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事情要辦好,否則我要了他的命!”
“是!”
一路奔至客棧,想要將這好消息告訴心愛的逸,推開門,看見屋里的一幕,滿臉的喜悅瞬間凝結,宵凌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Www.Pinwenba.Com 吧
床上交緾的兩人太過投入以至于房門被打開了都未發覺,看著上下起伏的他,發出撩人呻吟的她,許久,許久,宵凌才相信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關上門,淚水在這一刻決堤,洶涌而出。
清醒了,明白了,玻璃般晶瑩剔透的心碎成一片片,深深的刺入肉里,殷紅的鮮血一滴滴滾落下來,痛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等了半年的他,昨天還將她摟在懷里,呵護備至的他竟然在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
失魂落魄的走出客棧,機械的邁著腳步向前走著,她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要逃,逃開這個地方。忽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街上的叫賣聲,相互之間的說話聲都變的嘈雜、刺耳,一**,一陣陣,不停的沖刺著她的耳膜。她再也忍受不了了,捂著耳朵,瘋了般的沖向遠方……
不覺中她跑到一個幽靜的地方,那里在一片樹林,參天的大樹撐起綠葉遮住了半邊天,陽光透過葉間縫隙一條條的灑了下來,鳥兒不知憂愁般在樹上歡唱著。地上的青草間一叢叢,一簇簇黃的、紅的、紫的、白的花兒調皮的探著腦袋隨風擺動。遠處一譚清透的湖水靜靜的泊在那里,一陣風過,掀起一片漣漪,之后仍如先前般的平靜。走至湖邊,宵凌尋了一個干凈處坐了下來,心漸漸的明亮了。
手撫上胸口,想要撫平那里的傷,撫去那里面的痛,卻觸到了之前戴上的血玉,將它扯了下來,狠狠的扔到遠處,只聽“噗”的一聲,湖水蕩了一個漣漪既而平靜下來。
過去了,都過去了,閉上眼,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希望醒來一切都好……
她夢到了逸,夢中的他還如以往般溫柔,體貼。她躺在他的懷里,吃著他喂的東西,聽著他的甜言密語,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幸福。可是,轉眼間他懷里卻摟著別的女人,而她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再看向他時,他的溫柔,他的體貼都只對她懷里的人。自己不相信這是真的,拼命的叫著他的名字,而他卻置若罔聞。不死心的叫著,喊著,直到嗓子啞了,他才轉過頭來。滿心歡喜的等著他的回應,不想,看到的卻是他冰冷的夾雜著厭惡的眼神……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爺,夫人出事了!”
朦朧中好像聽到了誰的聲音,努力的掙開雙眼,看到一個混身是血的人跑了過來。
“你是誰?”
宵凌虛弱的問道。
“小姐,是我,我是巧兒,你怎么?”
“哦,巧兒啊,我沒事。”
宵凌扯出一個笑容想要安慰她,但她卻不知道她的笑是多么的苦澀。
巧兒何曾見過如此憔悴,頹廢的她,在自己的印象中小姐一直都是堅強的,樂觀的,這到底是怎么了?上天怎會如此不公,為什么要讓小姐一個弱女子來承受這么多苦難,想著想著,巧兒便抱著宵凌哭了起來。
“別哭了,我沒事的。你怎么滿身是血?剛才你說誰出事了?”
巧兒猛的站了起來,拉起宵凌跑了起來,“是老爺和夫人,快,快去救他們!”
“爹娘怎么了?快告訴我呀?”
“有人要害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宵凌如遭雷擊般呆站住,接著便瘋了般的沖向家中。
等她來到家中時,屋里早已是猩紅一片,她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司馬逸的劍刺入宵凌父親的心臟,隨即便拔了出來,鮮紅的血噴散而去,濺了他一身。當他收回劍,轉身時,看到了宵凌絕望痛恨的目光。
“我,我,這……這,不是我做的,這……”
司馬逸解釋著。
宵凌似是沒聽到他的話般,目光呆滯的走到父親身邊,將他抱了起來,喃喃道:“爹,你醒醒,凌兒來看你了。”
看著懷中的父親沒有任何反應,宵凌便拍打著他的臉想讓他醒過來,“你看看我呀,看看凌兒呀,爹,爹,你不要扔下凌兒好不好?好不好?爹,爹……”
司馬逸不忍看到如此傷心的宵凌,便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勸慰道:“凌兒,你別這樣,他已經走了。”
宵凌任他抱著,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囈語般說道:“不可能,爹爹沒有走,他只是睡著了,爹爹才舍不得扔下我。”
“凌兒,你別這樣,伯父他真的走了,你清醒點好不好?”
“你騙我,爹爹才沒走,沒走!”
宵凌的情緒變得激動,接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司馬逸抱起宵凌,腦中一片混亂,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更不知道是誰在策劃這一切。他只記得早起時,一道閃亮的白光貼耳飛過,接著就聽到“當”的一聲,一只箭攜著一張紙穩穩的插在窗木上,抬手拔下那只箭,看到紙上的字,他就匆匆的趕往宵府。
還未到宵府,就聽到里面不時傳來的刀劍聲以及刺耳的慘叫聲,心一驚,便拔劍沖了進去。看到滿院的尸體,他的心慌了起來,一個滿身是血的奴仆從內院沖出來,他一把抓住那奴仆,冒火的眼睛盯著那人,急切的問道:“這里出了什么事?你們的老爺夫人呢?”
奴仆驚恐的看著他,手顫顫的指向里面,因受驚過度嘴巴空著張卻發不出聲音來,他顧不得許多,粗暴的將那人推到一邊,往里沖去。待進到內院,他呆住了,只見宵父睜著血紅的雙眼,瘋了般的砍向周圍的仆人,宵母掙脫眾人的阻攔仆向宵父,卻不想宵父手起刀落,只聽“啊”的一聲,宵母胸前一股鮮血噴了出來,濺了宵父滿身。而這一聲也讓他醒了過來,剛要去阻止宵父,卻被三個黑衣人圍了起來。他與黑衣人纏斗著,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著宵父那邊,一不小心,身上便被刺了一劍,漸漸的司馬逸有些力不從心,身子也難以穩住。其中一個黑衣人見此情形,冷冷一笑道,“兄弟們,撤,他中了咱們的毒,活不過今晚。”
司馬逸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走向宵父,此時的宵父似是累了,動作慢了下來。突然,他轉向司馬逸怒吼著:“殺了我!我中了他們的毒,控制不住自己!快殺了我!”
司馬逸搖了搖頭:“我不能殺你,凌兒會恨我的。”
宵父仍是亂砍著,眼里卻流著淚,哀求道:“求你,殺了我,凌兒會明白的,求你。”
看他如此,司馬逸便恨了恨心,舉起劍刺向宵父……
司馬逸抱著宵凌努力的向前走去,血從傷口中流出,一滴滴的撒在走過的路上,眼看就要走出宵府,一個眩暈,終于倒了下去。
而現在的德頤府卻是一片喜氣。火紅的綢緞扎成的花球高高的掛在大門上方,大大的喜字貼滿了屋里院外。
“新娘子到!”
隨著喜娘的一聲報,屋里的坐著的賓客便熱鬧起來,擁著新郞走向門口。
“新郎踢轎門了”,喜娘按著原有的規矩喊道。
一旁的四王爺面無表情的踢了一下,便伸手將七格格牽了出來。
“一拜天……
“不用拜了!”
一道冷咧的聲音打斷了喜娘。
眾人驚訝的看向四王爺,不明白他的所想。
四王爺的母后杜妃滿臉的不解,不悅的問道:“幽兒,你這是何意?”
“柔兒累了,我送她回房,這些繁文禮節就免了,大家隨意!”
聽他這么一說,杜妃以為他真是替柔兒著想,臉上才有了喜色,對喜娘說道:“既然這樣,那這禮就免了吧。”
喜娘也是明眼人,招呼道:“新郞等不及了,那就直接洞房吧!”
眾人也以為是此,就熱熱鬧鬧的應和著:“入洞房了!”“入洞房了!”
而此時七格格的心卻是涼的,不是新郞等不及入洞房,而是新郞不屑與她成婚而已。
剛走到內院,暗夜便走了上來,陰沉的目光看了看七格格及眾人道,“王爺!”
四王爺心里一驚,停了下來,吩咐道:“你們先將新娘子送入房里,我晚會兒便去。”
待眾人離去,他才問道:“是不是她什么事兒了?”
暗夜點了點頭,沉沉道:“宵家被屠府了。”
四王爺目光一緊,臉色變得陰沉,一個飛身便出了王府。
來到宵府,一眼便看到了被司馬逸抱著的宵凌。快步走上前去,探了探她的呼吸,這才松了口氣,輕輕的將她抱起。
暗夜看了眼司馬逸道:“這人還活著。”
冷咧的眼光掃過地上之人,狠狠道:“扔了,喂狗!”,再看向懷中之人時卻滿臉的溫柔,“去皇宮請御醫到德頤府。”
夜已深,本該熱鬧的正院卻靜的出奇,鳳冠霞佩的新娘獨坐在床邊,顯得那么的孤寂。
“痕兒,幾更了?”
“格格,已經四更了。”
七格格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扔到地上。
“小姐,這紅蓋頭要王爺來親自揭才好。”痕兒責備道,彎腰撿起蓋頭,作勢要給七格格蓋上。
七格格輕嘆一口氣,幽幽道:“他不會來,你去休息吧。”
“格格……”
痕兒想勸慰她,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七格格自嘲的笑了笑,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痕兒走后,七格格跌坐在地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流下來。手撫上繡著鴛鴦戲水的被子,她的心痛了起來,那被子的顏色太過紅艷,猶如她那顆正在滴血的心。明明放棄了所有,放棄了尊嚴來愛他,甚至把心都給了他,可他卻不珍惜,反而狠狠的蹂躪著,踐踏著,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現在的血肉模糊。她知道她不該殺死婉兒,更不該毒害宵凌,可她也不想這樣的,要怪只能怪他對她們太過溫柔,太過用心!滿屋的喜慶太過亮眼,太過諷刺,轉身將頭深深的埋進被縟里,狠命的撕扯著那對鴛鴦,卻早已泣不成聲。她好恨,恨他對她們的專情,恨他對自己絕情。哭著,哭著,她將頭抬了起來,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滿眼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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