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血熱又何妨
“東辰使出殺招了!”
“沒想到夜王竟然把他逼到了這種地步……”
青狼幾人的臉色越加的凝重,在青銅斗士之中能夠掌握一星武技的可是極少數,東辰便是其中之一,這也是書生對上他一點勝算都沒有的真正原因!
武道坎坷,武技和功法缺一不可。Www.Pinwenba.Com 吧
書生剛剛耗費了大半積蓄才換來一門最基礎的混元訣突破到了洗髓境,短時間內根本無望染指星級的武技。也唯有東辰這樣的老牌青銅斗士,才修習有一星武技。
雖然這驚濤掌只是一星下品武技,但配合著東辰身經百戰的殺伐之氣,其威力甚至能夠媲美一些一星中品的武技了。
書生就曾親眼見過,東辰用這驚濤掌,生生轟殺了一個十七勝的青銅斗士!
四周看臺上的觀眾也認出了這是東辰的成名絕技,他們的信心重新燃起,呼喊再一次大了起來,他們嘶吼著,渴望東辰以最暴虐的方式,將姜夜拍成碎片。
東辰的身形高高躍起,雙臂如同大鵬鳥一般展開,朝著姜夜狠狠撲了下來。
驚濤掌,以氣勁成波浪狀,層層推進最后化作驚濤駭浪暴涌而出,在某種程度來說,和姜夜的驚雷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它不如驚雷拳的地方,便在于氣勁的凝聚并非擴散全身,而是僅從腰腹往上。
畢竟,雖然同為一品武技,但驚雷拳可是高出了驚濤掌兩個層次。
看著東辰以寒風凜冽之勢直撲而來,姜夜有一瞬間的遲疑。
他在猶豫,是否要動用驚雷拳。
僅僅一息之后,姜夜便有了決定。
他眼中掠過一絲狠色,低喝一聲,左手扭成了螺旋狀,右手則是奇異的一折,就這般低喝著迎上了東辰驟雨傾盆的雙掌。
沖拳和勾拳,兩門基礎武技!
對別人狠不是真的狠,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姜夜要玩一回狠的,他要將體內流淌戰氣的潛力給逼迫出來。即便是此刻面對著使出一星武極的東辰,姜夜也不愿意妥協,依舊堅持著最初的戰術。
嘭!嘭!
拳掌交接的一瞬間,兩道沉悶聲響同時發出,姜夜的左肩傳來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而同時他的左拳也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重重擊在東辰的小腹上。
悶哼過后,兩人同時暴退,驚起一地黃沙。
“這是什么武技?”
擦去嘴角的血跡,東辰驚道。
剛才姜夜的拳法看似極像是基礎武技之中的沖拳,然而那般威力卻絕對不下于一品武技,東辰前所未見。
“要你命的武技!”
體內戰氣暴涌,姜夜根本顧不得肩膀處的鉆心疼痛,右腿猛地一踏地面,這一瞬間爆發的速度,令得東辰臉上再度出現了駭然之色。
這又是什么步伐?
姜夜施展的依舊是那最基礎的踏步,然而在戰氣的增幅之下,爆發力又何止成倍增長!
短暫的驚駭過后,東辰冷哼一聲,驚濤掌再度施展而出,他此刻再無任何保留,體內潛伏的所有氣勁悉數涌出,手掌上蘊含的恐怖力量甚至激起了一道輕微的氣爆聲。
“死!”
暴喝響起,漫天掌影猛的一收,朝著姜夜當頭印下。
嘩!
在那劇烈勁風的迎面壓迫下,姜夜的發帶碎裂,長發飛揚,然而他被銀色面具覆蓋的臉孔卻滿是興奮,那雙眸之中的光芒刺得東辰眼睛一瞇。
戰氣洶涌的洗涮之下,姜夜只覺得體內有什么枷鎖瞬間碎裂。
那桀驁的戰氣瞬間化為了馴服的綿羊,而姜夜便是那唯一的牧羊之人!
鞭腿化作殘影,在戰氣催動下竟是后發先至的擋住了東辰的手掌,隨即姜夜的身體沒有絲毫的遲滯,借助那反震力以一個完全不可能的弧度挪移到了東辰的背后。
就仿佛東辰有著強勁毀滅力量的手掌只是一個支點,而姜夜則是借助這個支點進行了完美的位移,而且在側身的過程之中卸去了所有力道!
嘭!
東辰根本來不及驚呼不可能,便是被姜夜一記勢大力沉的轉拳,重重砸在背脊之上。
“噗!”
一口鮮血自東辰嘴中噴出,他的身形也完全不受控制的跌進了黃沙之中,讓整個角斗場的土地都是輕微顫栗!
東辰雙膝屈起,極快的躍起身來,同時雙手交疊到背后,以防止姜夜的偷襲。
他太清楚,在這種時候倒地意味著什么了!
然而很快他便是愣住了,姜夜根本就沒有追擊的意思,直到他轉過身來完全站穩的時候,姜夜才是動了。
化作疾風,更似驚雷!
東辰瞪大眼睛,怒吼一聲,毫無畏懼的迎了上去。
一陣眼花繚亂的交手之后,東辰的身形再度倒飛了出去,翻了幾個跟頭之后臉朝下埋進了黃沙之中。
“這不可能!”
東辰仰起頭來,吐了一口含著血色的唾沫,極度不甘的發出了咆哮,雙拳一砸地面,又一次朝著姜夜沖了過來。
和動作狂亂的東辰相比,姜夜卻恍若優雅的舞者,明明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沒有什么章法,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美感,動人心弦。
隨心所欲。
唯有這一個詞,能夠形容姜夜此時的感覺。
當他徹底操控住體內的戰氣之時,那些基礎武技仿佛變為了面團,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這些被前人所定形的武技,在他手中仿佛脫離了所有的束縛,變得詭異莫測,威力堪比一等武技!
兩人的身形交錯而過,一陣令人牙酸的清脆聲響接連響起。
砰!
姜夜的右拳詭異的一彎,繞過了東辰交疊的雙拳,“咔”的一聲折斷了東辰的右臂。
砰!
東辰的左側肋骨盡碎,骨頭斷裂的碎片插進了內臟,讓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砰!
東辰的身形恍若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無力的倒飛而出,所過之處有鮮血滴落,恍如鋪就出一條通向地獄的路……
再沒有慘叫和悶哼,姜夜的最后一拳讓得他心脈斷絕,人尚在空中便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高臺之上一片寂靜,唯有風聲呼嘯而過。
人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嘭!
直到東辰的尸體從高空之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了一道沉悶聲響,才是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夜王,你他媽帥呆了!老子要是個女的,肯定嫁給你!”
一聲大吼猛然從看臺上傳來,引得眾人側目。
見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青狼不由得老臉一紅,隨即又是不忿的嚷道:“看什么看!老子說的是實話嘛!”
“夜王!”
或許是青狼的大吼提醒了眾人,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猛然響起了一聲高喊。
“夜王!夜王!夜王!”
呼喊聲漸漸的大了起來,由雜亂演變為整齊劃一,所有人都站起身來,用盡全身力氣的喊叫著姜夜的名字。
甚至連一向頗為沉靜的書生,此刻也是情不自禁的跟著揮起了拳頭,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著。一滴熱淚,從他眼角滑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若血熱又何妨!
姜夜瞥了一眼腳下的冰冷尸首,聽著周圍直欲震破耳膜的嘶喊,他突然間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斗場。
生存和死亡,榮耀和冷漠。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開始有些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他環顧高臺上那些帶著狂熱之色的面孔,猛然舉起右手,一時間聲浪震天。
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響,在小屋內輕輕回蕩。
姜夜一口氣把手中的斗者日記讀了十幾頁,隨后皺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每一戰過后都要總結得失,這也算是姜夜的一個習慣了。只不過如今有著這日記參照,姜夜所想的要更多一些而已。
日記之中這個叫做“千秋”的男人,和姜夜的情況有些相似,但是不同之處卻更多。
他同樣是在戰斗之中覺醒的戰氣,而且也摸索出了戰氣改變武技的妙用,但是他本身卻有著正常的武脈,而不像姜夜,若是離開了戰氣根本就無法修煉。換而言之,戰氣對斗者千秋來說只是額外的強力手段,但對姜夜來說卻是全部!
同為洗髓境,千秋只開鑿出了一條戰脈,姜夜卻是足足能夠開拓出四條!
“是因為戰天九圖嗎?”
姜夜摸了摸胸口那已經初具規模的奇異紋身,喃喃道。
哐當!
房門猛然被撞開,一個碩大的黑色壇子沖了進來,嚇了姜夜一跳。
定睛看去,才發現在巨大壇子背后,原來還有著兩道微微氣喘的身影。
“你們……”
姜夜有些愕然的看著書生和青狼,在他們身后,腳步虛浮的無傷也是跟了進來,只不過他手上端著一個三尺見方的托盤,一股濃郁的食物香味從其中傳出。
“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竟然瞞了我們這么久,今天必須以酒謝罪!”
青狼將那巨大的酒壇放下,笑罵道。
“你們剛才消失不見,就是去買這些了嗎?”
姜夜一怔,他剛才還奇怪,怎么角斗結束就找不到三人了,原來如此。
“等等!”隨即姜夜又猛然反應過來什么,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那一人高的巨大壇子,咽了一口唾沫道:“這里面裝的……不會是酒吧?”
“不是酒還能是什么?”
青狼奇怪的反問道。
“這個,我能喝茶嗎?”
姜夜干咳幾聲,小心翼翼的問道。
青狼和書生對視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齊聲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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