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蘇年
在被困獸陣旗遮蔽的空間內,不時響起陣陣靈氣的爆響聲,兩人身形閃動,往往此地的殘影還未消散,另外一地的殘影便已經形成。
而一個身具巫脈的強者究竟有多難纏,從此時冷清秋和蘇年之間的交手便可看出。
就算是被壓制了血脈無法化形,但蘇年依舊是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和鬼魅般的速度,這都是那蠻獸血魂所賦予他的本能,就算是陣旗再強大也無法束縛。冷清秋已經很拼命了,但那些落在蘇年身上的劍痕,就算是撕裂開一個大口子,傷口也會快速愈合。
一番激斗下來,蘇年竟是只受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傷勢,而冷清秋卻是幾近油盡燈枯。
蘇年沒有取她性命,也沒有重傷她,只是不斷的拖著,等那地級丹藥的藥效一過,冷清秋就將再無反抗之力。
冷清秋心知肚明,對方是想生擒她,眼看得體內的強橫元氣正在快速的消散,冷清秋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平靜,仿佛逐漸凝結的冰。
不能再等了。
從一開始冷清秋就沒有打算能戰勝蘇年,她在交手之初便是捏碎了手中的靈符,拼死掙扎只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然而按照此刻的走勢,只怕她還沒有等到那渺茫的救援,便是會先被蘇年擒下,到了那時,以對方的手段,只怕她連自刎的機會都沒有。
隱隱間,冷清秋體內的元氣快速的鼓蕩起來,瘋狂的朝著靈臺匯聚而去。
“想自爆靈臺?沒門!”
蘇年感受到了冷清秋身上聚集的毀滅氣息,頓時臉色一變,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到了冷清秋頭頂,大手向著那雪白的脖頸抓去。
只要被他碰觸到對方,他便能以強大修為強行凍結對方的經脈,讓她做不出任何的動作。
冷清秋已經極力閃避,但速度比起蘇年終究是慢了不少,眼看得便要被蘇年制住,一直波瀾不驚的唇角也不禁流露出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冷清秋只覺得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極其突兀的出現在了她身前,同時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喝聲。
“大羅天印!”
砰!
那漆黑如墨的山河印記咆哮而出,重重印在猝不及防的蘇年身上,蘇年的身體如同被狂風席卷的稻草人一般,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狠狠的砸進了地面,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瞬間成形,龜裂百丈。
冷清秋一怔,體內狂暴的元氣也是不由一頓,打量著這似陌生又似熟悉的背影,俏臉上滿是疑惑。
這絕對不是自己認識的強者,可為什么看起來有些眼熟?
來人緩緩轉過身來,冷清秋目光向著他的臉龐看去,然而入目的卻是一張銀色面具,能看到的,只有那深邃如同星辰般的雙眸。
只是這驚鴻一瞥的時間,冷清秋體內的元氣再度躁動起來,將她本就雪白的臉色映襯得更加慘白,姜夜見狀眉頭一皺,身形一動直接攬住了冷清秋的纖腰,入目滑膩冰涼,手感驚人。
“你趕緊閉目調息吧。”
姜夜體內流動的是更加狂暴的斗氣,也幫不了她,只得說道,嗓音刻意的低啞了一些。
冷清秋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正欲閉上雙眸的時候,卻又聽姜夜說道,“等一等,在你昏迷之前先把困獸陣旗的口訣告訴我,不然我可打不過那老妖怪。”
冷清秋的美眸愕然的眨了眨,她淡雅的朱唇微動,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是說不出來。
“我倒忘記你此時經脈被元氣堵塞,根本開不了口,這可怎么辦?”
姜夜拍了拍腦袋,眉頭皺得更深。
正在姜夜有些苦惱的時候,猛然感到胸口一涼,低頭看去,卻見自己胸口的衣服被扒開,而冷清秋青蔥一般的修長手指,正在自己胸口畫著圈圈。
這是……
姜夜先是被冷清秋這**一般的動作一驚,待發覺她的手指是以某種規律運動的時候,姜夜才是醒悟過來,她是在自己的胸膛上書寫那口訣,姜夜急忙精心記憶起那口訣來。
剛好是寫完最后一筆,冷清秋也似耗光了全身的力氣,深深看了一眼姜夜,隨后雙眸一閉,意識沉寂了下去。
姜夜落地,把陷入內視調息元氣的冷清秋輕輕放在一旁,這才轉過身來,注視著那從泥土之中破空而出,臉色有些難看的蘇年。
“你是誰?”
蘇年注視著被面具遮蔽了面孔的姜夜,心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敵意。
“你是巫族之人?”
姜夜心頭也有些復雜情緒在泛濫,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
“你竟然知道我的來歷?”
蘇年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姜夜。
猜測得到了證實,姜夜身軀明顯是顫抖了一下,沉默過后,他又問道,“你和蘇嫣然是什么關系?”
問這話的時候,姜夜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緊張。
“你又怎么會認識嫣然?”
蘇年更加疑惑,巫族圣女一向秘而不宣,外人根本無從得知才對。
“呵呵,我怎么會認識她?”
姜夜想起這中年人剛才殺人不眨眼的手段,仿佛是觸動了心頭的某根弦,金烏譚尸橫遍野的景象又是浮現在了姜夜心頭,還有那連尸體都找不完全的福伯……
“我只想問,難道你們巫族之人,都愛如此草菅人命嗎?!”
姜夜驀然低吼一聲,暗金色長棍已然在手,朝著蘇年爆沖而去,滾滾怒氣直有鋪天蓋地之勢。
“螻蟻的命,也能叫做人命?”
蘇年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姜夜的怒斥,雙手一圈,化作一靈氣長鞭,卷向姜夜的長棍。
這神秘青年不過是混元境的修為,剛才若不是猝不及防,他根本不可能傷到自己,所以任姜夜如何氣勢如虹,蘇年都沒有絲毫擔心。
噗!
然而,長棍和長鞭剛一接觸,那靈氣長鞭便是在蘇年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變為了碎片,甚至連半息的時間都沒有支撐住。
“怎么可能……”
蘇年顧不得駭然,急忙在手上聚集起巫力,一掌拍向了已經逼近的砸天棍。
嘭!
蘇年雖是倉促凝聚,但卻是動用了巫力,本以為已經足夠碾壓姜夜,然而,他再次失算了。
一股蘊含著無盡剛猛的力量,粉碎了他引以為傲的巫力,重重轟擊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
蘇年發出一聲慘叫,胸口骨骼盡碎,整個人再次被砸落地面,接連翻滾了十數丈,才是狼狽的止住了后退的身形。
“斗氣!你是斗者?”
蘇年的臉色陰沉之余,又夾雜著一絲驚駭。
這股力量他實在太熟悉不過了,作為四天脈之中對立千萬年的死敵,他已經不止一次與這力量打過交道。
讓得他驚駭的是姜夜的年紀,從氣息來判斷,這神秘身影絕對不超過五十歲,達到了混元境的修為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對方還成就了斗者,這等人物,只能用天資縱橫來形容。
“必須將其扼殺,否則來日必定是我巫族心頭大患!”
瞬間,蘇年便是有了決定,而且對方動用了斗氣,戰斗力將飆升何止一個境界,他若再不全力以赴,就算修為遠超對方,也是難以取勝。
蘇年一聲低喝,體內血脈涌動,便是要化為獸體。一旦化形,以他陰陽境的修為,就算面對著乾坤境的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然而,一股極其冰寒的氣息卻是適時出現,將他那沸騰的血脈盡數凍結。
“該死!”
蘇年不甘的抬頭,看著那不斷轉動的遮天大旗,他沒想到姜夜竟是也能操控這困獸陣旗。
咻!
壓制了蘇年的化形后,姜夜身形一動,又是當頭一棍,山岳般壓下。
“斗技,劈山!”
怒喝回蕩,這一棍直接讓蘇年再度重傷,而且有著斗氣的腐蝕,巫力的治愈能力降到了最低,蘇年的情況,頓時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以混元修為壓著陰陽境強者打,也只有斗者才能做出這等逆天之事了。
“蘇嫣然是不是也同你一般嗜殺?”
姜夜一邊追擊著陷入被動的蘇年,一邊低沉的問道。
蘇年面色嚴峻,卻是沒有回答姜夜這莫名其妙的問題。
“回答我!”
見蘇年不作聲,姜夜的攻勢更急,一棍接著一棍,大有滅殺蘇年之意。
“就憑你也想殺我?”
蘇年冷哼,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遠處昏迷的冷清秋,他知道若是再不退卻,只怕真要栽在這里了。
眼看得姜夜又要一棍砸落,蘇年體內猛然爆出一陣血霧,遮蔽了姜夜的視線,當姜夜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年已經是出現在了百丈開外,脫離了陣旗的籠罩范圍。
心頭被那疑問纏繞的姜夜,想都不想的便是拔腿就追,直到呼延灼一聲冷喝。
“再追,你就死了!”
姜夜身形一停,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陣旗邊緣。遠處故意停留了一下的蘇年,見姜夜沒有追出來,不由得冷笑一聲,“小子,算你識相,今日的仇我記下了,來日必要你雙倍償還!至于你問的問題,嘿嘿,我巫族之人,以獸血入道,誰不是沾染了千百條人命?”以秘術逃遁,蘇年也受了重傷,不敢多作停留,身形化作流光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際,只留下幾聲長笑還在原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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