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雖然知道,這種難堪是私底下的,并無別人知道,可是,旁人的一個眼光都讓她受不了,覺得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Www.Pinwenba.Com 吧
她問清楚了洗手間的位置,然后就直奔而去。等到感覺臉上有淚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這也許是因為羞恥,也許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委屈。她捂住眼睛,迅速的鉆進洗手間。
在這種地方流眼淚哭泣,還是自己這種女人,那在旁人眼中,只會有一個答案,那就是自己被甩了,或者與這相接近的問題。
洗手間內,有幾個女孩子在對著鏡子補妝,看著這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沖進來,自然都嚇了一跳,等看清楚陳珈瑤臉上的眼淚后,都露出一個先是疑惑然后是了然的表情來。陳珈瑤也沒有管這幾個人是怎么想的,拼命的把冷水往自己臉上撲,她感覺有點難受,可能是睫毛膏的原因,無論是自己還是皮膚,似乎都不能呼吸了。
洗手臺上有一瓶洗手液,她用它洗臉,將堵著自己皮膚呼吸的東西洗掉。那幾個化妝的年輕女孩子看著她,覺得很奇怪。她們是那么的年輕,最好的化妝品與護膚品都比不上她們最有力的武器,那就是年輕的光彩與自信。可是,陳珈瑤現在已經沒有心思感慨這些了,她額角的頭發濕了,往下滴著水,臉似乎干凈了,一層皮裸露在空氣當中,有些涼。旁邊有個女孩子遞過來幾張面紙,她道了一聲謝后便接了過來,將臉和發梢的水跡慢慢的擦干了。
那幾個女孩子還在補妝,或者相互提著一點小意見,如果不是有陳珈瑤這個失魂落魄的人在這里影響氣氛,她們一定會嘰嘰喳喳的說的更開心。陳珈瑤知道自己不能總是躲在洗手間里,而宋山愚也許不會再說那些難聽的話。可是,她就是不想出去,不想面對宋山愚那張笑里藏刀的臉,甚至連閭丘瀚都不想面對。
她擦干凈臉之后,然后拿出唇彩,準備慢慢的給自己畫一個淡妝,盡量多磨蹭掉一些時間。
然后,她就聽到了敲門聲。不僅僅是她,就那幾個年輕的小姑娘都聽到了。一個小姑娘還笑著說:“敲什么門啊,難道還指望有人給她開門不成啊,嗬嗬嗬。”
陳珈瑤也沒有理會,將淡淡的唇彩涂在自己的唇上,一點點的抹勻了。
“陳珈瑤。”
一個男聲就這么突兀的響起來了。那個男聲是那么的動聽,雖然平靜,卻含著無盡的沉穩與包容,冷冷清清之間,就能掌握住一切的氣韻。這是閭丘瀚的聲音。
拿著唇彩的手稍微抖了一下,就在陳珈瑤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閭丘瀚的聲音:“陳瑤,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讓宋山愚給你道歉。”他的聲音就放軟了,有些妥協商量的意思了。
洗手間里的幾個小姑娘面面相覷,最后實現都放在了陳珈瑤的身上。甚至有小姑娘想出去看一看,嗓音這么好聽的男人,究竟長的如何。
陳珈瑤被閭丘瀚那聲放軟了聲調的“陳瑤”弄的有些難受。等了一會后,又聽到閭丘瀚在外面敲了幾下門,然后說:“陳瑤,快點出來,宋山愚那張嘴你要是真的跟他計較的話,還是你最難受”閭丘瀚這話還沒有說完,陳珈瑤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中年大嬸的聲音:“誒,誒,先生,這是女洗手間,男洗手間在另一邊。”
洗手間里的幾個小姑娘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陳珈瑤也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卻是為了閭丘瀚,他那個人,怎么能丟的起這么可笑的面子。她剛準備出去,就聽到外面閭丘瀚平靜敘述的聲音:“我知道,但是我女朋友在里面。”
“誒,那也不能這樣啊先生,您在這里站著,讓別的女賓們怎么好意思進去啊。”
陳珈瑤已經聽不下去了,連忙拉開門走了出去。閭丘瀚面前的站著以為四十多歲的中年阿姨,應該是這里的保潔人員。閭丘瀚聽到動靜就看了過來,陳珈瑤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并不好,眼睛有些燙,似乎還有點紅腫,妝也卸掉了。她稍微低著頭,走到了閭丘瀚面前。
那保潔阿姨一見著陳珈瑤這樣,就明白眼前這人就是讓這個男人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的正主了。保潔阿姨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海,兩口子都鬧到這里來了。”
此刻,洗手間里的幾個小姑娘也出來了,一邊笑著說話,一邊偷偷的打量著閭丘瀚。閭丘瀚穿著一套銀灰色的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即便就是站在女洗手間門口,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氣度。他的表情有點嚴肅,似乎站在女洗手間門口勸慰女朋友是多么正經嚴肅的一件事情。看到陳珈瑤出來以后,他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一種放松的神色。
閭丘瀚往后退了兩步,將通向女洗手間的路讓了出來,然后對保潔阿姨和幾位小姑娘以及身后準備進洗手間的幾個女賓道了一聲歉,然后就拉著陳珈瑤的手,不再看向別人。
陳珈瑤還是有點難受,但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她知道那幾個小姑娘就像是看什么的一樣在盯著自己和閭丘瀚。雖然對方并沒有惡意,但是將自己暴露在別人的眼光中,這還是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閭丘瀚伸出手指放在陳珈瑤的下顎,然后稍微使力,將陳珈瑤的臉抬了起來。旁邊的幾個小姑娘還沒有走,似乎都在偷偷打量著閭丘瀚這個大帥哥,見著他這么個舉動,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陳珈瑤的頭又低了下去,閭丘瀚扭頭看了那小姑娘們一眼,竟然都讓她們主動離開了。
閭丘瀚再次抬起陳珈瑤的臉,雖然臉上已經沒有了淚痕,被清洗的干干凈凈,水嫩光潔的就想一直白饅頭,讓人忍不住想啃一口,還不用的擔心遲到一口的化妝品。不過她的眼睛還是稍微有點紅,眼眶總還蘊這一汪子水汽。
閭丘瀚輕輕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你至于么,被他幾句話就說哭了,你該裝聾子的時候裝聾子不就好了,還什么都往心里去了。我讓他給你道歉,別難過了。要是讓宋山愚見到你這副樣子,一定還是你吃虧。”
說著,閭丘瀚拉著陳珈瑤的手臂就要走,陳珈瑤卻挽住了他的胳膊,悶悶的說了一句“算了”。
閭丘瀚奇怪的看著她,問:“怎么,不想報仇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還至于這樣。”陳珈瑤小聲的說,心中肯定覺得委屈,這些話就是宋山愚讓自己對著他說一遍,自己都不一定解氣,可是宋山愚畢竟是閭丘瀚的朋友,雖然嘴巴狠毒,但是他對閭丘瀚的照顧是毋庸置疑的。陳珈瑤稍微想的遠了,就想到了張瑜樺對閭丘瀚的評價似乎也不怎么樣,這樣一來,心中就稍微平衡一點了。至于宋山愚,頂多以后自己學聰明點,見著就躲,不靠近他了還不行么。
閭丘瀚看著陳珈瑤,不知她這話是要聽字面意思呢,還是要深度挖掘一下,畢竟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說著一樣,心中還想著另一樣,欲說還休的同時,又期望男人能更聰明更主動一些。
陳珈瑤看著他懷疑的眼光,于是就說:“讓他道歉有什么用,我哭都哭過了,再說了,對不起三個字他也不會真心說出來,被你逼著道歉的話,那倒更像是我自討沒趣了。我認虧了行不行,以后見著他我就當自己是聾子他是啞巴。”
陳珈瑤說完最后一句,心情已經稍微好了點,沖閭丘瀚笑笑:“我眼睛還紅不紅?”
閭丘瀚點點頭“有點。”
陳珈瑤用冰涼的手臂壓了壓眼角和眼下方的位置,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玩著閭丘瀚的手臂。陳珈瑤想松開手,閭丘瀚卻將手臂夾緊,同時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陳珈瑤挽住自己手臂的手。
閭丘瀚帶著陳珈瑤走了幾步后,忽然問:“你是不是只帶了一只小包來的?”
陳珈瑤點點頭。
“既然那邊沒有什么東西了,那我們就走吧。”說著,閭丘瀚就帶著陳珈瑤往旋轉玻璃門的方向走。
陳珈瑤雖然沒有停住腳步,但是還是要問:“那宋先生呢?”
“不用管他,況且,你看著他那張臉,還是吃下東西么?我帶你去別的地方,你想吃什么?”閭丘瀚連走路時,都帶著一種筆挺的感覺。
陳珈瑤雖然覺得就這么放宋山愚的鴿子有點不合適,但是心里還是舒服了很多。于是就說:“我隨便,看你要吃什么吧。”
兩人走到餐廳后,陳珈瑤沒看到小宋和車子,就問了起來。閭丘瀚一邊帶著陳珈瑤往停車場的位置去,一邊回答說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陳珈瑤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跟著閭丘瀚就往地下停車場的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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