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奴
“對不起!你以為只是說對不起就可以了嗎”,轉而輕輕的一笑“不過,你,我會好好的疼的!”手的勁道越來越大,宵凌只覺得自己的頜骨都要被他捏碎了,拼命的拍打著他的手,“放開!快放開!”
四王爺冷冷的盯著她,手一松,陰側側的道:“從今天起,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宵府的大小姐------宵凌,而你,也只是我府上的一名奴才!”
宵凌沒了剛才的掙扎,反而平靜下來,冷冷的看著他,嘴角似有若無的浮出一絲笑意。Www.Pinwenba.Com 吧四王爺被她看的心煩,離開棺木道:“自己出來,去換套奴才該穿的衣服來伺候本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少傾,一個有些年長的婦女拿了套衣服遞與宵凌,面無表情的說:“姑娘換好這套衣服到后院來找我。”說完便關了房門離去。宵凌看著手中粗糙的麻衣,嘆了口氣,褪去身上的綢質衣衫,將這件衣服換了上去。待出門時看了眼一邊的棺木,自嘲的笑了笑,走向后院。一路上總覺得有道目光在跟著自己,待看去時卻又尋不到人。
“你以后就叫‘悔奴’,侍候王爺的生活起居。”剛才那位婦女仍是不帶一絲表情的交待著。
宵凌扯過一絲苦笑,看來以后自己的日子是不會好過了,起這么個名字,明擺著是要報復自己,讓自己后悔自己的所為,可感情之事又怎能勉強。
“您怎么稱呼?”宵凌看向那婦人。
“您怎么稱呼?”宵凌看向那婦人。
“我是李嬤嬤,是王府里丫環奴婢的主管”,“你現在去王爺那候著,要盡心盡力的侍候王爺。”李嬤嬤說完后便離開。宵凌剛要邁腳,這才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四王爺的庭院在哪,想要問李嬤嬤,卻沒了她的蹤影。走出后院,宵凌漫無目的的在曲曲折折的走廊轉悠,半天卻也沒碰到一個人。
“這位姐姐,請問王爺住的別苑怎么走?”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人,宵凌急忙問道。
那丫環上下打量著宵凌,微笑著說:“你是剛來的吧,我也正要去‘清雅苑’,一起走吧。”
“嗯,有勞姐姐了。”清雅苑?想必就是四王爺的住所了,這名字起的挺好,就是與他的個性不符,應該叫“冷絕苑”才配得上他的冷酷殘忍。
看著宵凌微皺的眉頭,那個帶路的丫環好心的說:“我叫娟兒,你以后有什么困難就來找我吧,我在‘玲瓏苑’。”
“宵凌,不,悔奴謝過娟姐姐,以后還請多關照。”宵凌感激的說。
“奴兒,怎么叫這么個名字呀?是你父母起的嗎?”娟兒驚訝的問。
“不是,是王爺起的。”宵凌一臉的無奈。
“原來你是侍候王爺的,你運氣可真好!”娟兒羨慕的看著宵凌。
“是嗎?我倒沒覺得。”宵凌撇了撇嘴回道。他是怎么對待別人的她不知道,但對自己決不會好。
“王爺雖然整天陰沉著臉,看著很不好相處,其實他很體諒下人的。”沒看到宵凌的表情,娟兒自顧自的說著。
“或許吧……”希望自己在這兒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清雅苑,剛進園子便看到一片蔥綠,給這蒼白死寂的冬日添了不少生氣,精神也為之一振。園子的正中心是一片湖,而通往里面的道路就修在湖中央,道路是鵝卵石鋪成的,花和樹相間種在兩邊,湖的盡頭則是一座花園,一條環廊將其環繞與湖中間的走廊相交,花園中間的長廊穿過亭臺向深處的樓閣蔓延而去。
走到花園的盡頭,便看到四王爺氣定神閑的在院中曬太陽。
“王爺,這是七格格剛燉好的燕窩湯,她讓奴婢給您送來,說是讓您趁熱喝了。”娟兒福了福身。
“放下吧,本王一會兒喝。”四王爺瞇著眼睛,庸懶的聲音徐徐傳來。
娟兒拉過宵凌:“她是剛進府的丫環,是來伺候您的。”
四王爺聽到娟兒的話,瞇著的眼睛裂開了條列大的縫,打量著宵凌。只見此時的宵凌已是身著女裝,略有些寬大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并不顯得雍腫,反而襯出了她的玲瓏嬌小,也多了些柔弱。她靜靜的站在娟兒的后面,暖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似有無數光芒閃爍著,讓人不能直視,臉上是淡淡的表情,很安靜。容貌雖沒嫵媚嬌艷般的驚人,卻如仙子般純潔、美好。四王爺覺得自己的心跳亂了節拍,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慢慢的升起、緾繞,看向宵凌的眸子中也多了絲不知名的情悚。
“奴婢見過王爺。”宵凌福了福身。
“以后你要自稱奴兒,一定要記住你是本王奴才!”眼睛瞇上亦如剛才的庸懶。
“娟兒,你回去吧,替我謝過格格。”
“你,把別苑的雪清干凈了!一個時辰內!”四王爺風清云淡的對著宵凌說。
“嗯?王爺這是在刁難宵凌吧!”宵凌平靜的問道,情緒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起伏。
娟兒卻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四王爺,吃驚的說:“王爺,這時間太少了吧,別苑這么大,別說是一個時辰就是一天也清不干凈呀。”
“娟兒,這沒你的事兒,回去吧!”表情仍如剛才的懶散、平淡,語氣卻多了絲冷意。
娟兒聽出了四王爺的不悅,憐憫的看了看宵凌道:“是,奴婢告退。”
四王爺看了眼宵凌:“怎么?還不開始嗎?現在可沒一個時辰了!”
“好!我打掃就是了!”宵凌倔強的回道。
“噢,忘了提醒你,晚一個時辰就少給一頓飯,希望你不會晚的太多。”四王爺似是好心的提醒著。
宵凌愣了下,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氣,平靜的說:“好,奴婢會盡快打掃干凈的。”
“是奴兒,下次再記不住自己的名字就等著受罰吧!”四王爺一臉的悠閑,不急不慢的糾正著宵凌的稱呼。
沒理會四王爺,宵凌狠狠的揮舞著掃帚。靜靜的看著宵凌忙碌的背影,四王爺忽然間想起了黃梅戲中天仙配的段子“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心中一動,其實這樣的日子還真是不錯!
剛掃了一會兒,宵凌的腰就又酸又痛,抬眼間看到一臉舒適愜意的四王爺,心里很不服氣,待掃到他旁邊時,卻是沒看見他般將腳下的積雪盡數掃向四王爺,片片雪花借著那股力道飛了起來,既而撲向四王爺。四王爺沒料到宵凌會這么做,躲閃不及,落滿雪花,本就不厚的衣服被浸濕大半,冷冰冰的感覺瞬間傳來。
“宵凌!”四王爺怒吼著。
宵凌假裝沒聽見,仍是自顧自的掃著積雪,只不過慢慢的遠離了危險地帶。看她如此態度,四王爺怒不可揭地拉住了她,惡狠狠道:“宵凌!你找死!”
宵凌一臉無辜望著四王爺,“您叫我嗎,我現在是奴——兒。”
“你!好!好個奴兒!你可真是好記性!”四王爺冷冷的看著宵凌“謝謝王爺夸獎。”宵凌一臉的謙卑,恭順,心里卻是高興的狠。
“四喜,告訴廚房,今天沒有悔奴的飯。”說完便拂袖而去。看著四王爺遠去的背影,宵凌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香滿樓的飯可是很多呢!
轉眼到了晚飯時間,宵凌被叫去伺候王爺進食。餓了一天的宵凌,看到豐盛的菜肴,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宵凌捂著肚子尷尬的看向四王爺,卻見他似是沒聽見一樣,夾了塊東坡肉放入嘴里慢慢的嚼著,還不時的吃幾口米飯,臉上寫滿了享受。
“嗯,今天的飯真不錯!掌勺的是誰,有賞!”四王爺挑釁的看了看宵凌,對管家四喜說道。
管家應了聲退去。宵凌自動忽略四王爺挑釁的目光,繼續神游著。四王爺似是不經意的看了看宵凌,“剛才本王好像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宵凌看了看屋里只有他們倆個人,只得應了聲:“回爺,是奴兒的肚子不舒服。”
“噢?餓了?”四王爺假裝關心的問道。
“不餓!”表情如以往的恭順,只是倔強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看到那不屑的眼神,四王爺的心里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好!好!明天不準吃飯!”
“是!”恭順的回道,面上不帶一絲表情。
窗外夜已深,宵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久久不能入睡,披衣,推開門,走向后院。此時的王府褪去了白日的喧鬧,一切都歸于平靜,孤寂的彎月掛在濃黑的當空,月光照過枯枝衰草,在地上留下一片凄涼。一陣風過,似有陣陣嗚咽之聲傳來。宵凌攏回飄飛的亂發,心里生出無限悵惆,雖和司馬逸分離已半月有余,卻覺得已過半世,那時有說有笑的日子很是快樂,如今卻又是如此的凄涼。忽然,一個身影從身后飄過,接著是一聲輕輕的嘆息,給這寂廖的院子添了不少陰森。
“誰?”宵凌的心緊了起來,轉身看去,卻什么都沒有。剛好一陣風過,身后的樹影在地上搖擺著,宵凌的心松了下來,剛才可能是這夜太靜而自己又太敏感,出現了幻覺。轉過身時卻看見身前的石桌上赫然放著兩個饅頭,“到底是誰?”宵凌這才確定剛才確是有人飛過,此人的武功定是在自己之上,不覺的站起身,警覺的看著四周。
“好人。”陌生的聲音自亭頂傳來。
宵凌走出亭子,這才看到亭子上面站著一個黑衣青年,只是在這昏暗的月光下看的不太真切。“公子怎么稱呼?”
“黑月。”頂上的人清冷的回道。
“為何要送我饅頭?”宵凌仍是沒放松戒備,緊緊的盯著那黑衣人。
看到宵凌懷疑戒備的神情,黑衣人不悅道:“放心,里面沒毒。”
“這又是為何?”宵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黑衣人苦笑了下,似是對著宵凌又是自言自語道:“為何?是呀,你說是為何?”說完便腳尖一點,飛了出去。
宵凌雖然很感謝他的饅頭,但卻對他莫名其妙的的話語很是反感,看也沒看那饅頭一眼,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的過著,四王爺總是想著法的折磨著宵凌,卻也總是把她綁在自己的眼前。
“奴兒,去把本王的衣服拿來。”
“王爺,衣服就在你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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