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賤的奴才
四王爺看著如此的他們,心更痛了,“如果你真想帶她走,可以用一樣東西來交換。Www.Pinwenba.Com 吧”
“什么東西?”冷麟急切的問道。
嘴角,不易察覺的笑一閃而過,“太子之位。”
冷麟看了眼宵凌又看了看四王爺,猶豫著……
“怎么?舍不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冷麟有些惱怒。
“好!”不再猶豫。
太子之位算什么,皇位算什么,不過只是一個稱呼,一個能掌控一切的冰涼工具,除了滿足私欲,填充那可憐的虛榮心,它什么都做不了。
“只要凌兒愿意,我不要這位置也罷。”平淡的話語里滿滿的全是真情實意。
宵凌感動的看向冷麟:他是尊重她的。但沒想到他對自己竟不止是兄妹之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麟哥哥,你這是何苦呢?”
溫柔卻帶著些痛苦的眸子看向宵凌:“凌兒,別生氣。如果你心里真的沒有我,我不會強迫你的,我還是你的麟哥哥,好嗎?”
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怎么?商量好了嗎?”
“我留下!”堅定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冷麟緊緊的握著宵凌的手,“凌兒!”
“麟哥哥,相信我!相信我很快便能離開!”
看著宵凌眼里的倔強,冷麟便不再堅持,緊緊的抱了抱她,便轉身離開。
夜已經很深了,點點星光將漆黑的天空照的通明,卻未將宵凌的心照的透徹。暖暖的春風吹過,湖面蕩起條條細紋一層推一層的泊向遠方,而宵凌的痛卻如死水般停在心澗。
坐在湖邊,想著白天的一切,心痛的陣陣抽搐著。自己已經了放下家人,放下了驕傲,甚至放下了最起碼的自尊來彌補對他的虧欠。不敢奢望他的原諒,亦沒想過他的好言相待,為什么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給自己!
眼淚止不住的滴落下來,“呵,低賤的奴才”,自己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真想一走了之,可又怕他會為難自己的家人。
“逸,我好累,你什么時候才能來?”宵凌呆愣的望向遠方,眼里滿是哀切。
一陣溫熱撫上了臉上的紅腫,轉眸便看到四王爺關切的眼神。
“還痛嗎?今天是我不對。”
宵凌轉過身,逃掉他的手掌,冷冷道:“奴兒命賤,不勞王爺掛心。”
見宵凌如此拒絕自己的好意,四王爺收回略顯突兀的手,不悅道:“你……”
他都放下他的身份來道謙了,她怎么能這樣。轉念一想,畢竟今天是自己做的太過火了。
便輕輕的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柔和:“轉過來。”
不似以往的順從,宵凌仍固執的看向遠處,雖然那里什么都沒有。
早知她是不會順從的,四王爺便強硬的將她扭了過來。
宵凌惱怒的看向他,“你想……”,卻只覺得臉上一陣清涼,接著便是輕柔的觸覺游走在紅腫處。
“你……”,宵凌錯愣的看向四王爺,不知他為何如此好心。
四王爺溫柔的看向宵凌,卻未停住手上的動作:“這藥很管用的,涂上明天就能消腫。”
宵凌只覺得心里怒火在燃燒:他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難道羞辱她一次還不夠嗎?
“不用,奴兒受不起!”
“別動,再涂一點就好了。”皺著的眉頭已經顯示出了四王爺的不耐。
“夠了!”
宵凌猛的推開四王爺的手,卻不想力道太大,將藥瓶打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藥瓶狠狠的落在地上,摔的粉碎,白色的粉末散了一地。
看著滿地的藥未,四王爺再也忍不住的滿腔怒氣傾泄而出,“宵凌!你別不知好歹!”
宵凌冷冷一笑,滿臉無所謂的看向四王爺:“我就是這么不知好歹,王爺不高興就將我趕出王府好了。”
“你!你!”
突然眼眸一冷,閃過一絲明了,捏起宵凌的下巴,四王爺詭異的一笑,“休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這里。”
平淡的語氣卻冷了宵凌的心,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四王爺。
“哦?是嗎?那我定會離開的!”堅定的語氣沒有不帶一絲的猶豫。
四王爺的心一驚,眼眸變得暗淡,最后只剩下絲絲殘忍:“無論你逃到哪,我都會將你找到!”
他不想再失去她,不想再過那種沒心的日子。所以他要留住她,留不住她的心,只留住她的人也好。只要能看到她,心便會安穩。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狠絕的聲音在空中回蕩,久久不肯散去,亦如四王爺的執念。
看著四王爺離去的背影,宵凌跌坐在地上,心陷入絕望的深淵中。
此時,閣樓上的暗處閃過一絲冷笑: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翌日。
剛用過早膳,七格格看向痕兒,“痕兒,王爺回來幾天了?”
“有三四天了。”
七格格嘆了口氣道:“以前,他一回來總會來看我的,可如今……”
痕兒看到七格格失落的神情安慰道:“格格別難過,想必爺是有什么事給拌住了。”
七格格看向遠處,幽幽道:“或許吧。”
轉而眼眸一冷:“聽說那個奴才被打了,是怎么回事?”
痕兒眼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下面的奴才們說是爺看到她和太子在一起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氣不過就打了她。”
“噢?”
七格格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事情恐沒這么簡單,奴才們的話向來夸張,十句里有三四句可信已經不錯了。既然這樣,那還是自己去看看比較好。
“咱們去看看那奴才,安慰一下她也好。”
一絲冷笑瞬間閃過,是時候除去她了。
繞過幾個彎,穿過幾個走廊,就到了清雅苑,一進門,便看見一身白衣的宵凌靜靜的站在湖邊,如仙子般純潔淡然。明媚的陽光撒在她身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芒,卻刺了七格格的眼。
七格格眼角閃過一絲狠意,再次看向宵凌時卻滿臉溫柔。
“喲,姐姐怎么站在這呀?雖說這天暖和了,可風還是挺涼的。”
宵凌看向來人,彎腰輕輕施了一禮:“格格。”
七格格甜甜的笑道:“姐姐以后見我就不要施禮了,多見外呀。”
宵凌輕輕一笑:“多謝格格抬愛,宵凌記在心里了,不過這禮節卻還是少不了的。”
七格格手撫上宵凌紅腫的臉:“喲,這臉是怎么了?”似是剛發現般,假裝吃驚道。
宵凌尷尬的笑了笑,轉過了頭:“沒事,不小心摔的。”
“噢?我還以為是被爺打的呢。今兒早上聽下人們說你被爺打了,我卻是不信的。爺雖說脾氣不好,卻是不會打女人的。”
七格格邊說著邊偷眼看著宵凌,注意著她神色的變化。
見瞞不過,宵凌索性就點了點頭:“既然格格都知道了,我也沒什么好瞞的了,這臉確是被爺打的。”
“姐姐真是受委屈了。”七格格一臉擔憂,眼里卻沒有絲毫的關切,“如果姐姐不嫌棄就和妹妹說說。雖說妹妹不見得能幫上什么忙,但說出來姐姐的心里也好受些。”
自從來了王府后,七格格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雖不明白她為什么對自己好,心卻和她近了些。聽著她溫柔的話語,只覺得心里一陣溫暖,“謝謝格格這么關心宵凌,不過事情都過去了,再提也無益。”
“姐姐這就和妹妹生分了,心里不舒服就說出來吧,說出來會好過些。”
七格格雖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也不好強迫她說出來,只能循循誘導。
見七格格如此善解人意,宵凌心里也著實難過,便將昨天的事大概講述了下。
臉上的笑還很明亮,心卻陷入了無底深淵,七格格覺得眼眶有股熱流想要涌出,卻硬生生的將它收住,任它在眼里徘徜。
他在吃醋!他在吃醋呀,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竟然會吃醋!更可笑的是,那個主角竟然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卑賤的人!她有什么好的,論相貌,她哪里能比得上自己的嫵媚,論才思,她那能比得上自己的細膩,論地位,她一個小戶人家的小姐又拿什么來和王府里的格格相比。但,他卻選了她!不止是他,就連太子對她也是如此!
心如針扎般的痛,痛得想要窒息,但痛過之后便是滿滿的不甘,不甘心自己輸給這么一個不起眼的人,最后都化成了濃濃的恨。
“格格?格格?”宵凌看著出神的七格格輕輕的叫著。
“哦,怎么了?”
聽到宵凌的叫聲,七格格這才回過神,瞬間將滿眼的恨意藏了起來。
看到七格格眼里的淚花,宵凌關切的問道:“格格怎么哭了?”
“哦,沒什么,只是聽了姐姐的事兒,替姐姐難過。”七格格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淚花,微微一笑便對站在旁邊的痕兒說:“痕兒,去把我那瓶消痕散取來。”
“格格?”痕兒猶豫著,詢問的眼神看向七格格。
那瓶藥是勇武王從戰敗的珧國取來的。據說這藥有奇效,無論多重的傷,只需撒上一點兒,傷口便能立即愈合,而且不會留下疤痕。如今這世上只有兩瓶,一瓶被勇武王送給了當今皇上,另一瓶剛給了他的女兒——七格格。
“讓你去就去。”
七格格偷偷的丟給了痕兒一個眼色,痕兒便不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只消片刻,痕兒便拿了一個綠瓶回來了。七格格接過綠瓶打開,將藥粉倒入掌心,沾了些便要涂到宵凌臉上。
宵凌有些不適應的往后躲了躲,藥粉便撒到了地上。
痕兒見此,生氣道:“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這藥可比你貴多了。”
又是不識好歹,自己真有那么不識好歹嗎?他昨天剛說過,如今又被一個丫環說,凄然一笑:“我是不識好歹。”
七格格假裝生氣的看向痕兒:“痕兒住嘴。”
再看向宵凌時,卻是以往的溫柔:“姐姐別怕,這藥很有效,抹上就能消腫。”
見她如此,宵凌便不好再拒絕。
涂完藥,七格格松了口氣,臉上滿是笑意:“好了。”
宵凌感激的看向七格格,卻未看到她眼里的狠毒:“多謝格格。”
七格格直了直身子,有些飄忽不穩,便猛的扯了宵凌一把,喃喃道:“有些頭暈了。”
宵凌一個沒站穩,跌向旁邊,只聽“撲通”一聲,落入湖里。
“來人呀!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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