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李耀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鋼鐵俠大哥，我是說真的，你褲鏈真開了，絕對不是聲東擊西，我……”
微微搖頭，黑蟾蜍掃了一眼李耀，隨即轉身，收刀，他撿起地上的衣服，邁步，就這么向門外走去。
從始至終，沒看陳江一眼。
直到他和陳江再次擦肩而過，走到陳江身后的門口時，年輕的特警終于忍不住了。
“站住！！”
陳江黝黑的臉龐漲的通紅，他粗喘著，手指都快把槍柄捏變形了，他盯著黑蟾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這個殺手的后腦勺。
黑蟾蜍面無表情，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淡淡道，“摸摸你的喉嚨吧，我不想殺人，別找死。”
就在剛才，雖然黑蟾蜍收了刀子，但是刀尖依然點破了陳江的咽喉，此時此刻，鮮血滲出，染紅了半個脖子。
只需加上半分力氣，把刀子往前輕輕一送，陳江就會死。
說完這句話，黑蟾蜍繼續往前走，他在邁出房門的那一瞬間，突然開口道，“喂，那個抓鬼的，我會回來找你的，沒有任何人敢騙我，除了死人。”
出門，走了。
陳江劇烈的喘息著，他雙膝一軟，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面容頹然，雙目呆滯，自從出生以來，他就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無力過。
李耀看著黑蟾蜍離開的方向，他撇撇嘴，嘴里碎碎念叨著，“別說騙人了，我要是狠起來，連鬼都騙。”
和高明對視了一眼，李耀從自己老友的眼中看到了驚慌和手足無措，這也正常，如果不是自己這幾天見多識廣，遇到殺手這種事情，恐怕也會像高明一樣。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李耀上前拍了拍陳江的肩膀，他略顯同情的說道，“好啦，警官大人，他已經走了，我知道，用槍還打不過人家一個拿刀的這種事情很難接受，但架不住人家有科技啊，就像是咱們打游戲，遇到掛逼神仙也沒辦法對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陳江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幾乎是機械一般的接起電話，聲音略顯嘶啞，隱隱帶有兩分絕望，“喂……對……殺手已經來過了……殺手已經走了……毒刺……被殺了……”
說著，陳江還用僥幸的目光掃了一眼毒刺的死尸，但那個年輕的宅男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冰冷著，也血腥著，一動不動。
……
街頭，公交車站牌旁。
幾個等車的大爺大媽里，黑蟾蜍穿著套頭汗衫站在那里，他用手機編輯好了一條短信，手機屏幕簡單寫著幾個字：任務完成，目標死亡。
選擇聯系人，點擊，發送。
……
當晚，祥云公寓，302。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進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摁開手電筒，借著燈光往前走。
這里白天死了人，警方設立了警戒線，案子破掉之前，不許閑人進出破壞現場。
可是，卻真有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趁夜溜了進來，正是李耀。
“王權感知。”
李耀低聲念叨，他閉上了眼睛。
黑白兩色的世界呈現在李耀的眼前，在鬼王視覺里，一只慘綠色的游魂正在慢慢悠悠的晃蕩。
隨著李耀的目光鎖定，一串信息出現在鬼魂的旁邊。
“毒刺，二級游魂，男，22歲，死于心臟破裂，技能：老手級計算機信息技術，狀態：本能意識。”
眨眨眼，李耀確認了一遍毒刺的鬼魂信息，有些意外的說道，“老手級信息技術？里脊肉，是不是王權感知出錯了？夏侯鐵說他是最好的黑客啊！”
離姬的聲音悠悠傳來，“吸溜吸溜，我的王，您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王權感知是不會錯的，雖然毒刺生前是最好的黑客，但他的靈魂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就在瓦解，幽能也無時無刻不在消散。”
頓了頓，離姬繼續道，“我的邏輯單元認為有必要再次提醒您，鬼魂在學會吸收幽能之前，會一直消耗自己本身的能量，直至耗盡而消亡。”
其實這些東西李耀都在數據包里接收過，就是一時間沒想起來而已。
點點頭，李耀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道，“發動虛空鎖鏈吧。”
話音剛落，一條漆黑的鏈條如毒蛇竄出，撕開空間，直接綁住了來回游蕩的毒刺。
毒刺雖然喪失了很大一部分的智商和意識，但殘存的本能依舊讓他拼命掙扎起來！
鎖鏈劇烈晃動，隱隱有被強行掙脫的現象。
李耀是一級鬼王，虛空鎖鏈對付比自己等級高的鬼，有不小的失敗概率。
內心忐忑，李耀默默握緊了拳頭。
也不知是不是李耀的運氣來了，還是毒刺的意志不堅定，這只二級鬼魂竟然就這么被一寸一寸的拉到了虛空裂縫前。
“嘿嘿，里脊肉，你看，我這算不算是越級抓鬼哇？哈哈哈，也沒我想的那么難嘛，我……”
“嗡~~~”
一陣劇烈的嗡鳴打斷了李耀的自吹自擂，抬眼看去，卻只見虛空鎖鏈里的毒刺消失了，鎖鏈拉著空氣縮回了裂縫里，一無所獲。
“靈體虛化！！”
李耀瞪眼。
猛抬頭，一只鬼爪撲面而來，被攻擊的毒刺猙獰著一張鬼臉，嘶吼連連。
后撤，后撤。
李耀倒退好幾步。
他臉色難看，心念一動。
又是一片虛空裂開，一條粗壯如手臂的鎖鏈頃刻而至，直接抓在了毒刺的身上，來回盤旋，緊緊捆住。
毒刺嘶鳴起來，掙扎不休，他慘綠色的瞳孔放大，無比怨毒和瘋狂。
鎖鏈在顫抖，劇烈的顫抖，甚至隱隱有被直接掙脫的勢頭。
離姬快速道，“我的王，請您一定小心，必要時刻可以發動崩破拳將鬼魂擊傷，這樣可以提升抓獲的成功幾率。”
站在原地，李耀一動不動，他就像是沒有聽到離姬的建議一樣，看著瘋狂掙扎的毒刺，看著這個年輕鬼魂猙獰的面孔。
他一字一頓道，“喂，玩電腦的家伙，我知道你死的很慘，不管你聽沒聽見，總之，你的仇，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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