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許、吳二人回到小銀子家敲門進去,說:“趕緊拿飯來吃!餓壞了!”小金子房里有客坐著,就同到小銀子房里去坐。Www.Pinwenba.Com 吧小金子捱到許亮臉上,說:“大爺,今兒贏了多少錢,給我?guī)變苫T。”許亮說:“輸了一千多了!”小銀子說:“二爺贏了沒有?”吳二說:“更不用提了!”說著,端上飯來,是一碗魚,一碗羊肉,兩碗素菜,四個碟子,一個火鍋,兩壺酒。許亮說:“今天怎么這么冷?”小金子說:“今天刮了一天西北風,天陰得沉沉的,恐怕要下雪呢。”兩人悶酒一替一杯價灌,不知不覺都有了幾分醉。只聽門口有人叫門,又聽小金子的媽張大腳出去開了門,跟著進來說:“三爺,對不住,沒屋子啰,您請明兒來罷。”又聽那人嚷道:“放你媽的狗屁!三爺管你有屋子沒屋子!甚么王八旦的客?有膽子的快來跟三爺碰碰,沒膽子的替我四個爪子一齊望外扒!”聽著就是陶三胖子的聲音。許亮一聽,氣從上出,就要跳出去,這里小金子、小銀子姊妹兩個拼命的抱住,未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宵凌和司馬逸并肩的走在街上,偷偷的看著身邊嬌小的人兒,微黃的臉上有些淡淡的紅暈,大而深邃的眼睛里似一潭清水般靜靜的流淌著街里的風景,黑黑的眉毛不高不低的恰好挑在兩只明眸上,更是襯出了眸子的清亮,這張臉怎么看都不是傾城之貌,卻靜靜的透著些淡淡的清香,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宵公子等下。”司馬逸溫柔的拿下宵凌頭上的一小片枯葉,“頭上有片葉子。”
“多謝司馬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司馬逸,自己從小就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即使現(xiàn)在是男裝,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忽然間,一陣熱烈奔放而又緾綿璇旎的琴音傳來,里面雖有些乞求之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莫非這就是有名的琴曲‘鳳求凰’?”
“的確,只是不知是何人在撫琴,少了些輕柔,多了點霸氣。”宵凌輕輕的蹙起眉頭,此人的琴音雖然也是情真意切卻多了些強迫之意,而自己最不喜的就是強迫。
不遠處,一座亭臺高高的挺立在小山上,小山周圍長滿了樹木,現(xiàn)在雖是冬天,樹葉卻沒有枯黃凋落,仍如夏天般的濃郁,小山中間的瀑布自上而下傾瀉奔騰著,風陣陣吹來,帶起片片雪花繞著它飛旋著,輕舞著,陽光照在雪花上,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也增添了不少迷幻的感覺。
“好景!”司馬逸情不自禁的出聲贊道。
琴聲戛然而止,一個英挺俊朗的白衣男子從亭臺上飛落而下,輕輕的站在宵凌面前,“宵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宵凌認出此人正是四王爺,真是陰魂不散,明明不想碰到他,卻總是相見,真是巧的過分了。
“真巧,如若沒事,我們就此告辭。”有些不悅的回道,還是快點離開他為好。
“看來宵公子很不喜歡在下呢。”嘴角輕輕的上揚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公子多慮了,只是我們還有事。”宵凌找著借口,只想快點逃離他帶來的壓迫。
“噢,是嗎?本來還想和宵公子多聊些,既然這樣,那就下次吧。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就我和你!”四王爺慢慢的走向宵凌,直至貼到他到耳邊,“是吧,宵小姐。哦,不,以后會是本王的四王妃?”說完便飛身離去。
“怎么了,他和你說什么了?”看著宵凌不悅的神色,司馬逸緊張的問道。
“沒什么,咱們走吧。”恢復一往的波瀾不驚,邁步向前走去。即使有事,那也只能放到以后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好怕的。
一路走來,宵凌將鳳凰臺的來歷講給司馬逸聽。卻聽得司馬逸心情澎湃,本已平復的心再次起了波瀾,一時情難自禁,看向宵凌道:“如若我是蕭史,你會是弄玉嗎?”
“司馬公子說笑了,弄玉是一女子,而我卻是男兒身。”雖然昨晚已懂了些什么,只是還想再清楚些自己的心。
“我想我不介意的。”仍是深情的看著宵凌,心里期盼著。
“咳咳,司馬公子看那邊,景色真的不錯。”故意叉開話題,只是不想讓彼此尷尬。
“嗯,的確。”不想勉強她他,司馬逸順著宵凌的話題接道。
不知不覺天色已黑,宵凌和司馬逸走另一條路返回,宵凌答應司馬逸會好好的考慮的,也許會在明天給出答復。
翌日,宵凌早早的起來,吩咐巧兒將她的那件紅鍛衣拿來。巧兒有些不解的問:“小姐,你不是說這件衣服你只穿給你心上人嗎,今天……”
一朵紅云悄悄的染上了宵凌的臉龐,嬌羞的輕叱道:“讓你拿,你去拿就是了。”一臉疑惑的巧兒將那件衣服翻了出來給宵凌穿上,又幫著宵凌梳了一個隨云髻。只見此時的宵凌蛾眉若黛,眼含秋水,笑意盈盈如蓮花般清新脫俗。紅色的綢衣下擺繡滿了梅花,走之如片片梅花順水漂蕩,很是隨性,腰間束一淡青色絲帶恰如剪刀般將那纖細的腰肢裁了出來。
一旁的巧兒不由的看呆了,愣愣的說了句“小姐真美,我看了都心動,更別提外面的公子了。”接著又似想起了什么,帶著乞求的語氣說道:“小姐,你可不可以不穿這身衣服給劉公子看……”
“嗯?為什么呀?”看著巧兒小貓般的眼神,宵凌故意說。
“小姐,你知道的……”
“傻丫頭,如若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在意他的相貌的,甚至也無男女之分。”想到了司馬逸,宵凌如是說。
“真的嗎,那小姐是不是也有意中人,因為你今天穿了。”巧兒的聲音越來越小,怕又挨了小姐的捉弄。
“嗯,的確。”喜歡就大方的承認,亦如司馬逸對自己的感情。原以為他于自己只是一個路人,卻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心里就記掛起了他。兩日的陪伴,細細的照顧讓平靜的心湖起了層層的漣漪,對他的情意如波紋般越來越大,直至不能忽視。
“你認識的,是司馬公子。”似是知道巧兒要問什么,自己說出了心之所屬。
“噢,我也看的出司馬公子很喜歡小姐。”
“怎么說?”難道他表現(xiàn)的有這么明顯,宵凌有些疑惑了。
“他看小姐的眼神有時很溫柔,有時又很熱烈,看別人時就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巧兒回憶著。
聽巧兒這么一說,宵凌也才回想起了那些遺漏的小小的細節(jié),嘴角輕輕的上揚,臉上盛起了一個甜密的微笑。
香滿樓的二樓,司馬逸焦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望向街上的行人,尋找著早已印在腦中的那抹倩影。劉威看著自家公子走來走去有些頭大,“公子,別轉(zhuǎn)了,從大早上轉(zhuǎn)到現(xiàn)在了,我都替你累。”
“嗯。”剛要落坐,便看到一抹紅色的影子飄入自己的視線,很熱烈。再細看那女子的樣貌卻又是那么的清新脫俗,似有不食人間煙紅之意。
看著司馬逸呆呆的看著樓下,劉威也湊了過來,“哇!好漂亮呀,是神仙嗎?”
“咦,巧兒怎么和她在一起呢?”劉威自言自語道。
樓下的紅衣女子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頭便看到了一臉驚艷的司馬逸,便對他嫣然一笑,司馬逸頓覺梅花般的清香迎面撲來。愣神的瞬間,那名紅衣女子已站到了自己面前,司馬逸揉了揉眼睛似是做夢般看著她,“姑娘是?”
“怎么,司馬兄這么快就把宵弟忘了嗎?”宵凌調(diào)皮的看著司馬逸。
看到一邊的巧兒,司馬逸是猜出了紅衣女子就是宵凌,只是自己不敢相信,聽她這么說,司馬逸才相信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的猜測。心砰砰的跳個不停,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一把將宵凌扯過來,狠狠的抱揉進懷里。宵凌不好意思的掙扎著,無奈司馬逸的力氣太大,只能任他這么抱著,唯一慶幸的是店里的人并不多。
“巧兒,我也好想抱你呀。”劉威看著這一幕剎風景的說。
司馬逸不舍的放開了宵凌,看著她羞紅的小臉,小心翼翼的問道:“昨天之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回復了?”
宵凌輕輕的點了點頭。
“答應了,對吧?”馬逸試探的問道。
“嗯。”宵凌重重的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的決心。
“真的,太好了。來來,快坐,喝茶。”司馬逸有些手忙腳亂的招呼著。
劉威看著司馬逸的舉動,似有所醒悟般道:“我說公子這幾天怎么這么反常,原來是這么回事。哈哈哈,原來公子也有這么一天,我還以為他要當高僧呢。”
“多嘴,別只說我,你不也有一個嗎。”司馬逸看了眼巧兒道。
“那是。巧兒,明天我們就要離開晉陽了,你跟我走吧。”懇切的眼神看向巧兒。
巧兒早已羞得沒了主見,眼巴巴的瞅著宵凌,“我…,小姐。”
“你們明天就要離開了嗎?我怎么沒聽你們說起過呢?”宵凌不悅的皺起眉頭,沒想到剛相聚便要分離。
“下月是我母親的六十大壽,我是要趕回去的,宵姑娘也隨我一起走吧。”司馬逸輕輕的握起宵凌的手。
“以后叫我小凌吧。”
“嗯,好。”柔的能化成水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宵凌。
“父母膝下只有我自己,我是不能離開的,我在這里等你可好?”不舍的眼神看向司馬逸,征求著他的意見。
“好,那就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將家里事情處理好,然后上門求親。到那時,我們結為連理,永不分離。”堅定的語氣,誠摯的眼神不由得宵凌不點頭。
“巧兒,那你跟我一塊走吧,反正這里也沒你的家人。”劉威看向巧兒。
巧兒看到小姐默許的眼神,想到她以往對自己的照顧,心里很是不舍,“不,我要陪著小姐,我也等你半年,到時候我和你,小姐和司馬公子,咱們一起成親。”
“那好吧,我會想你的。”似是馬上要分離般,劉威不舍的拉起了巧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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