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灰暗的觀測總臺內(nèi),數(shù)十個投影屏圍成一個半圓,將監(jiān)控者圍繞其中。Www.Pinwenba.Com 吧每一個投影都監(jiān)控著學(xué)生們的一舉一動,螢光打在監(jiān)視者臉上給他染上了一層亮白。
紅發(fā)少年雙手抱頭,仰躺在懸浮椅上看著屏幕。作為三年級一班的王牌駕駛員,他有義務(wù)照看后輩們的行動。這是他不去執(zhí)行清掃任務(wù)的代價。
他旁若無人的叼著棒棒糖,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蔑意,原本該是右眼的位置被黑色眼罩蓋住。幾分鐘后,他取下吃完的甜食,順便打了個哈欠,監(jiān)視這個過程比想象的無聊。
“切,為什么要做這種工作。”他隨手摘下耳麥,左手手指套住它開始打轉(zhuǎn)。
“當然是為了查看他們的應(yīng)變能力。戰(zhàn)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機會適應(yīng)的!戰(zhàn)局更是瞬息萬變,如果連變遷這種程度的環(huán)境轉(zhuǎn)換都受不了,那么還是早點退場的好”基諾上校也維持著抱臂的動作站在凱的身旁,由始至終他都沒有移開視線。
但是,顯然凱并沒有在聽教官的話。反是用小指挖著鼻孔
“好啦好啦,知道啦。啰嗦的老頭”
似乎是挖出了什么,他隨意的一彈,隨后又審視起畫面。
屏幕里,有被大野豬追逐的可憐男生,也有組隊后出了各種問題而爭執(zhí)的女生,還有搞不清狀況還在談情說愛的……
“切,真是的,他們以為自己是來玩的嗎?”
凱盤起腿,以不可思議的平衡坐在了椅子上。他動了動嘴,那里沒有東西讓他很不適應(yīng)。于是他取出香煙,點燃了隨身攜帶的微型火機。
“指揮室禁止抽煙?!?/p>
基諾教官終于回過頭來,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然而他卻仿佛沒感到一樣,旁若無人的吐出一股煙霧,隨后盯著畫面。
“要怎么罰隨你。說起來廖嘉懿的妹妹似乎也在這個班吧?”
“很在意?”
“哼!畢竟是勁敵啊”邊說,少年的嘴角邊綻放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從他進入這個學(xué)院開始,廖嘉懿這個名字便無時無刻不纏繞著自己,甚至不斷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機甲實操課的前兩位常年被這兩個名字包辦。在操作機甲上同樣有天賦的兩人,一直以來都是學(xué)生和老師熱議的對象。
廖嘉懿是典型的貴公子,不僅擁有優(yōu)雅的言行舉止和豐富的學(xué)識,父親也是為本聯(lián)邦服務(wù)、征戰(zhàn)多年的將軍。他對每個人都一樣親切,從來也不去爭奪什么。
然而與他相比,凱卻顯得不值一提……他并沒有良好的出身,甚至不知道雙親是誰。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因為一次機甲聯(lián)賽杯被基諾教官發(fā)現(xiàn)。也是基諾教官給了他入學(xué)的特權(quán)。
然而凱并未打算珍惜。在學(xué)院打架鬧事、蹺課、抽煙,可以說除了機甲上的天賦和帥氣的面孔,凱自己本身并沒有其他值得炫耀的地方。
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一直是人們拿來比較的對象。因此凱對廖嘉懿也十分在心,甚至觀看他的訓(xùn)練,分析戰(zhàn)術(shù),試圖打敗他!就在前不久的一次訓(xùn)練里,兩人如愿的碰頭了。凱沒有辜負這次機會,剛出場就進行了猛攻,他自幼在街頭混跡,跟小混混打架無數(shù),毫無招式可言。連跳接翻轉(zhuǎn)惻踢,高周波刀隨后突刺。一系列近身戰(zhàn)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廖嘉懿也十分冷靜,見招拆招,他近身自己就跳至半空用中遠程機槍射擊。然而也是那一天,正在與凱對歧的廖嘉懿收到了消息:廖音祈再次駕駛‘那個’,并且首次出現(xiàn)排斥反應(yīng),生命垂危。當天他必須趕到醫(yī)院,替父親簽下半機械化這近乎違法的手術(shù)同意書。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身體大出血,內(nèi)臟破裂,高位截肢……不用這個方法,廖音祈就會死……
也是那天,凱獲得了三年紀一班王牌的綽號。但他并沒有為此高興,因為他感覺到了廖嘉懿的慌張,毫無章法的攻擊與以往任何一次不同。結(jié)束訓(xùn)練的他甚至沒有向在場任何人打招呼就急急離開!
一星期后,凱才從噪舌的男女口中聽到關(guān)于他妹妹的事……凱緊緊盯著唯一的屏幕,冰藍色的眼里寫著怒火。
現(xiàn)在,罪魁禍首就在這里!
畫面里的廖音祈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此時的她正在順著蔓藤朝高地爬去,趙新在她前面拽著她。
好不容易爬上了高地,廖音祈喘息了一會,補了些水,攀爬比自己想象中來的難,但是沒有選擇。還好前面有個家伙能拽自己一把。休息片刻后兩人又再度啟程。
在高地更加顯眼,因此她走的越發(fā)小心。趙新依舊走在她前面……可是越是朝37區(qū)進發(fā),廖音祈就越覺得有問題。趙新雖然不是什么意志堅強的人,但他也絕對不是隨便出賣隊友的家伙。之前掙扎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一路上他居然沒有拖沓,也沒有求救逃生的意思,反是十分順從。走了這么久也沒見有人伏擊,自己敲壞了他的通訊器,也沒見他收到新的信息……看來他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抵達他們的大本營呢……其中必定有古怪!
走了一天后,廖音祈站在高地看到了林海中的一片空地。初步計算用走的大約兩個小時內(nèi)能抵達。
“就在那了”趙新指了指那片空地。他的隊友應(yīng)該看到了廖音祈才對,此刻肯定把機甲藏秘了起來。
“……恩”對于有這么大一片空地廖音祈深表懷疑,這怎么看都是為了停放某種東西而特意開辟的。她的眼睛迅速對焦,拉取畫面不斷放大,并抓取了來自沙地的車印。根據(jù)記憶,那是某種輕形機甲留下的痕跡。
每個人都將隨機分配在模擬地帶,不同的區(qū)域會有不同的資源。有的存放著工業(yè)型機甲,有的有水源食物,還有的存在著猛獸……
廖音祈瞬間就明白紅隊已經(jīng)取得了機甲!
“單槍匹馬去敵人的大本營,她是急著去送死嗎?”判斷太不謹慎了,凱盯著屏幕想。原本還在惱怒的眼里此刻寫著困惑。他曾聽聞關(guān)于廖音祈的事,但仍不相信廖嘉懿的妹妹是個沒用的廢人!如果是為了一個廢人而放棄和自己的比試,那他大概會馬上飛到廖嘉懿身邊把他殺掉!
然而即便了知道紅隊的意圖,但廖音祈并沒有跑走,反是帶著趙新走入了密林。還有幾個小說夠她去思考接下來要怎么做。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所有圍觀的人都是一種煎熬,唯獨當事人廖音祈好像要沒事人一樣,哼著小曲,牽著趙新,如同出門溜狗一樣輕輕松松朝目的地走去。
一個半小時后,廖音祈抵達了空地前的密林,氣氛也逐漸變的不太一樣。只有廖音祈還在哼著聽不懂的調(diào)子,沒有任何表情。趙新笑嘻嘻的走在前面,心想這廖音祈馬上就完蛋了!等會俘虜她,也要她嘗嘗那種想喝水不能喝的痛苦!
然而他卻沒有察覺此時的廖音祈距離自己很近,而且距離空地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越短。
“好,到了!”趙新大喊一聲,他還想試試振臂一揮,同伴們就紛紛出現(xiàn)的快感。然而在那之前,回應(yīng)最先他的,是狙擊手的彈藥。
輪不到機甲出場,當她出現(xiàn)在毫無遮擋的空地就給她來一發(fā)遠程子彈!抱著這樣的想法,狙擊手瞄準了廖音祈的頭,扣動了扳機。然后就在他們想著廖音祈必死無疑時,趙新的頭卻闖入了畫面。并不是因為他想搶鏡頭,而是廖音祈一把抓起了自己面前的趙新,用他擋住了子彈。
趙新還沒玩夠,就被假死子彈擊頭部,頓時血花四濺,變成了一具不能左右戰(zhàn)局的“尸體”。
見隊友被殺,更多的子彈招呼來,廖音祈不慌不忙,繼續(xù)拿著趙新的“尸體”一一擋下。改裝后她的眼睛不僅能聚焦,抓取圖像,還能處理高速圖像,分析他們多長時間后抵達什么地方。子彈飛來的痕跡她看的十分清楚,擋箭牌總是會適時的擋在廖音祈面前。有意識的趙新欲哭無淚,就見假血飛的到處都是,自己渾身都是窟窿了。
“靠??!不藏了!”
忍受不了兄弟被鞭尸的痛苦,駕駛著一臺輕型工用機甲的男孩出現(xiàn)了。駕駛艙呈半透明狀,輕易就能看到駕駛員的位置,機甲手臂很長,腿部兩側(cè)分別配有高周波刀,雙手可伸縮,腿呈半蹲便于隨時起跳,整體看起來十分承重,但是如果遇到熟練的操作員,它也會是一個恐怖的對手。
“放開我兄弟?。?!”機甲內(nèi)的人大喊,渾然忘卻這只是場演習(xí)。就見廖音祈手一松,找新的尸體就墜到了地上,揚起一層薄塵。
“兄弟們?。〗o找新報仇?。。 睓C甲作出意義不明的動作,他似乎是想高舉右手但是因為操作不當,右臂伸的扭扭曲曲。
“你知道嗎?戰(zhàn)斗中發(fā)動嘴炮的家伙,不是主角的話,就只能死了?!?/p>
廖音祈甩了甩長發(fā),汗液把發(fā)絲念在一起的感覺很糟。長發(fā)雖然看起很飄逸,但也很礙事。如果不是因為還有演繹事業(yè),恐怕廖音祈會把頭發(fā)全部剪短。
“你在說什么?”
趁著空蕩,廖音祈迅速把長發(fā)盤在腦后。深換一口氣后,做好了沖刺的準備。
“意思就是,你必須輸”
下一秒,廖音祈沖入了敵營。除了駕駛外,還有一個拿著諸多行李的家伙,看樣子是負責(zé)保管后勤和食物的??磥砑t隊的其他同伴還沒聚集過來,是個好機會!
遠處的狙擊手見大事不妙,一陣槍林彈雨掃射過來。然而廖音祈的身型卻因為過于纖細,反而輕易的避開因慌亂而亂射的子彈。
“哦哦??!”監(jiān)控這邊的凱激動的身子向前,恨不得看清廖音祈的每一個動作。如果她是一個男人,或許還能理解。可是她卻是個女孩子,看她纖細的身體,難以置信她能如此輕快的跑跳,閃避激光!
多虧了她注射的聚點粒子,能使她的腿部加速運行,彌補身體的不足!加速使她看起來如同飛奔一般,從未見過有人能跑那么快,機甲內(nèi)的人頓時慌了神,一時間竟連平日熟記的按鍵都忘記是做什么的。
發(fā)現(xiàn)這一跳偏了,廖音祈立即摸出憋在腰間的戰(zhàn)車用軍刀,借著慣性用力握住削鐵如泥的軍刀,竟將機甲的手臂斬了下來!
這一幕徹底嚇傻了在場的人!這是要鬧哪樣?!
廖音祈并不滿足于一只手臂,她借著手臂處暴露的電纜蕩上了小型機甲的罩子,在最高點的時候,軍刀用力刺入了罩子。那看似玻璃罩的東西意外的堅硬,吃了連戰(zhàn)車都能破損的刀子也沒事,就是有點刮痕。機甲內(nèi)的少年見形式如此,索性把所有有印象的按鍵都按了下去!機體迅速亂顫起來,廖音祈緊抓縫隙避免被摔下去,軍刀在機甲上插了幾個口子,但還是傷不了玻璃罩里的駕駛員。而且集體也越來越不穩(wěn)定,廖音祈迅速在大腦里迅刮著原本的記憶。同時手上還進行著拆卸的工作。
很快,她憶起了這種機甲最脆弱的地方!不敢怠慢,廖音祈叼起匕首朝玻璃罩與機甲接縫的位置爬去,這次,她加大了手里的力量,輕松摧毀了玻璃罩與機甲的接縫,隨后刨開了駕駛艙的頂部!
右臂以刀卡在掀起的罩子縫隙里,廖音祈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駕駛員,并將他甩到地上,隨后她一刀刺入控制面板,瞬間機械就渾身通電,數(shù)秒后就徹底癱瘓不動了。
廖音祈從機甲上跳下,正好躍至駕駛員身邊。
“結(jié)束吧”廖音祈扔下了軍刀,一手拎起少年的頭,下一秒,強硬的往地上一砸!就聽駕駛員悲鳴一聲,失去了意識。戰(zhàn)斗在這一秒結(jié)束了。
中二模式結(jié)束后,廖音祈疲憊的卸下了盤發(fā),銀白色的長發(fā)揮灑而下。一股熱氣也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好熱……?!绷我羝碜Я俗ьI(lǐng)口散熱,此時她不僅是身體散發(fā)的熱量,還有機械腿和上臂的熱量。
鏡頭前的少年迅猛的從椅子上站起,椅子被粗暴的撞翻在地。他緊盯廖音祈拆機甲的畫面,嘴角洋溢起狂傲的笑容。
“我想和她打一場!喂,老家伙!馬上結(jié)束這愚蠢的訓(xùn)練,我要和這個廖音祈來一場機甲對決!”
并未對那個稱呼產(chǎn)生厭惡,基諾只是皺起眉頭緊盯著畫面里的廖音祈。
“如果有機會?!?/p>
這時,本以為這次訓(xùn)練就唐突的結(jié)束了,然而這時本部收到了舉報信,基諾打開了它,原本皺起的眉頭此刻如同刀刻的一般深刻。
“說什么?”
“自己看”
粗糙的手指輕輕一滑,信息就抵達了凱的信箱。屏幕上行,顯示著這么幾個字:廖音祈使用了非法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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