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鐵一抬手,他打斷了張所長的抱怨,面無表情的問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張所長立刻道,“監(jiān)控查了,附近的人員和商鋪也都走訪盤查了,沒有任何線索,大家都沒有見過劉菲菲,哦,這是市長女兒的名字。”
皺了皺眉,夏侯鐵冷冷道,“和現(xiàn)在情況類似的失蹤案共有幾起?失蹤地點和人物特征上有沒有關聯(lián)的地方?”
“這個……”
撓了撓頭,張所長道,“說來也奇怪,最近三個月內,一共發(fā)生過三起兒童失蹤案,而且都是人間蒸發(fā)一樣,毫無線索,誰都沒看見,監(jiān)控也找不著。”
“要說關聯(lián)的話,三個孩子都是五六歲左右,而且……都是在東城區(qū)失蹤的。”
“三個月了?”
夏侯鐵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哼了一聲,剛想說些什么。
李耀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那個……我問一下,這三個失蹤的孩子里,是不是有一個叫馬洋洋的?”
張所長眼前一亮,他點頭道,“有,這三個孩子都是在我轄區(qū)里出的事兒,我記得很清楚,一個星期前,有一個叫馬洋洋的男孩兒在中創(chuàng)集團附近的一條步行街走失,但現(xiàn)在也沒查到絲毫的消息。”
轉過頭,夏侯鐵好奇道,“你認識?”
搖了搖頭,李耀道,“我見過尋人啟事。”
他說的是實話,梁波出事兒的那天晚上,自己和高明去夜市擼串,后來在路上遇到了鬼打墻,抓了一個一級鬼曹鶴,后來又被一個不知等級的厲鬼追殺,險些交代在那里。
而就在那條路上,就貼著馬洋洋的尋人啟事,因為看了很多遍,所以李耀記憶很深刻。
張所長笑了笑,他對李耀客氣的問道,“小同志,你也是刑警隊的吧?觀察入微,善于收集各種線索,而且記性還好,真不愧是刑警啊。”
“噗!”
一旁的司雨謠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的挖苦道,“張所長,你的眼神兒可能還差著點兒,就他還刑警呢?他充其量就是個……”
“咳。”
夏侯鐵干咳一聲,把司雨謠的后半句話給直接嚇回去了,他緩緩開口道,“少說廢話了,我們時間不多,線索太少,我建議聯(lián)動交警部門和武警部門一起行動,封鎖公路出入口和機場、火車站,加緊排查,把人販子壓在江南市之內,然后再查監(jiān)控、尋找目擊者,我就不信,一個活生生的小孩兒,還真能原地消失!”
“是!”
各個部門的警察和負責人通通行動起來,只留下夏侯鐵一個人站在那里,凝眉思索。
李耀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高明和雨木木發(fā)了條平安短信,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被限制通信,按夏侯鐵的話來說,李耀屬于局部自由,至于什么時候完全自由,那就要看夏侯對隊長的心情了。
“李耀。”
夏侯鐵忽的問道,“你怎么看?”
摸了摸下巴,李耀眉梢一挑道,“不好講,但我覺得,如果是常規(guī)作案,誘拐也好,強搶也好,肯定會留下線索的,至少在監(jiān)控里就能看到,可是這……”
“嗯。”夏侯鐵點頭,他也覺得十分棘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空曠無人的幼兒園里,卻突然傳來了陣陣歌聲。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歌聲甜甜,很像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在唱著玩兒,她似乎嘴里含著糖果,聲音含混不清。
偏過頭去,李耀一邊聽著,一邊皺眉道,“夏侯,這么晚了,怎么這幼兒園里還有小朋友沒走?”
“不可能,早就走光了,為了找劉菲菲,老師和警察都已經來來回回搜索了不下十回了,怎么可能還有人?”夏侯鐵語氣堅決。
“你沒聽到有小朋友唱歌的聲音嗎?好像唱著什么洋娃娃,什么的。”
李耀疑惑的問道。
夏侯鐵看著李耀,他認真的摸了摸李耀的耳朵,確認是人.肉做的之后,這才淡淡說道,“李耀,幻聽是一種精神病,得治。”
“去你的。”
李耀晃了晃耳朵,他撓了撓頭,也有些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清脆的童謠聲再次破開夜空,從寂靜無人的幼兒園里傳來蕩去,一如湖面上突起的波紋。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笑哈哈,笑哈哈,嘻嘻嘻嘻嘻……”
歌聲和笑聲纏在一起,天真的童音在深夜之中,變得無比詭異。
不對!
李耀一握拳,他轉身就朝幼兒園走去。
“你去哪?”夏侯鐵問。
李耀頭也不回,“我想去看看。”
夏侯鐵一皺眉,他握了握纏著繃帶的右手,也跟了上去。
一想到那天黑客給自己發(fā)的短信內容,夏侯鐵就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收集李信息的機會。
幼兒園,已經關燈了,很黑。
風很大,掛在單杠上的木質秋千被吹拂的來回晃蕩。
繩子和單杠發(fā)出物體摩擦的聲音,悉悉索索的,就像是有小孩子在偷偷的說著悄悄話一樣。
整個幼兒園里,只有兩排房子,前面一排是老師們的辦公室和各種器材室,后面一排是教室,也有小朋友們活動的玩具室。
為了杜絕安全隱患,幼兒園沒有二樓,就只是平房而已。
外頭自由活動區(qū)的幼兒園院子里,此刻站著兩個人影,正是李耀和夏侯鐵。
一進入幼兒園,剛才那詭異的童謠聲就消失了,只有呼呼的風聲,微微震顫著兩人的耳膜。
夏侯鐵皺起了眉頭,他一拍李耀的肩膀,不耐煩道,“李耀,你在搞什么鬼?”
李耀撓了撓頭,低聲嘀咕著,“沒道理啊,我明明聽到了有小孩子在唱歌,煮了你的洋娃娃啥的……”
“什么鬼的洋娃娃,裝神弄鬼。”夏侯鐵抓住李耀的肩膀,就想把李耀拽回去。
忽的,又有歌聲傳來,含混在夜風里,飄飄搖搖,低回婉轉,天真的童謠在銀鈴般清脆的孩童笑聲里來回搖晃著。
“娃娃啊娃娃……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對我說吧……”
“嘻嘻嘻嘻嘻”
“嘎吱嘎吱嘎吱”
玩具木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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