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滾滾的鐵皮垃圾桶里,一大堆煙頭和煙灰上頭,赫然橫著一條血糊糊的物件!
冷不防的這么一看,李耀嚇的頭發(fā)梢都立起來了,呼啦啦透了一脊梁的冷汗。
強行定了定神,李耀瞪著眼仔細(xì)分辨,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小心臟噔噔亂跳的動靜,這垃圾桶里的血糊糊玩意兒,越看,越像是一只貓。
一只死貓。
一只被剝掉皮的死貓。
站在垃圾桶前,李耀咽了咽口水,他湊得近了點,想要確認(rèn)一下自己的判斷。
這一湊不要緊,一只手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呀!”
神經(jīng)高度緊張的李耀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狗一樣,嗷嘮一嗓子就叫了出來。
他猛地一哆嗦,竟然直接就竄出去一米多遠(yuǎn),嚇的臉色發(fā)青!
高明撓了撓頭,他收回了剛才搭在李耀肩上的右手,一臉茫然的問道,“李耀,你別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說才對吧?”李耀心騰騰跳,他捂著心口抱怨道。
高明看著李耀說道,“怎么了?剛才我看你盯著個垃圾桶瞅半天,動都不動,就好像這垃圾桶里有一具尸體似的,所以我……啊!!!”
高明一邊這么說著,一邊無意識的瞥了一眼那個垃圾桶,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高明的膽結(jié)石都嚇破掉。
急匆匆倒退三四步,高明驚聲尖叫,“哎哎哎,那里面有東西,什么鬼玩應(yīng)兒嚇老子一跳?!”
李耀白了高明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恭喜你,烏鴉嘴同志,那里頭確實有一具尸體,不過你怕個錘子啊,那又不是死人。”
“不是死人是啥?血糊糊的,老嚇人了!”高明的口音都被嚇出來了,他一邊哆嗦著嘴唇,一邊大喊大叫著。
李耀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再次來到垃圾桶前,他畢竟也算是見過鬼的人,這會兒又是陽光普照的大晴天,膽子這東西是越嚇越大,李耀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啥好怕的了。
探頭探腦的看著垃圾桶里的那攤血肉,李耀緩緩說道,“是個死貓,扒了皮的死貓,你還別說,這人的剝皮手法真厲害,好端端的一只貓,半點皮都沒留下,半塊肉也沒傷到。”
高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靠近,連連叫道,“太殘忍了吧?為什么會有把貓的皮剝掉?又為什么扔到這里來?”
李耀沒好氣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沒看見是誰干的,不過這個手法一看就是個狠人,而且還是個手法嫻熟的狠人,他一定很擅長剝皮,不然剝不了那么好,剝不了那么圓潤。”
看的時間長了,李耀的膽子越來越大,他突然扭頭說道,“高明,你記不記得咱們公司門口的那條夜市攤,有個大叔賣燒烤,那刀法沒的說,什么叫綿羊,哪個叫山羊,一刀下去,當(dāng)場去世,剝皮剝的干凈極了。”
“對對對,我記得。”高明連連點頭,他舔著舌頭、滿臉追憶的說道,“那小羊肉,切出來之后,直接拿鋼釬子串好,往燒烤架上一擱,炭火燒的旺旺的,羊肉被烤的滋滋冒油,淋到炭火上,騰起呲呲的青煙,然后再刷上兩遍油,來點孜然來點辣,那味道……”
李耀也歪起目光回憶起來,他吞了吞口水,不由說道,“沒錯,那簡直太香了,老高,下班咱們?nèi)]串吧?”
“必須的,一百串羊肉串起步,我先說好,我還得要二十個大腰子,越騷越好。”高明頓時來了精神,直接叫了起來。
李耀點了點頭,他正盤算著自己是不是也要來幾個腰子的時候,突然醒悟過來,連忙一拍手,指著高明說道,“現(xiàn)在不是擼不擼串兒的問題好嗎?我講的是這只被剝皮的貓,兇手的手法太嫻熟了,跟專業(yè)干這一行的似的。”
高明也反應(yīng)了過來,他撓頭道,“反正我是不敢看,那要照你這么說,那我覺得干這個燒烤……不對,干這件事兒的,絕對是個狼人,比狠人還狠一點。”
“為什么這么說?”李耀問道。
高明指了指吸煙區(qū)的招牌,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這里可是咱們公司的吸煙區(qū),平常來來往往的那么多人,他都敢過來拋尸,那你說,他膽子是不是賊大?”
點了點頭,李耀表示認(rèn)同。
“哎??”
忽的,李耀在無皮貓尸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特別的物體,他皺緊了眉毛,又驚又疑。
“咋的啦?”高明下意識的緊走兩步,離垃圾桶近了一點,但雙眼中卻又泛起了膽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腳步止住了,只是隔著老遠(yuǎn)招呼李耀,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李耀的身子越探越低,他幾乎快要把腦袋伸進垃圾桶里去了。
“你說話啊,啞巴了?”高明急的直搓手,壯著膽子往前又邁出半步。
垃圾桶里的無皮貓尸靜靜的橫亙在煙頭和煙灰上,它僵硬的身體向外掙著,四只爪子拼命的前伸,肉墊里的指甲彎曲著抓握在一起,就像是拼盡全力想要抓住什么一樣。
但是,真正吸引了李耀注意的,是這只被剝掉皮的貓的眼睛,準(zhǔn)確來說,是這只貓的左眼。
被壓在身子底下的無皮貓尸的左眼上,赫然插著一根黑色的英雄牌鋼筆。
鋼筆穿透了眼球,刺入了這只剝皮貓的大腦深處,這可能是導(dǎo)致這只貓死亡的最大死因。
鋼筆刺眼,力貫后腦,一招致命,剝皮棄尸。
那么……
是誰干的?
……
中創(chuàng)大廈的頂層,總裁辦公室里。
一名青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身材挺拔,光著雙腳,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摸了摸鼻子,青年男人伸開雙臂,他就像是在迎接新時代降臨一樣,迎接著陽光的沐浴。
而在這個青年男人的身后,一名身穿職業(yè)黑色套裙的年輕女孩站在那里。
她身材婀娜,白皙的皮膚上點綴著幾粒小小的雀斑,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青澀的蘋果一樣。
她絲毫不掩飾雙眸里的仰慕和狂熱,就這么怔怔的看著那個赤腳裸衣的青年男人。
頭也不回,青年男子瞇著眼睛問,“怎么樣了?”
低頭,雀斑女孩連忙答復(fù),“一切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