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來客
劉清玄應了一聲,下馬朝著夜門走去。
“夜門重地,閑雜人等止步!”
看守門口的正是上官清和谷勝,見劉清玄走過來,異口同聲的喝道。
閑雜人等?
一聽到這四個字,劉清玄差點是背過氣去,別說是血城,便是整個戾州,又有哪個勢力敢稱呼他為閑雜人等?
強忍住心頭的怒氣,劉清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麻煩二位通報一聲,就說九幽堂、大閻幫和生死門聯袂來訪,祝賀夜門成立!”
上官清和谷勝二人對視一眼,谷勝問道,“你們既然來參加我夜門開山大典,可有請帖?”
“請帖?”
劉清玄面色一滯。
“是啊,我們必須確認你們的身份,畢竟,不是什么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都能來參加我夜門的開山大典。”
上官清一本正經的道。
小勢力?
劉清玄第二次差點背過氣去,只是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又不得不努力維持著笑容道,“以我們三家的名聲,只怕不需要什么請帖了吧?”
“不好意思,我們還真沒聽說過什么九幽堂。”
谷勝微微笑道,只是雖然在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在成心刁難我!”
劉清玄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爆發了,一身氣勢展開,直將上官清和谷勝兩人逼得退了數步。
面對著一個發怒的乾坤強者,上官清兩人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可一想起姜夜的吩咐,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對不住,沒有請帖的話,我們不能讓你們進去。”
“清玄,怎么回事?讓你叫下門,這點小事也磨蹭半天?”
此時,張延昭等人卻是等不住了,紛紛從車輦上走了下來。
“這個……”
被張延昭訓斥,劉清玄面色尷尬,狠狠瞪了一眼上官清兩人,跑回道張延昭等人身邊,低聲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請帖?”
聽劉清玄說完,一行人都是一怔。
“既然他要請帖,給他就是了,這種小事也需要稟報我們嗎?”
鄭昊有些不高興的道。
“鄭幫主,可是我九幽堂壓根就沒有收到過什么請帖啊!”
劉清玄苦笑道。
“沒有收到?”鄭昊一愣,問周鼎和柯英宗道,“你們呢?”
“我們好像也沒有……”
這一問,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因為他們現在才是發覺,姜夜壓根就沒有給三大勢力發過請帖。
“好一個張狂小兒,血城上百家勢力都收到請帖,他獨獨漏了我們的,分明就是故意如此!”
“好小子!”
三大勢力的主事人無不咬牙,但心中也莫名的冒出了一些寒氣。
分明是姜夜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才會故意沒有給他們發請帖,讓他們此刻站在這里,進退兩難。
“我親自去,我還不信了,他真敢將我們拒之門外!”
吳少陽冷哼一聲,大步走上前去,一指上官清道,“你,速速去通報你們門主,就說生死門主吳少陽來訪!”
“吳少陽?抱歉,沒聽說過,有請帖嗎?”
上官清和谷勝保持著那禮貌而又疏離的笑容,問道。
吳少陽一窒,當下也顧不得什么風度,對著夜門的大門便是高喝道,“姜夜,你當真要如此裝傻充愣嗎?”
巨大的聲浪在天地間回蕩,本來鼎沸的山莊明顯是一靜,可那寂靜只是極短的一瞬,很快夜門內又恢復了喧鬧,竟是根本沒有人理會吳少陽。
“混蛋!”
吳少陽臉皮再厚,也站不下去了,怒罵了一聲走回到張延昭等人的身邊,其他人也是臉色難看。
“這小子,當真要和我們撕破臉皮嗎?”
張延昭怒道。
“看這般架勢,只怕是***不離十了。”鄭昊咬牙道,“兩位,再待下去,我們的臉就真的要丟盡了。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難道能一輩子靠著仙隱王族?”
三人都是面色陰沉,便準備就此離去。
他們雖然對仙隱王族忌憚無比,倒也不至于真的怕了姜夜,畢竟每一家都有開玄強者坐鎮,他們還真不信,仙隱王族會為了姜夜這樣一個客卿長老便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
夜門之內,處處擺滿了宴席。
在主廳之中,姜夜把仙隱一族九長老秦憂讓到了主位之上,正接受著眾人的道賀。
“難怪你會如此刁難他們,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哈哈,姜門主做的沒錯,是他們活該!”
上官清和谷勝的行為,自然都是姜夜提前叮囑,故意為之的,此刻姜夜剛把來龍去脈告訴了秦憂等人,眾人不由笑道。
姜夜跟著笑過之后,拱手道,“諸位,你們先喝著,這閉門羹也給他們吃的差不多了,我出去將他們迎進來。”
姜夜此番對三大勢力刁難,只是想出一口惡氣罷了,倒也不是真的要把他們都往死里得罪。畢竟在這血城,他們始終是真正的霸主,以目前新生的夜門,根本無力對抗。雖然此番借了仙隱王族的虎旗震懾,但若是真的開戰,秦家也未必會站在他這邊。
“哎,姜老弟,幾個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在意?”秦憂卻是拉住了姜夜,一曬道,“便真的把他們往死里得罪又如何?他們若是敢對你動手,你那老師伸個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滅了,有什么好顧忌的?”
秦憂是真的不理解,姜夜背靠著一個如此恐怖的老師,何須來血城這里建立勢力,若是他想,這天下間的寶地可謂是任他挑選。
“哎,老哥有所不知,我那老師云游去了,臨行前叮囑我,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便當做我的一個磨礪了。為了不辜負老師的期望,我也只好謹慎一些了。而且老師不喜歡我總是仗著他的名頭行事,除非他們欺人太甚,我也不方便請老師出手。”
姜夜故作苦澀的道,那般神情,就仿佛一個被老師寄予厚望的弟子,正無奈嘆息一般。
“原來如此,那便隨老弟做主吧。”秦憂理解的拍了拍姜夜的肩膀,“你去吧,若是有需要老哥幫忙的地方,可千萬不要客氣。”
“那是自然。”
姜夜又跟眾人告了一聲罪,這才出了主廳。
前院之中,同樣是座無虛席,何雄山等人正穿梭忙碌,幫著姜夜招待血城眾多勢力的來客。
見姜夜出來,何雄山不由得迎了過來,張口就要問什么。
“何家主,我知道你心中疑問甚多,等此間事了,我再詳細和你解釋,現在先隨我去迎接一下三大勢力的人吧。”
姜夜知道何雄山想問什么,提前一步道。
何雄山張了張嘴,只得點點頭,跟隨在姜夜的身后向著門口走去。
“姜……門主,老夫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只問一句,他們說你是仙隱王族的客卿長老,是真的嗎?”
跟在姜夜身后的何雄山,終究是耐不住心中癢癢,出聲道。
姜夜腳下一定,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向前走去。見姜夜承認,何雄山不由得一呆,看姜夜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連走路的身形,都不由得矮了一截。
吱呀!
隨著姜夜的吩咐,夜門山門洞開,姜夜率領著何雄山、秦十三等一眾乾坤強者走了出來,排場倒也給足了三大勢力面子。
姜夜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是張延昭等人要離去的時候。
見姜夜終于露面,一行人臉色略微緩和,但依舊有些難看。
“原來是三位血城的主事人大駕光臨,恕姜某有失遠迎,快快往里面請。”
姜夜站在樓梯上,笑容燦爛的拱手道。
“不敢當。”鄭昊有些陰陽怪氣的道,“我們沒有請帖,可不敢踏入貴地啊。”
姜夜故作愕然,隨即看了一眼上官清和谷勝,恍然道,“請帖?以三位的身份還需要什么請帖?哦,我明白了,看來是門下的這兩個弟子不懂事,說話得罪了三位,三位放心,回頭我必定狠狠教訓他們!”
明知道姜夜是在睜眼說瞎話,三人卻也是無可奈何,對視一眼,都看得到對方眼中的掙扎。
“剛才我們已經決定不再熱臉貼冷屁股,現在怎么辦?”
張延昭傳音道。
“依我看,我們還是走吧,正好借此機會,奚落一番姜夜,讓他嘗嘗剛才我們心中的滋味。”
“就是!我們現在服軟,只怕明天就要淪為血城的笑柄,不如真個撕破臉皮,我倒要看看,這黃口小兒還能真滅了我們不成?”
三人一番私下交談,都是決定不買姜夜的賬。
姜夜眼睛一瞇,他也看出了三人的眼神不對,心中不由得猶豫起來。
打心底講,他并不愿意夜門剛剛成立,就豎立如此恐怖的敵人,而且還是近鄰,若三人真的發作,他只怕也唯有服軟,再放低一些姿態了。一念及此,姜夜心中不由得微微后悔,自己剛才做的過火了一些。
眼看得吳少陽走上前來,臉色冷冽,便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遠處天際,流云忽的開始快速退散,伴隨著清亮的啼叫聲,一巨大黑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又有誰來了?”三人臉色一變,吳少陽本來要出口的話也生生咽了回去,抬頭看去。其實別說三人,便是姜夜也滿頭霧水,這突然出現的勢力,又是來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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