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珈瑤以為至少已經(jīng)把工作上的事情給解決了,沒想到今天這一天還沒有過完,竟然弄出了紕漏。Www.Pinwenba.Com 吧
傍晚的時候,陳珈瑤正在跟一會要做節(jié)目的同事說今天的各類新聞,忽然聽到辦公室里的一位年紀(jì)雖然不大但是資歷很老的高姐說:“小陳,這兩天主任找你究竟是什么事情啊?該不是咱電臺準(zhǔn)備換血液還是怎么著的,你要是有點消息的話,好歹給我們透露幾句。”陳珈瑤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然后就覺得完了。
高姐年紀(jì)三十多快四十的人,在電臺待了快十五年了,元老算不上,但是整個辦公室她說一句話沒人敢指著她鼻子說怎么著怎么著。高姐這人是出了名的豪爽、直來直去,有什么說什么,旁人要是在背地里說三道四,她是當(dāng)著你的面給你難堪。還好這人有分寸,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沒少得罪人外,私底下還是有口碑的。所以,高姐是這個辦公室里人緣最好的,當(dāng)然,除了跟她關(guān)系很好的以外,其余的都是沒有什么中立的,就是明顯煩她有嫌的。
陳珈瑤自在此之前,自認(rèn)為是高姐的擁護(hù)者,高姐平時也挺照顧她的,但是,聽她現(xiàn)在的語氣,明顯不善。陳珈瑤覺得主任找自己談話的內(nèi)容沒理由會泄露出來,畢竟,從主任的立場來說,他也肯定不希望讓別的同事知道,況且,等他退休后,還是從陳珈瑤這邊的大辦公室里挑人提拔上去的可能性比較大。
陳珈瑤看了看高姐,一時沒忍住,就看了眼別的同事。她的臉皮繃得有點緊,想笑都笑不出來,于是,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故作輕松的說:“高姐,你就別埋汰我了,主任怎么會跟我說這種事情。況且,主任要是退休的話,別的事情就該是臺長的了,估計有些事情連主任都不知道。”
高姐盯著陳珈瑤的眼睛,已經(jīng)有點咄咄逼人的架勢了:“可有人已經(jīng)看到你的任命書了,只差貼在咱辦公室門口供人瞻仰了。陳珈瑤,你可是咱電臺最年輕的主任啊。”
陳珈瑤張著嘴不知道說什么好,等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樣在他們眼中該有多可笑,連忙站起來盯著高姐賠笑著說:“怎么可能,高姐,你別開這種玩笑,咱們辦公室里這么多人,按著資歷來輪也輪不到我啊。”
然而,高姐的眼神可沒有讓陳珈瑤再接著笑下去。高姐這人有個優(yōu)點就是要么根本就不搭理,既然挑明了就不會遮遮掩掩的。陳珈瑤雖然沒有聽到她提別的事情,為什么一個辦公室里新人老人這么多,誰都沒資歷,憑什么就她能上去,雖然辦公室里沒怎么傳,可是也不代表大家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華都在H市有多出名地位如何大家也都心里有數(shù),不過靠著有后臺就損了同事的利益和平衡,這不是招人罵么……雖然高姐沒有說出來,但是那個眼神喲,跟小刀子似的,一片一片的剮在陳珈瑤的臉上,弄的她頭皮發(fā)麻,緊張甚至是羞愧的出奇。
陳珈瑤牙齒一咬,接著賠笑打馬虎眼,可是,效果似乎不大。
陳珈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完這幾個小時的。自從這段談話無疾而終話,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都不一樣了。陳珈瑤不知道這事情怎么能讓人給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人似乎還堅信無疑。
陳珈瑤覺得,這事如果不能好好的給解決了,不然的話,以后大家一起吃飯聚餐都沒她的份,更遑論是別的了。但是她現(xiàn)在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死不承認(rèn),主任在這個月就該退了,到時候新官上任,同事們一見不是她,估計也就當(dāng)謠言給破了,運氣好的話,她還能佯裝不知的接受人家低調(diào)的歉意什么的。
可是,不能否認(rèn),被人孤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即便陳珈瑤已經(jīng)到了奔三的年紀(jì),早就過了那種十多歲的小姑娘們鬧別扭的心路,但是,陳珈瑤還是覺得,照著這樣,不用人冷嘲熱諷,自己就干脆辭職走人了。
等半夜下班的時候,閭丘瀚來接她下班,陳珈瑤也沒有提起這事,只說自己已經(jīng)拒絕了主任。閭丘瀚倒也沒說什么,反而開始說起自己在郊外的一棟小別墅。
陳珈瑤這一天過的都不順利,胃里跟盛著幾塊石頭一樣,堵的她難受,心中也憋著一股火氣,好歹是脾氣好的人,憋了一天了,現(xiàn)在面對著閭丘瀚,雖然還是不痛快,但是總歸沒朝他撒火,只是沉默著聽他說話。等到閭丘瀚從小別墅的地理位置說到別墅的建筑風(fēng)格裝修特點甚至是家居布置的時候,陳珈瑤發(fā)恍然大悟。胃里的石頭隨著車子一晃一晃的,然后似乎就卡在了胸腔的位置,不上不下的憋屈的人難受。陳珈瑤在自己開口前,狠狠的吸了幾口氣,覺得舒暢了點后才說:“那等改天去看看吧。”
今天只有閭丘瀚一人來接她,小宋并不在。閭丘瀚開車,陳珈瑤坐在副駕駛座上。閭丘瀚看了她一眼,然后等到實現(xiàn)離開她的時候才用一種淡淡的語氣問:“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順利?”
“沒有,就是有點上火。”陳珈瑤隨便扯了一個理由,然后想試圖轉(zhuǎn)移話題,就主動問閭丘瀚關(guān)于那房子的事情。
閭丘瀚也沒有深問,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回家后吃點清火的藥,不過也可能是你天天上夜班熬夜的關(guān)系。”
陳珈瑤可不想聽出閭丘瀚話中有那種“天天上夜班弄的上火那咱換班或者換工作”的意思,于是連忙擺手說:“沒有的事情,肯定是和工作沒關(guān)系,我這夜班都是上了幾年了,照著這么說,還不得天天上火啊。可能是這天辣椒油膩的東西吃多了。”
閭丘瀚又看了陳珈瑤一眼,雖然他的眼神都是平淡如水般的,但是陳珈瑤總覺得那眼神其實是很有深意的,像是觀察,意有所指,或者是明了。陳珈瑤抿抿嘴,再次問了一遍關(guān)于那房子的事情。閭丘瀚這才把話題轉(zhuǎn)到這上面。
陳珈瑤這個工作,先看第一眼,是個好工作,說出去也好聽,電臺主持人,薪水不少,好歹算是白領(lǐng)階級什么的。但是說具體點了,那感覺是累,而且還有點單調(diào)。像是她,一天要去電臺兩趟,早中晚都是分階段干活,工作全都給拆開了。平時有事發(fā)燒感冒的,沒病到走不動路說不了話你就別指望請假。人家五一十一還有長假旅游什么的,他們休假都是按分配,代班什么的工作都準(zhǔn)備好了才能玩。
不過,撐起一個節(jié)目也不容易,像是她才接手半夜的那檔節(jié)目的時候,沒少被人罵,不少聽眾還打電話問原先的主持人哪去了,怎么就換人了,以后還換不換回來。那時候,陳珈瑤心理承壓能力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好,被人聽眾打擊幾句心里也難受,還是辦公室里的那些老大姐安慰她,說等你主持了兩三年,然后新人再頂上,人家照樣罵新人,問你去哪了,愛聽不聽的,你忍完前兩月就行了。
而現(xiàn)在,正是陳珈瑤覺得狀態(tài)越來越好,自己走了聽眾肯定會罵新人的那種時候,她可不想倒霉的丟了工作。閭丘瀚雖然是好意,但是,她只希望安安穩(wěn)穩(wěn)不讓人指著脊梁骨罵就行了。況且,跟閭丘瀚在一起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像是交了好運撿著了大便宜一樣,做人不能太貪心,還是低調(diào)點好,不然得瑟的也不知道哪天就栽跟頭了。
陳珈瑤想的雖然明白,但是也沒好將這些話說出來。閭丘瀚這人驕傲,雖然很好說話,但是難保不會傷到他。想當(dāng)初,陳珈瑤她爹還是愿意進(jìn)廚房幫忙的,但是在無意砸了幾個碗被她娘罵的簡直無顏面對黨和人民后,他的主動性和自覺性也被打壓沒了,于是,陳珈瑤她娘又開始罵她爹是老爺命幸好有人伺候著云云……
只有一小部分的男人是真正不讓女人操心的,至于那些好心辦壞事的才屬于正常的一大部分。所以,怎么處理好這事,還要看女人。而陳珈瑤可不想像她爸一樣,被自己弄的什么都撒手不問了。
閭丘瀚一直在慢慢的說著房子的事情,有些地方說的很模糊,有些細(xì)節(jié)又說的很仔細(xì),像是他直接說到客廳中擺著一件工藝蠟燭,說它大約有多大,什么造型,有哪些顏色……
閭丘瀚的語速有點慢,音節(jié)從他口齒間緩緩的溢出,在車廂中流動,與車中擺放的香水的奇特美妙的味道混在一起,刺激著陳珈瑤的感官。他似乎是想到什么便說什么,隨意自由,氣氛也很輕松。
陳珈瑤聽的也仔細(xì),有時候還出口問兩句,僅僅是關(guān)于那房子的。
她終究也沒問出閭丘瀚談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和訂婚有關(guān),僅僅是,表現(xiàn)出對房子的興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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