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剛剛把鋼筆捏在手中，身后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碰的。”
李耀沒有回頭，他聽出來了身后這個男人的身份，正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也就是中創集團總經理---秦淵。
“是嗎？”李耀低聲冷笑，音線故作嘶啞，“有些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殺的。”
秦淵眼神晃動，卻面不改色，他冷冷道，“什么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花嬌嬌跑了過來，她有些不安的低頭道，“秦總……您……您怎么來了？”
“難道這里不是我的辦公室嗎？我什么時候來，還需要提前給你匯報？”
秦淵的聲音冷漠到了極點，就像是沙漠中的沙子一樣，干澀、生硬。
“轉過身來吧，李耀。”
雙眼灼灼，秦淵盯著李耀的背影。
高明渾身打了個哆嗦，連忙說道，“秦總，你聽我跟你解釋，他只是一個修理……”
“好了。”
李耀打斷了高明的話語，他緩緩的轉過身來，并且將鼻梁上的眼鏡隨手摘掉，淡然的與秦淵對視著，一字一頓道，“好久不見，秦淵。”
秦淵的唇角微微一勾，臉龐之上彌漫出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開口道，“當年一別，已經是三年過去了，有趣的是，直到我接到警方的協助調查令之后，我才知道你竟然一直就隱藏在我公司的銷售部里，我很好奇，這是為什么……妖佛陀……李耀……”
“妖佛陀？！！”
花嬌嬌和高明都是目瞪口呆，一個個石化當場，全都不明白秦淵在說些什么，更加不明白這三個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唯有秦淵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直勾勾的盯著李耀，一動不動。
李耀笑笑，淡漠的說道，“從大學畢業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名字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你要不說，我還真就忘了。”
“忘？”
秦淵冷笑出聲，他就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耀，就連聲線都變得低沉起來，“我是忘不了，不過，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舊事，你現在被警方通緝，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是我來到這里的原因。”
李耀淡淡的回答。
秦淵看著李耀，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想來這里找什么，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竟然讓你發現了我的秘密。”
李耀不動聲色，搖搖頭道，“我沒有，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老實說，我來這里只是想要看看梁波死亡的現場，不求別的，只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罷了。”
秦淵掃了一眼李耀手中的英雄牌鋼筆，表情變得十分的奇怪，他有些追憶的說道，“李耀，你知不知道我曾經十分的欽佩你，在大學的時候，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對手，把你當做我的宿敵。”
“可是現在……”秦淵話鋒一轉道，“我和你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我不管你有沒有發現我的秘密，你……或者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
神情不變，李耀道，“人是你殺的？”
秦淵不置可否，揮了揮手，“你走吧。”
李耀點了點頭，沒再追問，“既然你不想說，我還是會繼續查，沒別的，只為了不當個冤死鬼。”
“隨便。”
秦淵意興闌珊，他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和李耀繼續對話的興趣。
將那根黑色的鋼筆放在桌上，李耀邁步離開。
就在這時，秦淵瞥了一眼李耀的背影說道，“等等。”
“怎么？”
“三年前我輸給你的東西，這三年里我做夢都想要拿回來，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一直就隱藏在我的公司里，可是……就在前天，我突然失去了興趣，失去了拿回來的興趣，也失去了再和你斗一場的興趣。”
秦淵的話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半分夸張，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就該如此一般。
深吸了一口氣，秦淵的眸子之中洋溢著異樣的神采，他一字一頓，生硬而又毋庸置疑的說道，“在我所見的所有人中，你的智慧無與倫比，李耀，我秦淵，愿稱呼你為最強之智，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就讓我最后稱呼你一次吧……妖佛陀！”
停住了往前行走的腳步，李耀頭也不回，字字如刀道，“除了那個人，沒人值得我認真，包括你在內……秦淵。”
話音剛落，李耀已經帶著高明走出了這間總裁辦公室。
秦淵站在辦公室，神情復雜，雙眼之中氤氳著絲絲難以言明的神采。
不知是興奮，還是落寞。
……
“喂喂喂！”
高明抓著李耀的胳膊，不停的甩動著，嘴巴夸張的咧開，發出稀奇古怪的叫聲，“李耀，你難道就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什么什么的妖佛陀，那是什么意思？你們是集體犯了中二病嗎？還是曾經的網游ID？你倆是混擼啊擼戰隊的？”
根本就不去理會高明的連番追問，李耀也不想去滿足高明的好奇心，他擺了擺手，隨口說道，“這些陳年舊事以后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把梁波的死亡現場給再搜一遍。”
“還搜個屁呀！”
高明有著不同的意見，“在來之前我就說過了，那里干凈的就像是狗舔了一樣，警察辦案的時候，搜了一遍又一遍，查了一波又一波，我們現在還去，連屎都撿不到熱乎的吃了好嗎？”
李耀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有些東西，你越是找它，越是找不到，等你不找它的時候，它就會自己冒出來呢？”
“那我們現在還去找它干嘛？”高明故意說道。
李耀：“我的意思是警察，警察找線索找不到，沒準我們現在去的話，正好能看到突然冒出來的線索呢。”
“那要是看不到呢？”
“看不到我就打你。”
“為什么？！”
“因為你的烏鴉嘴！”
“……”
……
刑警隊的辦公室里。
外面風和日麗，燕雀成群。
一窗之隔。
里面壓抑沉悶，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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