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做了一個夢,大約是在快到早晨的時候,等醒來的時候,眼睛剛睜開就忘記那夢是什么了。Www.Pinwenba.Com 吧
她翻身看了看,閭丘瀚又早早的起床,她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睡覺前暗示自己幾點起床果然有效。陳珈瑤伸手從床頭的小柜抽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埋頭蜷縮在被子里的給張瑜樺打了一個電話,然后不等接通她就掛了,接著就開始手機上的小游戲。
陳珈瑤忽然覺得床微微的震動一下,然后就是下陷的感覺。陳珈瑤還沒有來得及鉆出被子,就感覺自己的被什么卡在被子與床之間。被子被掀開,陳珈瑤看到閭丘瀚張開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他側坐在床邊,穿著米色的V領開衫和黑色的褲子,頭發沒有打理,一切都很自然簡單。
陳珈瑤關了游戲看著他,閭丘瀚垂頭親了她的頭發,說:“起來吧,八點了?!?/p>
陳珈瑤扭頭把臉埋在枕頭間打了一個哈欠,然后問閭丘瀚:“你昨天晚上睡了幾個小時?!?/p>
“兩個小時,也許再多點?!?/p>
陳珈瑤的嘴角擺出一個稍微扭曲的弧度,但是并沒有說什么。閭丘瀚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將她拉了起來:“時間如果夠的話,我們可以去外面吃早餐。”
“如果晚的話,也許可以把早飯和午飯放在一起?!标愮飕幾诖采?,搖搖欲墜。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閭丘瀚將手機遞給陳珈瑤。陳珈瑤看到是張瑜樺打來的,立刻就按了接聽鍵。
“喂,你的衣服準備好了沒有,要不要逛街?”
張瑜樺在那邊含糊不清的說:“禮服么,那玩意你家老公已經準備好了,昨天讓小宋送過來的,現在正在我家掛著呢。替我謝謝你老公啊,沒別的事情我就先掛了,再讓我睡一會,然后就去做頭發化妝的,回頭再給你打電話啊?!?/p>
陳珈瑤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張瑜樺就干脆的掛上了電話。陳珈瑤問閭丘瀚:“你什么時候給張瑜樺準備的禮服?”
陳珈瑤只覺得不滿和些許生氣,閭丘瀚這么做實在是有點過了。她自己的朋友自己兩肋插刀是自己的事情,干嘛又要搭上他。即便就是親的如姐妹般,陳珈瑤也不希望閭丘瀚和張瑜樺走的太近。
閭丘瀚望進她的眼中,然后輕輕的解釋:“你這兩天心情似乎不好,可能也沒心思關心別的事情了。況且,那衣服其實還是宋山愚準備的,只是不好意思送給張瑜樺而已,讓我轉交而已,等你晚上的時候就知道了。反正最后張瑜樺謝的都還是你?!?/p>
閭丘瀚這話也有道理,陳珈瑤掀開被子碎碎念著:“宋山愚有毛病啊,平時這么厲害的一個人,送個東西都不敢。張瑜樺再怎么煩他,也不會煩那些禮物。”
閭丘瀚趁著她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陳珈瑤出來的看見他又是標準的三件套,就回了隔壁的房間換衣服。梳妝臺上有一只米色的盒子,里面是閭丘瀚早就準備好的裙子。不過,陳珈瑤沒打算穿著它去民政局或者去吃早餐。
陳珈瑤換衣服的時候,心里忍不住想著在療養院的母親,不然去墓園給父親說一聲也好,畢竟也算是人生的大事。反正她不怕父親大晚上的托夢給她,說不能嫁不準嫁。
今天的安排簡單的出奇,上午先去民政局,然后去市中心看看閭丘瀚買的那套房子,消磨消磨時間。晚上就是僅幾個人參加的婚宴。
陳珈瑤不知道閭丘瀚有沒有把兩人結婚的事情通知謝晟莫。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陳珈瑤也是第一次見到兩人之間有這個明顯不掩飾的敵意。閭丘瀚家里除了這個哥哥外,也沒有什么親人了,陳珈瑤連給公公婆婆敬茶都省了。
等換完衣服后,陳珈瑤拿起裝著裙子的包裝盒下樓。閭丘瀚已經把車子從車庫里開了出來。陳珈瑤一見這車就難受,然后就開始埋怨閭丘瀚,又不是暴發戶顯擺開這么好的車干什么。
閭丘瀚笑著沒說話,直接就把車子開到了民政局。陳珈瑤先是坐在走廊上的塑料椅子上吃早餐,閭丘瀚在里面想工作人員詢問流程。陳珈瑤吃了幾口后,閭丘瀚就出來了。陳珈瑤將早餐遞給他,閭丘瀚接過來的時候,嘴里念叨了一句:“我竟然跑離婚登記處去詢問了,這什么事,結婚登記處和離婚登記雖然是兩個門,但竟然都在一個大廳了,還面對著面?!?/p>
民政局里來辦理結婚證的人不算多,倒是離婚登記處人不少。
閭丘瀚三十三,陳珈瑤三十,雖然現在哪里都鋪天蓋地的呼吁著消滅剩男剩女,但是還是以二十四五就結婚的居多。陳珈瑤和閭丘瀚又是一眼就看出檔次不錯不至于沒人要的人,這把年紀才結婚卻是挺讓人糾結的。
閭丘瀚和陳珈瑤在拍合影,隱隱約約似乎聽到有人說:“這都三十多了,好歹是結婚了,長的挺漂亮,怎么都拖這么久?!?/p>
陳珈瑤低頭笑了兩聲,立刻就聽到攝影師喊:“誒誒,你別低頭啊,抬頭,靠著你老公,近點啊,兩人的頭往中間湊一湊,對對對……”
拍完照片后又要復印證件什么的,兩人來到走廊上,發現前邊堵著人,還能聽到哭罵聲。兩人一看,是對挺年輕的夫妻,二十多歲,女方的肚子稍微有點圓,似乎已經懷了三四個月的孕,兩人正指著對方罵。
小妻子罵對方不要臉,跟著公司里的那些小狐貍精眉來眼去的。男人梗著脖子罵她放屁,什么狐貍精的,他都看都沒多看一眼。罵著罵著,兩人異口同聲,這日子沒法過了,離,這次要是不跟你離了,我天打雷劈。
小夫妻身邊還圍著一些人,一個老太太靠著墻站著在打毛衣。那小妻子哭著喊她:媽,你看看你兒子……
老太太抬眼看了這兩口子一眼:離,我看著你們離,你們各過各的,孫子留給我,你們兩要是不離天打雷劈,整天往這鬧,都不嫌丟人,同志同志,拉他們兩個去辦離婚證,這辦證的錢我出了。
小兩口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扭扭捏捏罵了幾句話,竟然走了,連辦公室的門都沒有進。那幾人經過陳珈瑤閭丘瀚身邊的時候,小妻子往這邊瞄了一眼,然后視線就停在了閭丘瀚的臉上,直到走過去的時候,頭還微微側著,使勁的瞅著閭丘瀚。
然后,陳珈瑤就聽到那丈夫氣哼哼的說:看什么看,別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小妻子罵:你給我滾……
陳珈瑤依著閭丘瀚笑,直那對小夫妻走遠了才說有意思。閭丘瀚牽著她的手也不住的淺笑。
等在辦完證的時候,閭丘瀚輕輕的念叨了一句:“結婚真簡單,還便宜。”
“離婚也便宜,幾塊錢也就能辦了?!标愮飕庪S口就接了話頭。
閭丘瀚轉頭看著她,認真的說:“離婚怎么能便宜,我要是跟你離了,那三分之二家產就全給你了。”
陳珈瑤一聽這話,立刻就傻眼了。她接著聽閭丘瀚說:“剛才簽的婚前協議上,如果你主動提出離婚,家產一人一半,如果是我主動提出離婚,你能帶走三分之二的家產,如果是因為我有了第三者,家產全部都是你的?!?/p>
“可是我沒簽那婚前協議?!?/p>
“你剛才連看都不看簽了這么多的東西,我隨便往里面加張紙你也不知道。”閭丘瀚這話讓陳珈瑤幾欲炸毛。剛才咨詢是閭丘瀚咨詢的,陳珈瑤就是跟著他到處走,然后閭丘瀚讓她簽了一堆東西,連看都沒來得及讓她看,直接把要簽名的位置指給她看,陳珈瑤刷刷刷就簽完了所有的文件。
“閭丘瀚,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沒說要分你的家產,用不著你這么做。”陳珈瑤大聲的說。
閭丘瀚皺眉,周圍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了。閭丘瀚攬住陳珈瑤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這很正常,結婚前先把財產分割好。我們現在結婚了,我以后各種保險的所有受益人的名字都能填你的名字,就跟這種意思差不多,你能說你不愿意?”
“這意思能一樣么,你這是故意的,我,我……”陳珈瑤只覺得生氣,像是閭丘瀚侮辱了自己一樣。羞愧,不安,焦慮,難堪……各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混合在一起,而具體的體現只能是惱羞成怒。
閭丘瀚看著她,輕聲說:“我以為你會很高興,或者感動覺得放心什么的?!?/p>
“你要是這么以為,干嘛不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協議,非要等著簽完了才說出來。”
閭丘瀚把她手中的皮包拎到自己手里,一邊攬著她的肩膀往外面走,一邊不急不緩卻認真的說:“結婚證都在你這包里,還是我來拎著把,免得你氣瘋了撕結婚證。其實,簽后我也后悔了,上面少說了一條,只規定如果我有第三者怎么怎么樣,卻沒有說如果你有第三者怎么怎么樣。萬一我被哪個男人給比下去了,這也是有可能的,做人不能太自信?!?/p>
陳珈瑤一聽這話,竟然差點笑出來。不過,她只是繃著臉,學著剛才那小妻子罵丈夫的話,斜著眼瞪了閭丘瀚一記:“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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