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黑色蝙蝠倒掛在巷邊,黑色雙翼包裹全身,露出一個頭顱在外面,陳天看著那個頭顱,雖然倒掛,但是那個頭顱竟然是人首,沒有頭發(fā),猩紅的眼睛看不見瞳孔,和陳天對視著,陳天感到從那雙眼睛之中看到了尸山血海,血雨腥風(fēng),靈魂差點就要迷失其中。
碩大的蝙蝠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盯著陳天,露出帶血槽的獠牙。
陳天瞬間覺得一股冷風(fēng)在心底掀起,將陳天身體冰凍住,使陳天產(chǎn)生了一種靈魂之上的懼怕,他現(xiàn)在心里想的只有兩個字,“快跑!”
陳天剛剛移動了下腳步,人首蝙蝠直接松開抓在屋檐之上的爪子,自由下落,展開翅膀,隨風(fēng)而動,化成一道虛影,直射陳天。
“躲開!”
三人趕到,看見一只巨大的蝙蝠飛來,身體之上的寒毛也瞬間悚立。
強哥擋在陳天的面前,雙手舉刀,劈向飛來的怪物,蝙蝠一閃而過,從強哥身邊掠過,消失于天際。
“呼…呼”陳天從剛才的感覺之中退出,癱坐在地上,如爛泥一般,雙眼空洞,
沒和陳天說過話的男子一把將陳天提起,極度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之中發(fā)出,“你,想死在這里么?”
那種震懾靈魂的聲音重重錘醒了陳天。
“那個眼神,有靈異的作用,能引發(fā)人類打心底里的畏懼。”陳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強哥點了點頭,向旁邊看了看另一個男子,“怎么辦。”話音還未落,‘刷!’一道勁風(fēng)直接沖了過來,幾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那道黑影直沖強哥而來,強哥只能用長刀擋在胸口,‘鐺!’碩大的蝙蝠伸出爪子,擊打在長刀之上,發(fā)出一聲刀刃碎裂的響聲,強哥倒飛了出去,手中的刀脫落,虎口裂開,鮮血直淌。
“跑!”
黑色蝙蝠再次現(xiàn)身,橫亙在幾人和強哥之間,扇動巨大的黑翼懸浮在空中,“嘶!”黑色蝙蝠發(fā)出一聲長嘶,聲音極為悲慟,斜飛而下,腳爪踏在了強哥的肚子上,強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人首蝙蝠直接伸出長約一尺的舌頭在空中接住噴出的鮮血,送入口中。
“啊!”強哥雙手握住踏在自己肚子上的腳,但是卻不能挪動分毫,強哥只能面露萬分痛苦的神色,扭動著上身,他覺得肚子里的一切都被踏碎,痛苦至極,嘴角血不斷淌出。
人首蝙蝠猩紅血眼看著自己腳下的人類,沒有半分的波動,直直伸出巨大的黑色爪子,其上布滿鱗片,皮下可以看見蠕動的血管,一把掐住了地上人類。
“哥!”精瘦男子看見強哥被踏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怒吼,舉著大刀殺了過去。
強哥也聽到了吼聲,但是那只爪子仿佛有千鈞之力,強哥被掐住喉嚨,喊不出半個字,只能艱難的看向男子跑來的方向,從眼神之中傳遞一些信息。
精瘦男子看著強哥上身被慢慢提起,整個臉被掐的通紅,瞬間血絲包裹了眼珠,不顧一切沖來。
下一刻,男子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站在原地,舉著刀,驚駭?shù)目粗懊妫耸昨饘姼绲牟弊又苯优啵硪恢皇纸又渖系孽r血,不斷向著口中送去,舔著手掌,地上鮮血漸漸形成一個血灣,倒映著人首蝙蝠的丑惡嘴臉。
精瘦男子腦袋之上青筋暴露,咬住牙根,握著刀的手咔咔作響,怒火燃燒,“去死吧。”精瘦男子剛要沖向人首蝙蝠,身后一只粗壯的手臂直接攬住他的脖子,將他硬生生的定在了那里,“不要去送死了,要不強哥死的沒有意義!”
“我要宰了它!我要宰了它!”男子不斷地絮叨著。
“走!”
大漢直接以手化刀劈在精瘦男子的脖子上,他的身體瞬間癱軟了下來,大漢把他扛在肩上,給了陳天一個眼神,轉(zhuǎn)頭看著人首蝙蝠的背影,它在專心的吮吸著強哥的鮮血,沒有理會其他人。
“我會親手滅了你。”
陳天找到于藝,攔腰抱起,跟在大漢的后面,向著遠方跑去。
“爸爸,爸爸。”男子隱約聽到耳邊被輕輕喚著,掙扎著睜開眼睛,一雙含著淚珠的大眼睛出現(xiàn)在眼前,短發(fā)垂在男子臉上,兩只小手摟著男子的脖子,看見男子醒來,臉貼在男子的臉上,淚水順著男子的臉頰流下。
“寶貝,別哭了,爸爸這不是沒有事嗎。”
男子抹了抹孩子臉上的淚,掙扎著爬了起來,看見陳天和于藝坐在一個角落,大漢坐在另外一個角落。
“霸哥。”
大漢背對著他,深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在繚繞的煙霧之中輕咳了幾聲,沙啞的嗓子發(fā)出落寞的聲音,“強哥走了。”
男子心被揪了一下,握緊了拳,他感覺到衣角被人扯著,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女兒,“爸爸,強伯伯。”小女孩瞪著水汪汪的眼睛“他去哪里了。”
男子一把抱起小女孩,“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沒事的,乖。”
男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陳天滿臉陰沉,和于藝靠在一起,“它會不會追到這里來。”于藝聽陳天的描述,心中也很擔(dān)心怪物會追過來。
陳天站起身來,走到男子旁邊,“這個籠子能抵擋住怪物嗎。”
男子看了看身旁的鐵柵欄,“這個大籠子使我們斬殺那些怪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們也不知道這個籠子當(dāng)初裝的什么,我們在籠子不遠處的一具殘缺的尸體之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籠子的鑰匙,我們出去不方便帶孩子,都是把她鎖在這里面,一般怪物應(yīng)該是破壞不了,但是沒我們有看過那么厲害的怪物,迅猛,暴戾。”
“它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這周圍,總會找到這座房子里的這個籠子的,我們要想對策。”陳天權(quán)杖底直接砸在地上,灰塵被震了起來,墨云心中現(xiàn)在萬分的屈辱和無力,坐在于藝的旁邊。
陳天慢慢抬起于藝的小腿,把她的鞋子脫下,“別!”
陳天沒抬頭,“我看看,相信我。”
于藝沒說話,看著陳天小心翼翼的動作,忍著腳上傳來的疼痛。
陳天脫下于藝的鞋子,紫色的淤血堆積在腳踝處,白皙的腳背血管凸起,他輕輕揉著于藝的腳踝,“忍一忍。”
于藝眼眶含著淚水,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嗯。”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啊?”一旁小女孩揮舞著手臂跑了過來,“咦,這里有個紫色的大包誒,”小女孩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戳了戳于藝腳踝的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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