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部的病房里。
高明渾身纏滿紗布,跟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床前坐著李耀,他一邊吃水煮花生,一邊斜眼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拳擊比賽直播畫面,兩個又黑又壯的大漢在擂臺上打來打去,解說員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我說。”
高明費勁的從繃帶里把嘴巴擠出來,“李老板,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怎么沒事?”
“嘖嘖嘖”
咂巴著水煮花生,李耀含混不清的說道,“不平衡了素不素?誰縮我木受傷?這不是?”
說話間,李耀把右手抬起來,他豎起中指,那上面貼著個創可貼,創可貼上還沾了點水煮花生的湯汁,看起來顏色都變深了。
“喂喂喂!”
高明翻白眼,因為左眼被繃帶纏住了,只剩右眼,他翻的有些勉強,可他很努力的做到了,“這也叫傷嗎?”
“就是,這也好意思叫傷?”
忽的,身后有人走了過來,兩人扭臉去看,卻正是司雨謠。
三天前,火拳小隊來襲當晚,眾人好不容易才逼退了青獅等人,可兩套火拳裝甲卻突然引爆,李耀跑的快,抱著高明就跳下了八樓,離姬用掉足足三個基數的幽能才開啟了防護罩,抵消掉跳樓的傷害,幫李耀撿了一條命。
可剩下的眾人可就沒那個勇氣了,在夏侯鐵的指揮下,宋青尺幫著司雨謠背起她母親,奔著樓梯就竄下去,可盡管如此,幾人依舊被爆炸波及,好懸沒當場悶死在扭曲的樓梯口里。
此刻,司雨謠吊著胳膊,她右臂骨折,打上了石膏,脖子上掛著根白布條,俏臉陰沉,“李耀,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耀聳肩,他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一個男人。”
“你在隱瞞什么?那些襲擊者是誰?宋青尺提到了秦淵,這些人和秦淵有什么關系?”司雨謠脾氣火爆,她不管那么多,上去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問。
攤手,李耀送出手心里的花生米,“吃花生嗎?水煮的,有點兒咸,但味道還行。”
“……”
司雨謠氣結,她一揮左手,指著李耀道,“好!你別說,我會自己查!”
轉身,司雨謠走了。
“喂!”
斜眼看李耀,高明道,“這妞好漂亮啊,身材又好,哇,要不要那么狠心啊,那個……咳咳,我尊敬的李老板,你有她微信嗎?”
……
另外一間病房里,夏侯鐵躺在白床單上,他肩膀上纏著繃帶,黝黑的臉上也多出了一道紗布,那晚撤退時,有鋼筋被炸飛出來,扎在左臉上了,天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偷工減料,用的鋼筋脆的要命,一炸就飛。
桌上放著花籃和水果,那是警局的同事送的,上面還插了一張祝福卡片,上面寫著:祝夏侯鐵同志早日康復-----方天翼及刑警隊全體同志。
面無表情,夏侯鐵一想起方天翼那張假惺惺的嘴臉,心里就有些膩味,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窗外,那有一處花園,不少康復期間的病人會出去走走。
此刻,院里的鳳仙花已經綻放,迎風搖晃,很漂亮,暗香陣陣,溢進病房。
提鼻子一聞,夏侯鐵精神一震。
“假設,那晚的襲擊事件與秦淵有關,無論是行動小隊的隊員還是武器裝備,都絕不可能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這是一條線索。”
瞇起眼睛,夏侯鐵低低念叨著,“隊員之間配合默契,作風果敢,有一定的軍事素養,不排除是退役士兵,雖然當晚發生了爆炸,但現場還是會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尋找尸體碎片,化驗比對,查死者身份,這是個笨法子,但有用。”
“對方的裝備很奇特,也很先進,但一件裝備的問世,肯定是循序漸進的,人員、原料、時間,必不可少,先從人員上查,中創集團是搞科研的,專家很多,從高到低一一排查,原料上,對方裝甲具體使用的金屬還不知道,但要密切注意任何金屬物品的出入境。”
“至于別的,天安門不是一天建成的,設計制造這么先進的裝備,我不信就一點風聲都沒有,從低層向高層查,派出暗線,把他整個集團查個底掉。”
一握拳,夏侯鐵睜開眼睛,“秦淵,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
中創集團,某處房間里,青獅光著膀子,盤膝而坐。
房里沒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門上寫著三個字:禁閉室。
三天前的任務,青獅失敗了,敗的很徹底,鬼沒抓回來,損失了三名隊員,不說死在南河花園的那兩個,剩下那個追趕司品的隊員也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聯系,九成九是死了。
這還不算完,關鍵是被包括警察在內的許多人都見到了火拳裝甲等一系列的先進裝備,這是大罪,本該直接槍斃,以明正典刑的。
不過,青獅還算有功,帶回了一個情報,那就是宋青尺的存在,還有對方掌握的山寨裝甲的能力,同時,宋青尺猜到了火拳小隊和秦淵之間的關系,這個也很重要。
所以,青獅蹲了禁閉,而關莫也在第一時間給秦淵做出了直接匯報。
此時,青獅緩緩握緊拳頭,他微微睜眼,怒火猶如實質般噴涌而出,“王八蛋,等我出去,殺光你們……”
……
與此同時,110接警中心的某個電話響了,一個女警察接了起來,“你好,這里是江南市公安局。”
“喂?喂喂喂!”
打來電話的是個男人,嗓門很大,有外地口音,聽起來很急燥,“派出所么?俺這個……這個有人死了,你們快來吧。”
“冷靜點,先生,你是發現了尸體對嗎?在哪里?具體位置?尸體是什么樣子的?”
“在河邊,旁邊是……那個那個濱河小區的西南門,尸體啥樣哩?嗯……那個那個……俺也說不好,就是個男哩,身上都是血,都臭了都,蒼蠅嗡嗡的……不行,俺心噔噔跳,快來人吧,俺害怕。”
“好的,請保護好現場,不要動任何東西。”
“誰動他干啥?一摸一手蛆……”
……
十五分鐘后。
“鐵隊!”
病房門被撞開,司雨謠沖了進來,她風風火火,“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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