嘉亦原本不記得她是誰,直到顧淮南瞪起眼睛他才想起來,這就是上次在醫院說小叔“種馬”的那個姐姐。
他捂住小嘴,惶恐的看著她。“姐姐對不起。”
他這個樣子反倒把顧淮南逗笑了,蹲下來捏捏他的臉蛋,語氣還是不溫柔。“想不到陳南潯那個混蛋還能有這么可愛的兒子,你怎么會在這兒?”莫非陳南潯又來找余金金麻煩了?
“我在等爸爸下來。”陳嘉亦臉被她涅的痛,想哭又不敢哭,極力忍著。“不過他不是我爸爸。”
他說話自相矛盾不清不楚,顧淮南倒聽得明白,“我懂,還不是怕你壞了他的泡妞大計。”
“他真的不是我爸爸。”陳嘉亦小聲抗議,眼睛偷瞄著她身后高大的男人。嗚嗚嗚,他怎么還不把這個姐姐帶走。
顧淮南沒理會他,扭頭看葉錫尚。“你看著他,我上去看看。”然后不等他答應就跑了進去。
葉錫尚沒追,低頭看看陳嘉亦,彎身把他抱起來。“你爸爸在樓上對嗎?”
陳嘉亦重重的點頭。“你是誰呀?”
葉錫尚微微一笑。“我是你爸的……戰友。”
顧淮南怕余金金吃虧,急得都忘了薛辰在的這件事,電梯門一開就沖了出去,卻不料在樓底下那一幕此刻發生在她身上——她結結實實的撞進一個男人的懷里。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南承。
“小心一點,著什么急?”
那個聲音在頭頂響起,顧淮南身子驀地一僵,猛然抬頭,陳南承俊逸的臉赫然進入她的視線。兩人離的太近,近到她都看清他深諳的瞳仁,還有他眉宇間染著的戲謔,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來的那么突然,突然到顧淮南都忘記了要推開他。
“來找金金的?”先打破這對峙的陳南承,繼而諷刺。“還是來找我的?”
這一句話讓顧淮南瞬間清醒,但卻他的手臂不知何時緊緊圈住了她的腰,任由她怎么推都退不開,反而在掙扎中和他的身子越靠越近。
“放手。”顧淮南冷冷低斥。
“真香。”陳南承在她臉側輕輕嗅了嗅。“你這么扭來扭去主動往我懷里鉆的,惹‘火’我了。”
“你別這么無恥。”
“我一直都是這么無恥,你應該是最了解這一點。”陳南承一個用力抱起她,來到樓梯間抵在墻上,低頭就要吻下去。
顧淮南自然不會乖乖任他吻,抬起腿攻擊他腿間要害,陳南承早有準備趁機勾住她一條腿的膝彎,迫使她以曖昧的姿勢掛在他身上。“當初讓你好好學功夫你不學,現在有沒有點后悔?”
她目光兇狠的瞪著他,反被陳南承惡意曲解。他的手在她腰上來回摩挲,嗓音低低的,帶著濃濃的暗示。“你真這么急么?可我已經結婚了,南南,你不應該這么勾引我,這是不對的。”
如果可以,顧淮南想一口咬死他。“你不要臉到一定境界了,天下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稀罕跟你,覺得惡心。”
陳南承低笑,嘴唇輕輕磨蹭她柔嫩的耳,輕輕的呵氣,顧淮南偏頭躲開,卻被他強行把臉扳回來。“你什么時候變成愛說謊的孩子了?我摸一摸你,你身體都會顫。”他驟然壓低嗓音。“沒人比你我更清楚你的身體有多愛我,你的心……比你的身體更愛我。”
他的手緩慢的解開她兩粒衣扣,身下向她壓緊。“南南,這沒人,你要不要回憶一下……”
“陳南承你滾!”顧淮南汗毛豎起,奮力抵抗,喊叫的唇隨即被他扣住。陳南承繼續隔著薄薄的衣料碰觸她,眼里充斥著滿滿的**。
與此同時,葉錫尚已經帶著陳嘉亦乘電梯上來。他剛要抬手去敲余金金的門,動作就頓下來,側耳傾聽片刻,雙眸倏地一瞇。
他把陳嘉亦留下,直奔斜對面的樓梯間。
陳南承聽見電梯到了的聲音,動作慢慢停下來,手仍捂著她的唇。顧淮南的眼神活像要吃了他一般,布滿恐懼,失望,恨意。
陳南承手指纏著她的發放到唇下印上一吻,笑的悠然自得。“顧淮南,我真沒想到,在我對你做了那些事之后現在你心里還能有我,葉錫尚,他知道嗎?”
葉錫尚剛走近樓梯間的門,顧淮南忽然從里面沖了出來,兩人同時頓住腳步凝望對方。陳南承隨后也跟了出來,看似無意的抻了抻領子,對葉錫尚一笑。“葉團長,真巧。”
葉錫尚沒說話,只微微頷首。
陳南承沖兒子招招手,陳嘉亦顛顛的跑過來。“爸爸。”她看見顧淮南,疑惑的眨眨眼。“姐姐,你怎么了?”
顧淮南已經變了臉色。
陳南承摸摸兒子的頭,“告訴這位姐姐你的生日。”
陳嘉亦很乖,笑瞇瞇的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甚至精確到幾時都說給顧淮南聽。
陳南承打開電梯門,牽起兒子的手,看了顧淮南一眼,嘴角一勾走了進去。
然后顧淮南腦子里很久很久都只回蕩著那串出生年月日,她木訥的走到窗邊,深深的呼吸,努力把這個暫時忘掉,然后轉回身面對葉錫尚。“我……”
葉錫尚沒什么表情的抬手打斷她,“先把扣子系好再說。”
顧淮南一下子就慌了,手指僵硬笨拙的系著扣子,卻怎么都扣不進去。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猛的抬頭。“我沒有。”
葉錫尚不語,表情與眼,沒有一絲波瀾。
“葉錫尚,我沒有。”顧淮南提高音量再度重復。葉錫尚盯著她看了幾秒,點點頭。
“我知道。”
正當兩人陷入沉默之時,余金金踩著拖鞋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開門出來,見了這倆人眼睛睜的老大。“誒?不敲門啊?在這兒楞什么勁兒?你們先進去,我去把垃圾扔了。”說罷回頭沖屋里喊。“薛辰,團長大人到,快上茶伺候著!”
“南南怎么了?”余金金人都進電梯了顧淮南還在原地杵著,她撐著門奇怪的看看兩人,哼了一聲,“是不是團長大人欺負你啦?等我回來幫你報仇。”
電梯門一關,顧淮南的眼圈就紅了。
葉錫尚抿了抿唇,眸光瞬間變得凌厲。“顧淮南我告訴你,你現在敢掉一滴眼淚,信不信我會讓你哭的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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