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鬼面人被圍在中間,銀月彎刀背在身后,絲毫不理會剛剛被殺的人,鬼面具下的眼睛絲毫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就那樣看著男子走過來。
“暗血教徒,殺!無赦!”
男子低頭,一腳踏在一灘鮮血之中,忽然抬頭,如上古猛獸一般,怒發沖冠,仰天發出怒吼。
旁邊的幾十壯漢還沒有動作,只見被圍在中間的鬼面人統一單膝跪地,雙手上舉,空中不斷吟唱著什么,面朝蒼天,極盡虔誠。
天上風云突變,空間扭曲,從中心降下數十道紫光雷,盡數劈在了鬼面人身上,下一刻,血肉橫飛,十幾個鬼面人煙消云散。
身著血紅戰鎧的男子轉身向前走著,沉重的鎧甲摩擦之聲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內心。
“咔!”
一道雷光貫天徹地,陰云密布,大雨傾斜在王城之中。
精靈們經歷剛才的災難,紛紛四散而逃,只剩下剛剛被殺害的精靈的家人哭倒在地上,雨水無情的打在他們身上,地上的血水不斷被稀釋,就像是每場災難一般,不久之后都會被世人遺忘,然后重蹈覆轍。
旁邊插著斷刃的女子懷中仍然抱著男子,雨水打在他們身上,將男子身上打透,頭發粘在一起,向著地上淌著血水,女子慢慢伸出顫抖的手,合上了男子的眼睛,她閉上雙眼,仿佛接受了這一切,任憑大雨打下。
“咔…咔…”
剛剛在旁邊守護著平民的衛兵們也隨著身著血鎧的男子向著遠處走去,不遠處的塔尖,同樣一名男子站立在塔尖,看著眼下的這一切,一聲長長的嘆息油然而生,男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輕輕搖了搖頭,剛準備離去。
“站住!”
身著血鎧,手持戰斧的男子定下腳步,各位衛兵也頓了下來,就連塔尖上的護國者也被這一聲吸引,定住了離去的身形。
眾人循聲望去,赫然就是剛剛經歷慘案的女子發出的,她輕輕放下男子,脫下上衣,蓋在男子身上,起身,一把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斷刃,鋒利的刀刃瞬時劃破了女子的手心,鮮血順著刀刃淌了下來。
“你想要干什么!”
看著女子低著頭,搖搖晃晃,手持利刃向著衛兵隊走來,一名大漢攔在女子面前,將她攔下,不讓她繼續走下去。
“請你讓開好嗎?”
女子沒有抬頭看大漢一眼,只是淡淡說了這么一句話。
“讓開。”
身著血鎧的男子也同時發出了命令,男子抬起頭,透過臉上的銀面具看著女子,眼中不知道有什么情愫。
大漢讓開,女子接著搖搖晃晃,穿過一個個大漢,道道雷光閃過,女子刀刃反射的電光刺激著每一個大漢的內心。
女子走到了血鎧男子面前,仍然沒有抬頭。
“為什么等他們開始殺戮那么長…那么長的時間才來。”
一句話,像重錘一般打在了衛隊的每人個人的內心,大家都沒說話,低下頭。
血鎧男子丟下戰斧,戰斧像刀切豆腐一般插在地面之中,聲音沙啞,“我們…”,男子想要說出自己中了暗血教的調虎離山計,卻如鯁在喉,沒法再吐出任何一個字。
女子笑了笑,“你們?是不是在你們眼中,我們這些平民,都是螻蟻,不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們,你們!”女子猛然抬起頭,伸出另一只手,指著周圍每一個衛兵,“你們這些可以強大靈力的人才配活下去,根本就不用管我們的死活。”
女子收回指著眾人的手,舉起另一只手緊握著的短刃,向著血鎧男子就揮舞過去,短刃在血鎧上劃過,火花四射,但是卻沒留下半點劃痕,女子手掌被刀刃深深印入,鮮血不斷揮灑。瘋了一般劈砍著男子。
“為什么!為什么!你說啊!說…”
女子垂下頭顱,嘴里還在不斷地嘀咕著,“你們,把我們當成螻蟻,你們過大好日子去,為什么還要出現,出現在希望破滅的下一秒。”
男子手中光芒一閃,血鎧散去,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衫。他伸出滿是老繭的雙手慢慢抬起女子的臉,將女子手中的短刃接過,就在女子傷心欲絕的眼神之中,刺向自己的鎖骨下部。“噗!”尖刀刺下,鮮血順著傷口處涌出,染紅上身的白衫。
“五戰神!”眾人看見男子這樣做,不禁喝到。
“對不起,我們從沒放棄過精靈族的任何一個族人。”就在女子的注視下,五戰神單手取下臉上的銀面具,女子的瞳孔瞬間緊縮了一下,她看見的是一張布滿刀疤的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計其數,尤其一道從眉心直直到下巴,貫穿了整個面部,疤痕像是蜈蚣一般趴在五戰神臉上,女子眼中淚水瞬間和著雨水涌出,仰面朝天跪倒在地上。
五戰神臉上還是沒有半絲半毫的波瀾,鎖骨下仍然插著那柄利刃,五戰神走到一旁握起戰斧,不再理會女子,依舊腳步沉重的向前走去。
塔尖上的人影也消失在雨幕之中。整個王城沉浸在一片悲戚和死寂之中。
王城的另一個地方。
“嗚…”慕容威醒了過來,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突然驚醒“我在哪。櫻雪!小q!你們在哪啊。”
慕容威發現自己現在竟然身在牢籠之中,也想不起來自己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身上好多傷口,慕容威皺了皺眉,又連叫了幾聲,還是沒人回應,“難道他們被關到別的地方去了?”他冷靜下來,仔細查看著周圍的情況,狹小的牢房之中一覽無余,好像電視之中見到過的中國古代關押犯人的牢籠,只不過面前的柵欄之上布滿了細小的尖刺,尖刺上還有絢麗的魅藍顏色,“這東西好像是帶毒的吧。”慕容威靠上去仔細看了看。
“轟!”
幾道電光照亮了牢房,慕容威只好盤坐在牢房的中部,坐在一個草席子上,看著窗外遠處的大雨,想著到底發生了什么。
慕容威忽然驚醒,“這是牢房啊,肯定不止我一個被關在這里。”他瞬間彈起,將身體靠近牢門,看著外面的情況,這里的牢房十分奇特,從慕容威這個視角看起來是一個階梯分布下去的,這一層只有慕容威這一個牢房,建筑向下延伸,想必下面應該還有很多被關押起來的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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