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內殿大總管當然知道這大殿內盤根錯節,明哲保身自然是上上之策,此刻無數眼光投向自己,牽一發動全身,關鍵大多數尸位素餐,是典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無能之輩,但個個自我感覺特好,認為自己是國之棟梁,股肱之臣,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他本不想多言,以免為自己和兒孫樹敵。但良君俸祿,就得為君分憂解難。
“以屬下愚見,休養生息乃國之根本,值此內憂外患之機,不可再輕言戰事,到時再損兵折將,局面恐怕堪憂。”
“諸位愛卿還有何高見?”東陽王掃視殿下重臣,他媽的要官排成長龍,一個個慷慨激昂,一遇到有事,不約而同比河里魚梭得還快。
“大王圣明。”所有文臣武將跪下雙腿腦袋低伏在殿堂上,他們剛才分明看見兵部大總管恨恨瞪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談內殿大總管,他們可是東陽王左膀右臂,大家夾在裂縫中討生存本來就不易,得罪任何一位都深怕秋后算帳,如今之計只有將扎手刺猥扔回陰睛不定東陽王為上上之策,反正到最后還不是東陽王一句決斷定乾坤。
往常聽到恭維時,東陽王眉頭就會欣然散開,但如今他心如山重,愁緒難斷之時聽到文臣武將異口同聲之詞時,他不由得悲涼嘆口氣,一種從外而至孤獨感浸進全身動彈不得,
“退朝吧!”他有氣無力朝外揮揮手,看到這千面一孔他就心煩,有時恨不得找個鐵鉗,一張張捏個粉碎。
東陽王跌跌撞撞走到內室,躺到內室軟軟主椅上他向身邊人揮揮手,“有請王妃到內室一聚。”
“見過夫君。”也不再年輕王妃堆起一張笑臉邁進屋朝夫君恭恭手,一揮手這日子過去了二十多年時光,這段時間她看著平時難得丈夫一天天在急劇憔悴和消瘦,這痛在她心里生根發芽,折磨得她寢室難安,山珍海味卻食之無味,但這一切她卻不能說出來,甚至不敢表露出來,生怕被暗藏宮中其它眼線捕獲,傳到他人耳里作出異樣解讀。
“你聽說了嗎?我的四萬大軍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四位主將也以身國殉職了。”東陽王苦中扮樂,仿佛從他嘴里吐出是一件與他毫不相干事情,但臉上神情出賣了他,那滿臉滄桑和無奈一目了然。
“道聽途說一些,但大王完全用不著為一點失利而太過傷心,保重身子要緊,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東陽王妃一臉憐愛給自己丈夫端了一端茶,里面放了陽藍山采來珍品黑枸杞,喝了聽說有強身健體奇效。
“其實在時想想這命人垂涎王位也沒什么樂趣,一天接一天處理不完的政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有什么棘手事來扎你的嫩手,連睡覺時都提著半顆心在設防,成開得與形形色色的人斗智斗勇,關鍵是你不能輸,輸了連推倒重來機會都沒有。年輕時我也是心高氣傲,覺得自己就是人中龍風,巴不得早一天登上王位,一施自己胸中醞釀許久宏圖偉業,到了那地兒才覺理想和現實是不能交匯平行線,以往盼望與人斗后又和天斗,老了老了反而厭煩這一切,有時覺得找個兒子將這位子傳給他,徹底把這身上負擔卸了,快快活活度過剩余光陰。”東陽王說著,那磕睡不知不覺爬上身子,他已經閉上雙眼準備才睡。
“不行,這絕對不行。”東陽王妃一下子站起來,斬釘截鐵反對道,自己幾個兒子尚未能獨擋一面,怎能斗得過人皮面具人精,這里面的人誰愿意安份守己,都秉持富貴險中求賭徒戰略。到時明刀暗箭襲來,把自己羽翼未豐兒子推下王位,整個王國改姓換代,殃及人群何止千千萬萬。
“你今天是怎么了。”睡意朦朧勉強醒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妻子溫良恭讓,覺得丈夫就是生命中天與地,對自己輕言細語,言聽計從,今天卻難得一次有些反常。
“有什么事明天才說,即便天塌下來也一樣,現在我只想休息。”東陽王以不容別人反對語氣說。
第二日朝堂,東金鞭連響三下,東陽王面東表情走了出來。雙手一抬端座在王椅上內聯向旁邊點點頭。
東陽王身旁侍王大總管站了出來,冷凜往朝堂上掃,展卷叫道:“奉陽王喻,兵部大總管素位食餐,芒顧王恩禍包藏,致便兵敗將損,著即革去職位,永不錄用,從今日起逐出東陽王境。戰場殉國將士王恩浩蕩,子承父業,世代效忠。”
意得志滿兵部大總管頓時癱倒在地,雙手亂舞,小便當場失禁,當場體驗從天堂到地獄過程,殿上侍王大總管嫌棄揮揮手,純屬給堂上男人丟臉臊皮,他揮揮手,兩名殿堂衛士架起他就走,沒過多久,執行使將帶著執役把他他的家人,一并鐵鏈鎖住。匯合清點后馬不停蹄驅出東陽王邊境,房屋和財產封存,由下一任兵部大總管來繼承。
站在殿堂最上方內殿大總管深深凝望東陽王,蒼天開眼,想不到不學無術、專權謀私兵部大總管也有這么一天,他突然發覺自己君王一下子變得偉大和高尚起來,士為知已者死,他眼眶潮濕,決定肝腦涂地也要報東答陽王的知遇之恩。
兵敗如山倒,茂紅嶺兵鋒所指,幾平是所向披靡,各個部隊之間已經成為跑馬比賽,由于彝虎飛鷹裝備精良,所以是一馬當先,別的部隊只能望馬興嘆,但荿紅嶺事先有約法三章:“殺平民者,奸女者死,遇平原向前者死。”
這天,領隊彝虎飛鷹率領百余名騎兵趕到一座不過高百余米大山,往前一望,已經到了長平原邊沿地帶。
“首領,這次忠勇侯和賞金盔是非你莫屬了。”周圍蒙面彝虎飛鷹紛紛上前恭手祝賀。
“大家別亂說,為主子沖鋒陷陣是我們榮幸,可不能貪天為功。”領頭彝虎飛鷹連連向外擺手,是啊!如果不是最好裝備,大家都憋足了勁,都想在西紅王面前爭個高低,大伙你爭我先趕來,這彩旗說不一定是誰家的呢!
“哈哈!”茂紅嶺大笑起來,“我的彝虎飛鷹最終撥得頭籌,他們已進軍到湘慶平原的換地嶺,東陽王四分之一國土已屬我西紅王國所有。”
“恭喜西紅王,賀喜西紅王。”大賬里袁仕光彎腰鞠躬恭手對茂紅嶺說,滿臉是謙恭。
“我也恭喜你呀!袁將軍,本王決定在原東陽王境內設立東陽道,由你擔任東陽道行軍大總管兼招撫使,在你轄地內上馬管軍,下馬管民。”
袁仕光心中一驚,人紅是非多,他當然知道尊崇地位下面是暗潭和陷阱,可西紅王作出決定,除了他本人外任何人不可能改變。
“多謝大王隆恩,臣肝腦涂地也難報知遇之恩。”袁仕光雙膝跪地,頭垂得低低的。
“就讓方青岡和剛得忠勇侯的將軍給你當副總管吧!”茂紅嶺滿臉是笑拍拍袁仕光肩膀。
“師妹你這次大方點,借給袁大總管一大筆錢作為穩邊固防啟動資金,以后叫他連本帶利還你。”
“那是自然的。”林貝蕾笑咪咪站起來,向袁仕光恭恭手,“恭喜袁大總管,今后開疆拓土偉業就靠你們這些前方將士費心了。”她聰慧過人,知道有些話得自己替丈夫說。
“應該的,多謝王妃。”袁仕光站起來,客客氣氣的回禮。
“袁大總管,我對你是信任的,這次來到這里,這塊新得土地這安危交給你了,我留二千紅金軍交由你指揮,常備以防萬一為宜,兵貴于精而不在多,你的妻子我回去以后派人給你送回來,如何?”茂紅嶺漫不經心望著袁仕光。
袁仕光心中一緊。宮中這條線斷不得,身為西紅手下大將,忠君怕是第一,讓自己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留在都城,給自己和大王都有了定心丸。
“還是讓她留中在都城,讓她隨時就近聆聽王妃為人做事道理。”袁仕興一臉誠摯回答。
“好好。”茂紅嶺笑起來,“我讓人從前次選出姑娘中選兩名儀容絕俏,家世清白送到你身邊。”
“多謝,多謝!”袁仕光想起祖訓,一個男人要想家庭平安和睦就一生只娶一位妻子,可這是西紅王賞賜,他那有膽量拒絕。
茂紅嶺剛回王宮當晚,張詩雅一個人急匆匆走進他的房間,看見她一臉凝重神態,已經準備倒床休息荿紅嶺趕緊坐了起來,揮揮手讓屋里人全部退回去,自己走到房門外。
“守住房門窗和屋頂,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吩咐之后回屋自己關上房門,然后給她切荼倒水。
“詩雅姐,有什么事嗎?”該不會聽聞自己和別的女人八卦,前來興師問罪來了,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真有些說不清,道不白。
“大王,據可靠線報,利欲熏心的北星王為了對付我們,既然自甘墜落結交絕世魔來跟我們唱對臺戲。”
“什么絕世魔?”已算見多識廣茂紅嶺第一次聽說,所以他是吃驚不小,已經成為他對手敵人,他還是一片空白,這對他無疑敲了一記重錘。“你慢慢說,把所有知道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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