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斗王
隨著一道飄逸的身影自天空落下,眾人也是安靜了下來,俱都敬慕的看著那青年模樣的白衣人。
“這位是楊祚楊大人,楊大人是五星斗王,封號白鶴,你們還不快快拜見!”
“參見白鶴斗王!”
眾人齊齊躬身,恭敬道。
“沒想到這楊祚也是一個封號斗王。”
姜夜聽到胡陽天的介紹,卻是心中一動,當初那楚南江也是封號斗王,號稱八曜。
并非每一個斗王都有封號,想要獲取封號,必須在突破斗王的時候,體內斗星顯現異象,賦予斗氣某種特殊屬性,方可成為封號斗王,這是一種潛藏的天賦,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非人力可以控制。
一般而言,封號斗王的實力,自然是要比普通的斗王強上不少,因此有著封號的斗王,也更加受人敬仰。
“他號稱白鶴,卻不知道特殊的本事是什么。”
姜夜在心中想道。
“今日是本王首次督戰,全依賴各位奮勇殺敵,才能贏的如此輕松,本王在這里謝過諸位。”
楊祚一拱手,笑道。
“本王今日在天空之中觀戰,發現此番戰事能夠如此順利的贏下,除了各位全力殺敵,配合默契以外,前鋒營著實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正是他們成功挫了對方的銳氣,又切割開了對方的陣型,才給我們制造了戰機。”
“楊大人所言甚是,今日前鋒營的確立下了極大的功勞。”
胡陽天點頭附和道。
“前鋒營大多是戴罪之身,又有十倍功勛獎勵,本王也就不再多加贊譽。但是在其中有一個小隊,本王卻是注意了很久。可以說,這三人著實是震驚了本王,在這里,本王必須特意提及他們。”
楊祚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在他說話的時候,除了姜夜還算平靜以外,黃秋龍和穆一寒的心跳都是加快了不少,他們有一種直覺,楊祚說的就是他們。
“十夫長黃秋龍,出列!”
果然,楊祚猛然沉聲道。
“參見白鶴斗王大人!”
黃秋龍依言站了出來,躬身便拜。
“你上臺來。”
楊祚沖著黃秋龍招了招手,笑道。
“是!”
待黃秋龍站上了點將臺,楊祚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不錯。我已經了解過了,你并非犯了軍紀才被調入前鋒營,而是在前鋒空缺的情況下主動請戰。”
“主動請戰?”
黃秋龍一怔,但到了此時,即便和事實不符,他也不可能去否認楊祚的話,當下只是憨笑著看著楊祚。
“你帶領你手下兩人組成的小隊,竟能在敵陣之中堅持如此之久,而且殺敵眾多,著實是眾將士的榜樣!”
楊祚并不知道三人能在敵軍中七進七出,全都是姜夜的功勞。
一來他當時站立高空,只能夠看個大概,二來他雖然是五星斗王,但修為也只是天乾境,比姜夜高不了多少,沒看清姜夜的動作也就不奇怪了。
因此楊祚只以為,姜夜等三人能夠堅持下來,全都是看上去修為最高、軍階也最高的黃秋龍的原因。
“大人言重了,這都是小人分內之事。”
黃秋龍連忙道。
他本來想解釋是有人幫了他們,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看不見的援手,也只得作罷。
“勝而不驕,很好!”
楊祚滿意的點頭,沉吟了一下,揮手道,“本王既然讓你上了點將臺,只是言語上鼓勵幾句好像也說不過去。這樣吧,本王便給你一個實質的獎勵!”
聽到楊祚的話,黃秋龍自然是面露喜色,而底下的眾軍士,神情也是第一次有了變化,便是胡陽天,也是有些羨慕的看向了黃秋龍。
他們之前只以為,楊祚就是挑選個榜樣出來鞭策一下眾人,心中覺得沒什么,但此刻聽說楊祚竟是要給黃秋龍獎勵,心中的滋味當然不一樣了。
一個封號斗王要當眾給賞,不可能落了面子,給出的獎勵,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非同小可。
“斗王大人且慢,小人百夫長趙秉忠有話要說。”
正在楊祚思考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點將臺下傳來。
楊祚抬頭,看到趙秉忠自己站了出來,挑了挑眉道,“原來是你,你要說什么?”
看那般架勢,似乎楊祚是認識趙秉忠的。
“趙秉忠是斗王城出身,楊祚常年在斗王城修行,認識他并不奇怪。”
穆一寒在姜夜身旁小聲道。
姜夜點點頭,看著趙秉忠站出來有些皺眉,他之前一直沉默,卻偏偏在楊祚要給黃秋龍獎賞的時候開口,只怕沒安什么好心。
“楊大人,是這樣的,黃秋龍是我手下的十夫長,他之所以會進前鋒營,其實并非是主動請戰,而是屬下對他下達了命令,就在開戰之前,他還百般不情愿。所以屬下認為,他在戰事之中雖然湊巧立了點功勞,但并不值得斗王大人獎賞。”
趙秉忠眼神陰沉的看了一眼黃秋龍,強自擠出一些笑意,說道。
遠處本來滿心嫉妒的徐太奇,同樣滿臉冷笑的看著黃秋龍,對方沒死他已經很郁悶了,若是再得什么斗王獎勵,那還了得?
因此他剛才才是鼓動趙秉忠出聲,雖然趙秉忠只是一個百夫長,但勝在出身不凡,楊祚多半會賣他一個順水人情。
全場一靜,都看向了面無表情的楊祚。
明眼人都知道趙秉忠是嫉妒了,卻不知道楊祚會如何處置,這種時候,官階最小的黃秋龍也不敢插話,只能忐忑的看著楊祚。
“原來是這樣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祚終于開口了,趙秉忠聽到他認同,還沒來得及高興,楊祚又是話音一轉,“可是,那又如何?”
“無論他的初衷是什么,只要他的確立了功勞,又不用抵罪,那就該賞!怎么,趙秉忠,你想質疑本王的決定?”
楊祚冷冷注視著趙秉忠。
“小人……不敢!”
趙秉忠強自咬牙道。
“那還不給本王退下!”
楊祚冷哼道。
“……是!”
趙秉忠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也不敢真的和一個封號斗王翻臉,只得無奈的退了回去。
不少人看著他羞怒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讓得氣氛有些古怪。
“黃秋龍。”
喝退了趙秉忠,楊祚出聲道。
“屬下在!”
心頭一塊石頭落地的黃秋龍,聲音洪亮的道。
“本王思慮了一下,你殺敵多人,又有十倍獎勵,功勛卓著,本王就不再錦上添花,干脆,獎勵你一些本王獨有的東西。”
楊祚手掌一翻,一卷玉簡已經在握。
“這是本王自創的一門斗技,你拿去參悟吧,若能得其要領,可讓你在戰事之中更加自如。”
“多謝斗王大人!”
黃秋龍大喜過望,跪倒在地,雙手接過玉簡。
“竟然是斗技……”
“封號斗王的獨門絕技,這可有些了不得啊。”
“黃秋龍這一次可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眾軍士無不驚嘆。
雖然憑借著功勛值,也能夠在斗法宮換取各式各樣的斗技,但一來其中高階的斗技所需的功勛值極其恐怖,二來真正珍貴的斗技,一般也不會放在斗法宮之中。因此斗王親傳的斗技,絕對是無價之寶了。
趙秉忠和徐太奇的眼眸都是有些通紅,此番真正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姜夜看著這一幕,只是淡然一笑。
雖然那卷斗技本來算是他的,但他也沒有要從黃秋龍手中奪過來的想法,畢竟黃秋龍對他還算不錯,這斗技,便算是報恩了。
……
天色已暗,但是斗戰廣場邊緣的斗勝宮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斗勝宮,其實就是兌換功勛之地,無論是在戰事之中所得的功勛,還是各種途徑獲取的功勛,都在這里兌換記錄。每逢戰事結束,這里也是最熱鬧的地方。
姜夜推脫了黃秋龍的邀請,獨自一人來到了此地,又在斗戰廣場上修煉了許久,等到月色漸濃,斗勝宮已經是變得冷冷清清的時候,才是來到了這里。
姜夜走進來的時候,諾大的宮殿已經由熙熙攘攘變得一片空蕩。
除了在這里值守的一干軍士,便只有身穿戎裝的軍需官,正坐在桌椅之后,疲憊的揉著額頭。
“軍需官大人,我來兌換功勛。”
姜夜走到桌椅之前,拱手道。
那濃眉的軍需官聞言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姜夜,才是有些不滿的道,“你是新兵吧?以后來早點,你可知再晚上一會,便只有等下個月才能兌換了。”
“多謝大人提醒,以后我盡量早點。”
姜夜笑了笑道。
“嗯,把你的腰牌拿來吧。”
軍需官擺了擺手,淡淡道。
姜夜點頭,將手伸進了一直低掩的袖袍之中,把自己的身份令牌拿了出來。
一道無比耀眼的熾烈光芒驟然在這大殿內亮起,直把本來就明亮的大殿,映照的更加纖毫畢現。
“這……”不止是軍需官,便是周圍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值守軍士,也都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向姜夜的令牌。要亮到如此刺眼,究竟是容納了多少陣亡的殘魂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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