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丘瀚帶著陳珈瑤的大衣追出公司門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陳珈瑤的人影。Www.Pinwenba.Com 吧幸好車子就停在公司外面,他一邊給陳珈瑤打電話一邊去開車。陳珈瑤的手機雖然通了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似乎就是任由鈴聲響著。閭丘瀚聽了好一會的鈴聲后只能放棄,慢慢的開著車子往家的方向開。
此刻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了,氣溫比白天低了許多。閭丘瀚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大衣,只能無奈的嘆氣。
幸好將車子剛開進(jìn)小區(qū)內(nèi)的道路上就看到了自家的燈亮著,閭丘瀚頓時就松了一口氣,但是轉(zhuǎn)念又一想,還可能是兩個孩子沒有睡下又爬起了。
閭丘瀚打開門的一瞬間就被眼前的狀況給弄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秦奮和勤勤兩個孩子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并排坐在沙發(fā)上,兩個孩子穿的都很多,尤其是勤勤,顯得圓滾滾的。兩個孩子一見閭丘瀚進(jìn)來,立刻就用一種疑惑不解的眼神望著他。
閭丘瀚看了看兩個孩子,還沒有來得及問什么,就聽到了樓上有動靜。閭丘瀚連忙就朝秦奮做了一個“不要動”的手勢,然后就直接上樓了。孩子的臥室以及主臥的門都大敞著,閭丘瀚人剛往主臥的門口一站,就看到床上擺著一只大箱子,已經(jīng)裝的半滿了。而且,只是這一瞬間,閭丘瀚又看到一件毛衣從衣柜的方向飛到了床上。
閭丘瀚連忙就走去,看到陳珈瑤正在從衣柜了將衣服拽出來。閭丘瀚伸手抓住了陳珈瑤的手腕:“你干什么?”
陳珈瑤用力一甩就掙開了閭丘瀚的手。而閭丘瀚此刻也看到陳珈瑤竟然哭的一臉都是淚。他自然知道這是為了什么,于是只能耐心的解釋:“陳珈瑤你干什么,這大半夜的連孩子你都給弄起來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生氣,但是,你心中就是對李桑不滿但是也要看著場合忍耐一下。畢竟和你比起來,李桑是公眾人物,最近事業(yè)上風(fēng)生水起的影迷又多,萬一被人爆出你們兩人不和或者是被人添油加醋的說對方受了委屈,倒是你要是被她的那些狂熱的影迷找茬生事怎么辦。”
“我和她本來就不和,用得著什么爆料。閭丘瀚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不和,因為她當(dāng)著我的面就說我的女兒是個瘸子。她被人扇了一巴掌不能見人了那我就能頂著這張臉見人了?”陳珈瑤明明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閭丘瀚聽到她這番話,臉上又露出那種無奈但是還帶著耐心的表情。他看著陳珈瑤紅紅腫腫的半邊臉,以及那一雙同樣紅腫的眼睛,他自己從來都沒有動過陳珈瑤一根頭發(fā),李桑這人是越來越得勁了。閭丘瀚心疼的伸出手用指間輕輕的碰了碰那一塊顯得很燙的皮膚:“還疼不疼?”
陳珈瑤一巴掌扇掉閭丘瀚的手,結(jié)果閭丘瀚的手指當(dāng)時還挨在自己的臉上,弄的陳珈瑤她自己很疼。這一疼,陳珈瑤的脾氣更是大:“我就是疼死了也不用你管,你要管就去管你那個小情人的臉去。閭丘瀚你別再跟我來這一套,當(dāng)著我的面的時候就是我最重要都是別人纏著你不放。我今天總算是明白了……這還不是你們兩個人背著我,而是當(dāng)著我面呢就開始幫著外人指責(zé)我的不是。”
閭丘瀚按住陳珈瑤的肩膀,因為對方的抗拒,閭丘瀚不得不加重了力道:“阿瑤阿瑤,你小聲一些,要是讓孩子聽到了怎么辦。你這是要干什么,你松開手,大半夜的你還想收拾衣服拖兒帶女的李家出走是不是。你要是生氣你就罵我,要不然打我也行,剛才的確是我為了股權(quán)大局委屈你了。”
“打你?我才沒那么犯傻,挨了李桑一巴掌結(jié)果又還到你身上這算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說什么?”陳珈瑤冷笑的同時,淚珠子不斷地的順著下巴往下掉。
閭丘瀚沒想到陳珈瑤竟然會這樣誤解自己的話,他的片刻沉默讓陳珈瑤更加憤恨傷心。陳珈瑤兩條胳膊同時用力掙開了閭丘瀚的桎梏,然后一把將剛才閭丘瀚讓她放下的衣服甩到了他的身上。
陳珈瑤將床上的箱子大力的合上,拎著它就要走。閭丘瀚將肩膀上的衣服扔到了床上后一把就抱住她:“阿瑤你先聽我說,你冷靜一下,先消消氣。你這大半夜的要去哪里,還有,你這樣難道就不怕嚇著孩子。”
“我愛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帶著我的啞巴兒子和瘸子女兒一起,我看誰敢嘲笑我的孩子。”
閭丘瀚伸手去搶陳珈瑤手上的行李箱。陳珈瑤一手護(hù)著箱子,同時彎腰張口就去咬閭丘瀚的手。就在那一瞬間,閭丘瀚的手猛的就彈開了,倒不是以為疼,而是陳珈瑤的眼淚幾乎蹭了他一手,冰冰涼涼的弄得他心里一緊下意識的就收了手。而陳珈瑤趁機也就出了臥室,蹬蹬蹬的就跑下了樓。
閭丘瀚站定,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虎口,也跟了下樓。陳珈瑤此刻就跪在了沙發(fā)前給勤勤穿鞋子,而秦奮看到閭丘瀚追下樓來,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便直直的看著他,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這是什么情況。
勤勤此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已經(jīng)穿好鞋子的一只腳輕輕的晃著,含含糊糊的說:“媽媽,我困了。”
陳珈瑤在幫她穿好鞋子后,又給她戴上了帽子:“寶貝,媽媽現(xiàn)在帶你出門,等一會兒就能是睡覺了,乖啊,你要學(xué)哥哥。”
勤勤看了一眼現(xiàn)在還比較精神的秦奮,勉強鼓起了嘴巴強打精神,然后又問了一句:“媽媽,你怎么哭了?”
“沒事,媽媽沒事。”陳珈瑤一手抱起勤勤,另一只手拎著旅行箱:“秦奮,咱們走。”
秦奮跳下沙發(fā),不言不語的跟在陳珈瑤的身上。閭丘瀚幾步趕上去,攔在門前說:“阿瑤,你看看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事合適么,這么晚了你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外面多不安全,你要是去咱媽那里的話,你讓老人家多擔(dān)心。”
“媽媽,我們?yōu)槭裁醋⊥饷妫职帜汶y道不去么?”勤勤趴在陳珈瑤的懷中問。陳珈瑤的手臂往上托了托,將勤勤抱得高了一些。
“爸爸你去,媽媽也不去,乖勤勤,讓你媽媽帶你回房間睡覺去好不好?”閭丘瀚輕聲軟語的哄著勤勤。
勤勤看了看閭丘瀚,然后又把視線放在了陳珈瑤的臉上,認(rèn)真的看了半天后,就用被層層厚衣服包裹住的小短胳膊摟住陳珈瑤的脖子,脆生生的、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喜的語氣說了句:“我聽媽媽的。”
閭丘瀚忍住了瞪勤勤一眼的沖動,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陳珈瑤的身上:“阿瑤,你別一有點兒事情就鬧著回娘家,家里又不是只有咱媽一個人,好歹還住著賴檐和小黎。你這個當(dāng)大姐的這么弄的那兩個孩子也不方便。既然是我們的問題,那我們就關(guān)上門來自己解決,況且,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陳珈瑤沒有說話,抱著勤勤的手臂一用力就擠開了閭丘瀚。閭丘瀚見此,只好返回客廳拿了鑰匙以及陳珈瑤的大衣。
“阿瑤,好吧好吧,既然你想回那邊的家那總該讓我送你過去,你穿的這么少,快點上車來。”閭丘瀚開著車子在陳珈瑤的身邊慢慢的開著。可是看著陳珈瑤這一副根本就不為之所動的表現(xiàn),閭丘瀚心中各種情緒上涌,焦躁、無奈、擔(dān)心、生氣全都攪合在了一起,讓他此刻的情緒變得也不是很好。
陳珈瑤根本就不搭理閭丘瀚,一手抱著勤勤一手拎著旅行箱往小區(qū)門口走,而秦奮則在她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
等出了小區(qū)以后,閭丘瀚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竟然停著一輛出租車。而且這車子似乎還是剛才他開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
閭丘瀚看著陳珈瑤直直的朝著車子走過去,只好停下車將大衣拿出來,趕在陳珈瑤還沒有上車把它披在她身上:“你啊……算了。”
出租車司機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好一會兒,此刻見著這一家四口的,頓時也就明白了這應(yīng)該就是夫妻吵架老婆又要回娘家娘家啊,真是讓天下男人又愛又恨的地方。司機看閭丘瀚那副樣子,差點兒就開口多嘴的說出幾句勸和的話了。
陳珈瑤并沒有拒絕大衣,而等她鉆進(jìn)了出租車以后,閭丘瀚頗為甘愿的將車門幫她關(guān)上,然后快步趕回到自己的車前,發(fā)動車子跟在了出租車的后面。
閭丘瀚一邊開車一邊就想著,此刻的這幅情景怎么看著就這么熟悉。想了一會后才明白,那是因為陳珈瑤前段時間也用過這招,大半夜的生氣,不和自己將話談明白,反而是回娘家,還有一次就是去張瑜樺那里。
這簡直就是成習(xí)慣了,還是個壞習(xí)慣。
閭丘瀚頭疼的想著,然而再一想陳珈瑤那副哭的都止不住眼淚的模樣,疼的就不僅僅是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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