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小人
“難怪你昨天能一舉扳回頹勢,戰(zhàn)勝那聶松了,我果然沒猜錯。Www.Pinwenba.Com 吧”
金河笑道,眼中卻是掠過一絲寒光。
“或許正是那生死間的壓力,才讓我突破了吧,那種感覺和斗者日記上所寫一模一樣。對了,金河兄,你也是澤洋感知到戰(zhàn)氣的嗎?”
蔣濤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奇道。
“相差不多。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加快戰(zhàn)脈的開鑿,你可想聽?”
“金河兄真的愿意指點于我?感激不盡!”
蔣濤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
“你且附耳過來。”
金河招了招手,蔣濤果真把耳朵湊了過來。
“我會燒紙告訴你的。”
金河臉上出現(xiàn)了詭異的笑容,在蔣濤耳邊輕輕道。
“你……”
蔣濤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了什么,臉色大變,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覺得胸口處一陣劇痛,全身的力氣都在逐漸流失,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他死死抓著金河的手臂,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些什么,卻只吐出了一個字便再無下文。
天空,大地以及那眼前那帶著些許獰笑的臉龐都在快速消散,隨之一同模糊的,還有那些殘存心底的夢想……
“就憑你也想成為斗者?哼,不自量力!”
金河一聲冷笑,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滿是血跡的手掌,將手帕隨意一扔便是往外走去,而那飄落的手帕也剛好是遮住了蔣濤猶自帶著不甘的猙獰面孔。
待金河消失之后,姜夜自雜草之中走了出來,站在蔣濤的尸體面前一陣默然。
這大概是死得最憋屈的洗髓境強者了吧?
半招未出,便已身死。
人心之險惡,姜夜又上了一課。
姜夜也說不出他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他剛才或許可以救下蔣濤的,只可惜他自身傷勢尚未痊愈,面對著修為達到了凝血境初期也可能身具戰(zhàn)氣的金河,姜夜想要逞英雄,必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姜夜最終選擇了冷眼旁觀。
“罷了,雖然未能救你一命,至少讓你入土為安吧。”
默默站立了一會,姜夜蹲下身子把蔣濤的尸體拖到了一旁的草地上,手腕一翻掏出了匕首。
索性這里荒廢已久,土地頗為松軟,姜夜并未花費多少的力氣,便挖出了一個半丈方圓的土坑。把蔣濤的尸體埋了進去,姜夜這才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你怎么會在這里?”
然而,姜夜剛剛走到園林門口,便是看到了往回走的金河。金河一看到姜夜,面目上頓時露出了驚疑之色。
“關你屁事。”
姜夜心頭一沉,也是有些意外金河又折了回來,不過他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淡淡丟下四個字,徑直從金河身旁走過。
金河面色陰沉下來,眼睛一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這般注視著姜夜一步一步從他身邊經過。
空氣仿佛凝滯了起來,金河的小腿有些輕微的顫動,那是出手的前兆。
姜夜看似步伐沉穩(wěn),實際上他的背脊也早已繃緊,整個身心都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只要金河一動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發(fā)起狂風暴雨,淹沒金河。
從園林入口到小路拐角,不足三丈的距離,對于姜夜來說卻仿佛走了三里路一般漫長。
面具遮蓋下的額頭早已滲出細汗,但姜夜表面上卻是若無其事,就這般一點點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金河在面色幾度變幻之后,終究是沒有出手,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姜夜的背影,他竟是沒有太大的把握。那完全是一種感覺,一種對氣機的判斷。
當姜夜消失之后,金河轉身快步走入了園林之內,一眼便看到了那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地面,只有一些殘余的血跡沒有清理干凈。
“果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這么說還真留你不得了!”
金河面色更顯冷冽,他沉思了一會之后眼睛一亮,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嘴角出現(xiàn)了一絲陰冷的笑容,自語道,“嘿,夜王,這可是你自找的!”
眨眼又是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姜夜并未急于開啟下一場角斗,他心中對那金河終歸是有著隱憂,所以這兩天時間,姜夜完全是在調息體內的狀態(tài),以防金河可能的報復。
只是令得姜夜意外的是,金河卻是遲遲沒有動作。仿佛兩人間風平浪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吃不透金河想法的姜夜干脆不再理會,做好了以不變應萬變的打算之后,整整兩日都是醉心于驚雷拳的修煉之中。而他體內的傷勢,也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讓姜夜又有了充足的底氣。
“喝!”
小院之中,姜夜吐氣開聲,自腳跟處涌出一陣氣勁,隨即連綿而上,仿佛滾雪球一般的掠過姜夜的全身,并在這個過程之中不斷壯大,最后盡數(shù)匯聚于右拳之上,一晃之后收拳而立,空氣之中只是乍現(xiàn)一絲銀光,隨即隱沒。
在姜夜靜立后的數(shù)秒后,小院之中才是猛然掀起一股勁風,帶動落葉飛卷,呼嘯而過。
拳比風快!
這正是以速度見長的驚雷拳修煉到大成之后的跡象。
姜夜嘴角也出現(xiàn)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來到紅月斗場已經過了半月時間,光是眼下的收獲,已經讓得姜夜頗為的驚喜。
不僅僅修為突破到了洗髓境后期,一星上品武技驚雷拳也是從初來時的小成,到目前的大成,已經逐漸趨于完美之境。
只要保持著目前的進度,姜夜也是有著信心,能夠在剩下的十來天內,讓驚雷拳徹底進入圓滿。到了那時,有了戰(zhàn)氣的加持,就相當于他憑空掌握了一門威力堪比二星的武技。
這無疑是一張極有分量的底牌。
想到戰(zhàn)氣,姜夜不由得扒開胸口的衣服,低頭看去。
姜夜的前胸已經有著小半都被奇異的紋路覆蓋,初具規(guī)模的繁復紋身,也是讓姜夜感到了眼熟。仔細一想,這圖案分明就和那曾經在腦海之中曇花一現(xiàn)的斗天圖極為相似。
姜夜有一種感覺,等他將斗天訣所記載的十一條戰(zhàn)脈全部開拓完畢,這紋身也是會隨之徹底覆蓋他的胸口。
“到時候又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一種莫名的期待在姜夜心底升起,按照他的猜想,這紋身不可能僅僅是裝飾,一定還有著什么其他的作用,只是他尚未發(fā)現(xiàn)罷了。
而且自神秘吊墜融入體內后,這也成為了解開他身世之謎的唯一線索。
撲拉!
一陣翅膀閃動的聲音傳入了姜夜耳中,他抬頭看去,一只小巧的信鴿正自空中落下,徑直飛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這信鴿同樣是莫妍之前為他們九人準備的,以備不時的傳信之需。
雖然說斗場為斗士提供了住處,但也很少有著斗士全天都待在斗場,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生活,角斗只是一部分罷了。比如這兩天,書生都三人就集體消失了,齊齊回家省親去了。
家?
多么陌生的詞匯。
姜夜心中掠過一絲惆悵,打開了信鴿爪子上的紙條,這一看卻是一怔。
他原本還以為是莫妍來到了斗場,卻沒想到這消息并非是莫妍所發(fā)。不過內容卻是所差無幾,都是召集眾人午時前往訓練場一聚。
“金河,你想做什么呢?”
姜夜喃喃了一句,陷入了沉思,這消息正是以金河的名義發(fā)出的。姜夜先是下意識的以為金河終于忍耐不住了,但隨即又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為了私怨,金河應該單獨找他才對。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交待蔣濤之事……”
自語了一句,姜夜不再多想,又開始打起了拳,聲勢如雷。
兩個時辰后,烈日中天,正是午時。
姜夜踏入訓練場的時候,其他人皆已經到齊,除了身形窈窕的蒙面女子洛水之外,依舊是沒有任何人和他打招呼。姜夜也不在意,自己尋了一個角落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已經沒有人朝姜夜投去不屑的目光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姜夜的孤僻,反正在他們眼中,姜夜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漸漸的也就不在意了。
“人都到齊了,金河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身形最為魁梧的雷一刀有些不耐的說道。
雖然說金河的修為最高,但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把他當回事。
金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一想到今天的主要目標,他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不爽,環(huán)視了一拳眾人沉聲道:“今天突然召集大家,是因為我們又失去了一個同伴。”
氣氛略微一滯,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知道金河說的是誰了。
“蔣濤?”
“不可能吧,蔣濤的最后一場角斗我去看了,他明明打贏了怎么會死呢?”
有人發(fā)出了質疑。
“這才是我找你們的真正原因!”金河面目上流露出了痛惜之色,以及恰到好處的憤然,“蔣濤并非在角斗中身死,而是被人謀殺!”
姜夜恐怕是最愕然的那個人了,他著實有些沒想到,金河會主動提及此事。
“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么會這樣吧?”
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金河才是緩緩道:“因為他修出了戰(zhàn)氣!”
嘩!
眾人皆是發(fā)出了驚呼,沒想到九人之中最先修出戰(zhàn)氣的,竟是那個不起眼的蔣濤。
“那金河兄又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洛水開口道,聲音清脆動人,聽不出任何喜怒。
“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蔣濤在死前告訴了我這一切,而且,我還看到了親手殺害他的兇手。”金河猛然一個轉身,指向了站在角落里的姜夜,“就是他,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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