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行進到天黑盡時,茂紅嶺下令:“多派警戒哨,力求萬無一失,其它將士埋鍋造飯,天亮后急行軍,盡早與友軍匯合。”
“是大王。”隨身擔任護千虎飛鷹副總管王平東彎腰鞠躬道,他現在感覺責任山大,以往聽上司命令即可保無虞,如今自己獨擋一面,身邊連個商量的伙伴都沒有,自己只有打起十二萬精神,寧愿晚上不吃不喝不睡熬著,也不能一個疏忽成千古恨。
“大王你先休息片刻,我們即刻為你搭建行宮。”
“這恐怕用不著,我只要晚上有地方睡就行。”茂紅嶺不以為然笑笑。
“大王這怎么能行,您是全軍上下的方向和旗幟,那耀眼行宮就是引導我們前行的日月星辰,如果不把那盞明燈亮起來,弟兄們還不得把我罵死。”王平東連連搖頭,簡直把大王旨意當耳旁風,所幸茂紅嶺并未生氣后只是笑笑。
“就是。就算你能克服,也得為我們這些嬌嫩如花女人考慮考慮。”林貝蕾和張詩雅笑呤呤從人群中冒出來,身后跟隨宮女極小,每個人都佩劍在身,看來都是練家子。
“你們怎么來了,孩子還小。”茂紅嶺略顯詫異,他還以為她們委派其它王妃來服侍自己。
“你不覺得現在情勢我們是最佳人選嗎?”張詩雅淺淺一笑。
“不錯。”茂紅嶺點頭贊許。
“王平東,還不快帶人給兩位王妃收拾休息地方。”茂紅嶺對跟在身后千虎飛鷹副總管埋怨。
“奴才這就去辦。”王東平喜悅溢于言表,兩位王妃來了,自己身上千鈞重擔立時輕了不少。
“不要搞得大張旗鼓,只要實用就成。”林貝蕾吩咐道,因為掌管實權,她儼然成為宮中二把手,宮中當差的都對她恭敬有加。
“是王妃。”王平東對兩位王妃彎腰行禮,大王不拘小節,但王妃們不同,得罪他們中任何一位,自己都吃不了兜著走,以前有的人因為是大王近侍,太過飛揚跋扈,作風霸道讓兩位王妃看不慣,聯合在枕邊吹風,讓幾個人輕而易舉派到其它地方,前車之鑒,這些人精怎可能再重犯。
半夜,茂紅嶺讓人掌燈。
“怎么睡不著?”已經醒來林貝蕾小聲詢問。
“不是。”他轉身對身邊宮女說:“你去請慧王妃,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大王。”侍女彎腰低頭,她偷偷望了下林貝蕾,紅陽王直接命令宮女的事很少。
“什么事?”林貝蕾屏退所有人,三人圍坐一塊,茂紅嶺還在低頭沉思,她開口問。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和你們商量一下當前需要應對措施。”茂紅嶺說得輕描淡寫,但兩位王妃臉色沉重,丈夫一定是遇上舉棋難定的事,否則他難得主動和她們商討軍國大事。
“原本我想積蓄國力,收攏民心,一切都水到渠成才一統天下,使四海不再征戰民凋,四方和平昌盛。誰想半路殺出冒失鬼,南云王這個不知地厚家伙,自詡為智謀過人,其實是個志大才疏的井底之蛙,他犯我,我必反擊回去,殲滅他的精銳部隊是時間問題,真正麻煩的是如何收拾殘局,長驅直入搗了他的都城,以勝利者自居,將他疆域攬入囊中,可這樣一來我們就成了眾矢之敵,明里暗里敵人都會撲向我們,我思慮多日,想找你們商量一下。”
“你是不是穩中求進。”林貝蕾嘴角微揚。
“也不知怎么了,這攤子擺大了,顧忌的也多了。”茂紅嶺點點頭。
“創業之初敢想敢干,現在反而有點瞻前顧后,畏手縮腳。”茂紅嶺自嘲笑笑。
“大王這怎么能怪你,血肉之軀背負這么大責任,自然是小心翼翼的權衡利弊。”張詩雅是發自肺腑的說,別看這大王一言九鼎,可細想也不是人干的活。
“如履薄冰、如履深淵,有時我還真的閃過怕的念頭。”由于是最親的人,茂紅嶺也是竹筒倒豆子將心中郁悶一吐為快。
“人生以快樂和自由為目標,師兄既然這么難,要不你卸甲讓位,和我們歸隱山林。”林貝蕾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恨不得為其分憂解難。
“師妹你又說孩子話了。”茂紅嶺一臉憐愛,上山不易,下山更難,自古君王只有一條不歸路,遲疑和猶豫都是致命之傷,害的不僅是自己和家人,還有身邊千千萬萬的人。那扔在荒效野嶺累累白骨就是一具具例證,如果自己鬼迷心竅走錯一步,肯定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貝蕾妹妹,可不能臨陣動搖軍心。”張詩雅心中一驚,上前摟住林貝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還是聽聽紅陽王怎么說?”
“我想這樣,這次不能讓南云王這位反復無常小人為非作歹,我想扶持一位才能平庸的人登上王位,協助我們管理這片龐大王國。”茂紅嶺輕言細語說。
“扶植一位傀儡?”林貝蕾問。
“不是傀儡,是合作伙伴。”茂紅嶺微笑著反駁。
“還不如捅破這層張,明正言順站而居之。”林貝蕾雙手插腰。這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人人都想成為自己和別人主子,沒有人愿意成為提線木偶,聽從躲在身后的人指揮。”
“放塊布在高空中,對各方都有交待,否則兔子急了都咬人,何況都是些在今世地跺腳土地顫一顫大人物,茂紅嶺認為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
“你是想讓大王樹敵,雙拳難敵四腿。”張詩雅微微一笑后啟齒輕聲說。
“我只想到南方山溫水輕,聽說自古商賈繁華之地。”林貝蕾自己也說不清身為劍客女兒卻對冷冰冰錢財念念不忘。
“再說你問師兄他是個平凡人嗎?”林貝蕾轉向茂紅嶺目光似乎有些咄咄逼水。
“師妹你扯這些干什么?”茂紅嶺臉色紅紅的,被小師妹逼得毫無招架之功。
“大王這么重大決策你怎么不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定奪。
“事出緊急,我怕貽誤千載難逢戰機,萬一消息遺漏,值此多事之秋,有人乘機興風作浪,關鍵是尚處磨合期文武重臣柤互猜忌,進而隔閡和產生撕裂對抗,百害而無益。”茂紅嶺也不隱瞞。
“那我們算什么?”林貝蕾興味索然,呵欠連連,還不是他一人唱獨角戲,兩位宮中智多星沒了用武之地。
“統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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