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著,也深邃著。
風很大。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漢蘭達駛出了市政廳的大門,司機一打方向,直接進了左轉車道,一路開進了夜色里。
車上,風不厭坐在后座上,他把玩著一串核桃,百無聊賴。
后備箱里,一只黑色的橡皮塑料袋安靜平躺,拉鏈被拉的很緊,密不透風。
身穿西裝的司機干咳一聲,他看向后視鏡里的風不厭,小心翼翼的問道,“風先生,您……您真的把夏侯鐵給殺死了嗎?”
“呵呵。”
風不厭笑了起來,他的唇角浮起一絲難明的玩味,“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他的呼吸了嗎?怎么?你想去陰間陪他嗎是?”
“啊??”司機的額角冷汗密布,他面如土色的急忙搖頭,“當然不是!風,風先生,您……”
手一抬,風不厭道,“開車吧,我累了。”
說完,他低垂目光,眸子里帶著落寞和無聊。
“是。”
司機不敢打擾,他輕輕松了點油門,盡量讓車變得更加平穩,不至于惹到身后的這尊殺神。
掃了一眼車載導航,風不厭閉上了眼睛,現在距離中創集團還有十五公里。
輕輕,風不厭手里的動作停下了,他兩根手指捏住手里的核桃。
“啪。”
開車的司機并沒有注意到這一聲細不可聞的短促動靜。
但在風不厭的手中,這串核桃里的某一只,已經裂紋遍布。
“夏侯,就讓我,把往日情分,全都送還在今天吧……”
低聲,呢喃。
風不厭笑了。
……
中創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門窗緊閉,屋外月明星稀,房間內卻霧氣昭昭,蒙上了一層清淺水霧。
“還是沒有進展嗎?”
大廳里,秦淵的面前站著花嬌嬌,他聲音冷漠如沙,“鬼王養成器,我必須拿到手,繼續查,查到為止。”
低頭,花嬌嬌的臉上涌現出一抹堅定,“是!我一定查到!”
忽的。
秦淵的左臉扭曲起來,一根根黑紫色的觸手就像是血管一樣,逐漸爬滿了他的左半張臉,并構成一個清晰又古怪的紋印,像刺青,但更加鮮活。
“秦淵,你們真人類教會,應該沒有忘記答應過我們腐食者聯盟的事情吧?”
開口,元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又喑啞。
右臉面無表情,秦淵直接道,“正因為沒忘,所以我才全力以赴的在查找,放心,鬼王養成器會是你們的,我不要。”
“好。”元窮猶豫了片刻,只能說道,“如果你言而無信,那就是在自取滅亡!”
秦淵冷哼一聲,右眼中殺意波動如寒霜,“元窮,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威脅我,如果你非要這么做的話,那我絕對會讓你后悔,當然,我也會做好更換合作伙伴的心理準備。”
沉默半晌,元窮占據的左眼微微眨動,他終于開口,語氣卻要低沉了些許,“我相信你。”
……
格魯吉亞,一處酒吧包廂里,幾人或坐或站,神色各異。
“東西呢?”
一名光頭白種人坐在沙發上,他摟著一個混血美女,鼻子上戴著個黃金鼻環,眼窩深陷,肆無忌憚的看著這個拿著皮箱進來的亞洲面孔。
“嘿嘿。”
宋青尺掂了掂手里的皮箱,他笑著用格魯吉亞語道,“東西在我身上,我要的東西呢?”
“拿出來,先驗貨。”
光頭盛氣凌人,一雙眼睛里噙滿了輕蔑和敵視。
撇嘴,宋青尺想也不想的直接道,“NO,在見到我要的東西之前,誰都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任何東西。”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光頭男人直接站了起來,語氣森冷,眼中的侵略意味十足。
“不得不承認,你的嗓門確實很大,但是,這毛用都沒有,你知道什么叫毛用沒有嗎?”宋青尺輕輕握住了右拳,那里有火拳武裝的簡化版。
四目相對,針鋒相對而不讓分毫。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在了一起,難解難分。
“額……”
站在宋青尺身后的米哈伊爾急忙扯了扯對方的胳膊,“喂,宋,他是喬哈!這座城市的地下主人!你不要命了??”
微微一笑,宋青尺淡淡道,“我來自一個硬骨頭的國家。”
“你!”
喬哈和米哈伊爾都是勃然大怒,尤其是光頭喬哈,他更是一把推開了自己懷里的混血美女,直接就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對準宋青尺的腦袋,房間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拔出了武器,齊刷刷盯住宋青尺的腦袋。
米哈伊爾大驚失色,他急忙舉起手來,“喬哈先生,我只是個倒賣消息的小人物,這人和我沒關系啊。”
面對前前后后四把手槍,宋青尺卻只是聳了聳肩,他直接瞄了一眼喬哈手里的槍口,略帶譏諷的說道,“槍是好槍,嶄新的M9,簡單又可靠,連槍上的螺絲釘都是從意大利進口的吧?可惜了,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喬哈冷哼一聲。
宋青尺撇嘴,“可惜你不會用槍,連保險都沒打開呢。”
“什么?”
喬哈低頭去看手中槍,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可再想反悔已經來不及。
“噗!”
一掌,宋青尺的右手五指插在了喬哈胸口,這個粗壯的雪原漢子被直接插的呼吸一滯,直接用不上力氣來,岔氣吁吁。
同一時間,宋青尺劈手將喬哈的手槍奪過來,腳步一晃,當即挪到了喬哈的身后,他左手掐住這個光頭男人的脖子,右手拿槍頂住對方的太陽穴,然后……
“砰!”
宋青尺張嘴,他故意學了個打槍的聲音,把喬哈嚇的一激靈,“嘿嘿,喬哈先生,你死了。”
“不許動!”
“放開喬哈!放開他!!”
房間里剩下的三名槍手全都舉起了武器,他們鼻尖滲著冷汗,嘴里不住的大吼大叫著!
面帶微笑,宋青尺道,“喬哈老大,你來說句話吧。”
喬哈咽了口唾沫,M9冰冷的槍口就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這么近的距離,子彈可以輕而易舉的掀開自己的腦殼子,然后腦漿子和血都會噴出來,就連這個蘇式風格的酒吧包廂房頂,都會刷上一層紅漆。
他咬牙,剛想硬撐著說些場面話。
“吱呀”
推門,有人進來。
“宋先生,歡迎來到格魯吉亞,我是溫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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