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
霎時差人帶著管事的,并那兩個月餅,都呈上堂來,存庫的半個月餅也提到。Www.Pinwenba.Com 吧白公傳四美齋王輔庭,一面將這兩種月餅詳細對校了,送剛、王二公看,說:“這兩起月餅,皮色確是一樣,二公以為何如?”二公皆連忙欠身答應著:“是。”其時四美齋王輔庭己帶上堂,白公將月餅擘開一個交下,叫他驗看,問:“是魏家叫你定做的不是?”王輔庭仔細看了看,回說:“一點不錯,就是我家定做的。”白公說:“王輔庭叫他具結回去罷。”
白公在堂上把那半個破碎月餅,仔細看了,對剛弼道:“圣慕兄,請仔細看看。這月餅餡子是冰糖芝麻核桃仁做的,都是含油性的物件,若是砒霜做在餡子里的,自然同別物粘合一氣。你看這砒顯系后加入的,與別物絕不粘合。況四美齋供明,只有一種餡子。今日將此兩種餡子細看,除加砒外,確系表里皆同,既是一樣餡子,別人吃了不死,則賈家之死。不由月餅可知。若是有湯水之物,還可將毒藥后加入內(nèi);月餅之為物,面皮干硬,斷無加入之理。二公以為何如?”俱欠身道:“是。”
白公又道:“月餅中既無毒藥,則魏家父女即為無罪之人,可以令其具結了案。”王子謹即應了一聲:“是。”剛弼心中甚為難過,卻也說不出甚么來,只好隨著也答應了一聲“是。”
白公即分付帶上魏謙來,說:“本府已審明月餅中實無毒藥,你們父女無罪,可以具結了案,回家去罷。”魏謙磕了幾個頭去了。
白公又叫帶賈幹上來。賈幹本是個無用的人,不過他姊姊支使他出面,今日看魏家父女已結案釋放,心里就有點七上八下;聽說傳他去,不但已前人教導他說的話都說不上,就是教他的人,也不知此刻從那里教起了。
賈幹上得堂來,白公道:“賈幹,你既是承繼了你亡父為子,就該細心研究,這十二個人怎樣死的;自己沒有法子,也該請教別人;為甚的把月餅里加進砒霜去,陷害好人呢?必有壞人挑唆你。從實招來,是誰教你誣告的。你不知道律例上有反坐的一條嗎?”賈幹慌忙磕頭,嚇的只格格價抖,帶哭說道:“我不知道!都是我姐姐叫我做的!餅里的砒霜,也是我姐姐看出來告訴我的,其余概不知道。”白公說:“依你這么說起來,非傳你姐姐到堂,這砒霜的案子是究不出來的了?”賈幹只是磕頭。
白公大笑道:“你幸兒遇見的是我,倘若是個精明強干的委員,這月餅案子才了,砒霜案子又該鬧得天翻地覆了。我卻不喜歡輕易提人家婦女上堂,你回去告訴你姐姐,說本府說的,這砒霜一定是后加進去的。是誰加進去的,我暫時尚不忙著追究呢,因為你家這十三條命,是個大大的疑案,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因此,加砒一事倒只好暫行緩究了,你的意下何如?”賈斡連連磕頭道:“聽憑大人天斷。”白公道:“既是如此,叫他具結,聽憑替他相案。”臨下去時,又喝道:“你再胡鬧,我就要追究你們加砒誣控的案子了!”賈幹連說:“不敢,不敢!”下堂去了。
這里白公對王子謹?shù)溃骸百F縣差人有精細點的嗎?”子謹答應:“有個許亮還好。”白公說:“傳上來。”只見下面走上一個差人,四十多歲,尚未留須一走到公案前跪下,道;“差人許亮叩頭。”白公道;一差你往齊東村明查暗訪這十三條命案是否服毒,有甚么別樣案情?限一個月報命,不許你用一點官差的力量。你若借此招搖撞騙,可要置你于死的!”許亮叩頭道:“不敢。”
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稍稍的梳妝走至正堂。只見自己的父母均已在里面就坐,面帶喜色,輕輕的說著些什么。
“小凌拜見父親,母親大人。”盈盈的彎下身去。
“嗯,沒外人在就免了這些煩俗的禮節(jié)吧。”宵父一臉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爹爹找小凌可是有什么事情?”疑惑的望向父親,輕輕的說著。
“小凌長大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還是一臉的慈愛。
“是啊,小凌都已過及笄之年了。來,來娘親這,讓我好好的看看。”伸出手招喚著宵凌。
走至母親面前,握住母親有些皺皺的手,看著母親額前的少許白發(fā),有些黯黯然。母親已不再年輕了,隨著自己年齡的增長母親也在慢慢的老去。
“娘親……”手撫上那些華發(fā),繼而揉平宵母眼角的皺紋。
“嗯。”宵母寵溺的看著宵凌,將那只放在額頭的手輕輕的放入自己的掌中,慢慢的磨挲著。
“娘親,小凌已經(jīng)長大了,以后就由我守著你,照顧你。”聲音弱弱的卻有絲絲的堅定。
“這孩子凈說傻話,女大不中留呀,你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怎能守著我一個老婆子過一輩子。”盈滿笑意的眼睛看向宵父。
“娘親……”宵凌撒嬌的將頭埋進宵母的懷里,悄悄的將臉上的那抺紅暈藏了起來。
“小凌呀,爹爹有事和你商量。”慈愛的眼神里略帶了些正意,語氣也不似原來的隨意。
“嗯,爹爹說吧,小凌聽著……”抬起頭望向父親。
“小凌,我和你母親也已年邁,身體也漸漸的一日不如一日,你也已過了及笄之年,爹爹覺得是該找個人來照顧你了……”
“我不要,小凌要一輩子呆在父親、母親身邊好好的孝敬你們。”打斷父親的話,看向父親的眼神異常的堅定。
“小凌,聽爹爹的話,我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我和你爹爹都不年輕了,說不定那天就去了,留下你,讓我們怎么能安心呀。”宵母輕輕的拍著宵凌的手,有些濕意的眼睛早已轉(zhuǎn)向一邊。
“我不要,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父親、母親也會長壽的。”眼里有絲悲傷閃過。
“唉,你就是這樣,自小就很懂事,也從不讓父母操心。受了委屈也只是輕輕的一笑,也不和父母說,總是自己擔著。一個女孩家那能承受那么多,找個人來照顧你,我們心里也好過些。”宵父心疼的看著宵凌。
“爹爹,我不要。”眼神無助的看向宵母。
“老爺,要不過兩年再說吧,小凌也不算大。”看著宵凌眼里的淚水,宵母心里也是盛滿了不舍。
“你呀,總是順著她,這次不行也得行,過幾天錦亙過來,小凌也要出來見見。”
“娘……”小貓般的委屈眼神求助的看著娘親。
“唉,小凌,你爹爹也是為你好,況且錦亙是你錦伯父的孩子,把你交給他,我們也是放心的。”宵母握了握自己手里的那雙小手。自己也是不舍的,看著她慢慢的長大,想著她以前的一點一滴,想著那些曾給自己帶來的歡笑,怎么能舍得,但為了她的以后,現(xiàn)在不舍也是要舍得的。
“嗯,好吧,但是小凌也要看自己喜不喜歡,不喜歡小凌就不嫁。”知道自己拗不過,就暗想著逃脫的方法。
“好,就找小凌自己喜歡的。”笑意裝滿了宵父的眼睛,心也略略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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