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營之爭
斗王城的中心處,最繁華的地段,聳立著一座呈圓形的巨大建筑。
這里便是斗王城內(nèi)唯一對外貿(mào)易的集市,也是最大的拍賣場所在地,由斗王殿在幕后經(jīng)營。
在那人來人往的門口處,一行約莫七八人正談笑著行來,放眼看去,卻都是少年男女,每個人的手腕處,都系著一根造型奇異、顏色不一的緞帶。
旁人只要是看到他們手上的緞帶,都會不自覺投去羨慕的目光。
能佩戴這種緞帶的人,都是被斗王殿認可的真正天才,而且年紀小于百歲,前途無量。
“姜夜,這里便是王城內(nèi)的拍賣場了,每月開放一次,也只有在今天,斗王城才是會對一些外界的商會開放。”
黑月停下了腳步,指著那圓環(huán)形的巨大建筑對姜夜笑道。
“哦?就是這里嗎?”
姜夜看著拍賣場外密集的人流,點頭道,“的確是熱鬧非凡。”
“斗王城平素并不與外界相通,也唯有這個特殊的日子,才會有外來商人帶進大量寶物,因此但凡是有空閑的武者都會在這一天來拍賣場看一看,尋求適合自己的寶物。”
黑月笑道。
“好了,黑月,別跟他廢話了,拍賣就要開始了。我聽說此次的拍賣會可是有你夢寐以求的天乾丹,難道你想錯過不成?”
白衣少女陳梓蓉有些不耐的道。
“是啊,以我們?nèi)缃窈偷ね醭墙┯驳年P(guān)系,這天乾丹可不是時時都有啊,你已經(jīng)等了小半年,這次要是錯過,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劉一舟也是附和道。
天乾丹?
姜夜聽到這三個字,眉頭挑了挑,這才想起查探幾人的修為。
黑月、劉一舟和陳梓蓉都是手腕系著紅色緞帶的第三等天才,三人和姜夜一樣都是三星斗尊,至于修為上也和姜夜差不多,都達到了地坤境,其中又以黑月最高,觀氣息,距離突破天乾怕是已經(jīng)只有一步之遙,達到了地坤境巔峰,另外兩人中,陳梓蓉稍強一些,是地坤境中期,而弱點的劉一舟則是地坤境初期。
弄明白了三人的修為,姜夜也是明白為何黑月想要天乾丹了。
天乾丹是地級丹藥,若是在有地坤境巔峰的武者在突破天乾境的時候服下,可以增加一成的成功幾率。
看起來只有區(qū)區(qū)一成,但唯有真正的乾坤武者才知道,這一成幾率有多么的重要。
乾坤鏡,已經(jīng)是武者修煉的第五個大境界,放眼整個王朝,乾坤境都已經(jīng)算是真正的強者了。平均下來,百億人口,約莫要數(shù)十萬個武者之中,才會出一個乾坤武者。
到達這里以后,突破也會變得越加艱難,每進一步,都是逆流而上。
不知道有多少地坤境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踏過天乾的門檻,而一顆天乾丹,也許就剛好是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你成功的突破天乾,這樣的丹藥,試問哪個地坤武者不動心?
當然,尋常武者的突破規(guī)則對于姜夜卻是不太適用,也因此,姜夜一直沒有刻意尋覓過這些幫助突破的珍貴丹藥。
否則以他現(xiàn)在的財力,完全可以拿丹藥當飯吃。
“別光說我,以你們兩個的天賦,只怕很快也會需要這丹藥。”
黑月笑了笑道。
“我們就算再快,最起碼也還要一年半載,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劉一舟搖頭道。
“喲,這不是黑月兄嗎?”
一行人正要進入拍賣行,一個帶著些戲謔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了過來,讓眾人停下腳步。
姜夜轉(zhuǎn)頭看去,卻見同樣是幾個青年男女正從另外一個方向行來,出聲的是為首一個華服青年。
“程無憂!”
黑月眼睛一瞇,注視著那青年,出聲道。
姜夜竟是從黑月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忌憚,當下也有些訝然,黑月已經(jīng)算是實力極為可怕的天才,能讓他忌憚的又是何等人物?
“嘖嘖,你今日是為了那天乾丹來的吧?”
程無憂嘿嘿笑道,“真不巧,我也是為了那天乾丹而來,看來你只有等下次了。”
“程無憂,你已經(jīng)突破了天乾境,還要這丹藥做什么?”
陳梓蓉皺了皺秀眉,問道。
“這個,讓我想想……也許是拿回去喂狗吧。”
程無憂故作沉思狀,隨后嚴肅的道。
他身后的幾人配合的大笑起來,那等哄笑聲,讓得劉一舟一行人臉色都是難看起來。
“程無憂,你難道忘記了兩大陣營之間的約定,不可以家世欺人嗎?”
黑月強忍著怒氣道。
“黑月,這可是拍賣會,每個人都可以出價,我可沒有針對你,你就算是告到斗王殿去也沒用。”程無憂冷笑一聲,猛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想突破天乾境?下輩子吧!”
“我們走!”
說完后,程無憂一揮手,帶著身后幾個青年走進了拍賣場,隱約還可以聽到他們的譏笑聲。
目送著程無憂等人消失,氣氛卻還是沒有緩和下來,黑月等人的臉色依舊是沉重無比。
“這程無憂到底是何人,怎么你們一個個都憂心忡忡的樣子?”
姜夜忍不住問道。
“他是斗王程家的嫡系子弟,也是皇天陣營的紅帶天才,甚至可以說是皇天陣營紅帶之中最強的存在了,也許是因為黑月是我們厚土陣營紅帶的最強者,所以他一直對黑月極其敵視,幾乎是處處針對。”
外敵出現(xiàn),劉一舟也暫時忽略了對姜夜的厭惡,解釋道。
“那黑月兄和這程無憂,誰更強一些?”
姜夜奇道。
“我不是他的對手。”
不等其他人說什么,黑月已經(jīng)是直接開口道,“他在一年前便突破了天乾,我和他比試了數(shù)次都是慘敗。”
說這話的時候,姜夜能明顯感受到黑月的不甘和屈辱。
姜夜多少也能理解,這樣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只是個人的較量了,還事關(guān)陣營的榮譽,黑月的壓力極大。
“黑月師兄,這不能怪你,程無憂出身大族,資源上的優(yōu)勢太過明顯,像黑月要自己來購買天乾丹,而程無憂,只怕他還沒想起,就已經(jīng)有人把天乾丹送到他嘴邊了,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在黑月師兄面前囂張?若是給黑月師兄一樣的條件,肯定比他強!”
一個白色緞帶的弟子有些氣憤的出聲道。
厚土陣營的天才們,大多出身寒酸,此時聞言都是有些同仇敵愾。
“真該讓鶯鶯姐出手教訓一下他!”
另一個白帶的少年冷哼道。
“鶯鶯姐又是誰?”
姜夜在路上,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他們提到這個名字,此時也是趁機問道。
“鶯鶯師姐,是我們厚土陣營最強的天才,甚至比你還年輕,但她在進陣營的時候,卻是直接被九個叔伯授予金色緞帶,也是我們厚土陣營唯一一個擁有紫金緞帶的人,就算是皇天陣營,也幾乎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陳梓蓉自豪的道。
“梓蓉,這話可不能亂說。皇天陣營,可是有著三個紫金緞帶的存在,其中還有一個紫色緞帶的怪物,鶯鶯姐是很強,但比起那個人,應該還有些差距。”
黑月苦笑著糾正道。
姜夜聽得有些意動,不知道這些佩戴紫金緞帶的天才,到底強橫到何種程度,既然厚土陣營就有一個,待有機會倒是要見識一番,不知道比起自己孰強孰弱?
“所以我才說‘幾乎”嘛。”陳梓蓉不滿的嘟囔了一下,又是擔憂的問道,“對了,黑月,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若是程無憂真的要在天乾丹上和你搗亂,只怕……”
“拼財力,我當然拼不過他,但若是就此讓我退縮也不可能。我們先進去吧,到時候就算這天乾丹被他搶走,我們買些別的就是。我黑月還真不信,沒有了天乾丹,我難道就無法突破天乾境嗎?”
黑月咬牙道,眼中有著無窮斗志。
“你一定會成功的。”
姜夜感受到黑月的斗志,不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于斗者來說,意念的力量近乎無窮,姜夜已經(jīng)不止一次體會到,而黑月的心性堅定,姜夜倒是真的認為,他絕對能夠突破。
“多謝。”黑月點了點頭,招呼眾人道,“我們走吧。”
收拾了一番心情,眾人終于是踏進了拍賣場的大門。
不過姜夜注意到,他們卻是沒有直接去拍賣所在的大殿,而是先來到了一個柜臺之前。
柜臺前面排了十數(shù)列長長的隊伍,劉一舟等人都分散開來,各自找了一列隊伍跟隨,而黑月也是帶著姜夜排到了一列人群的后面。
“我們這是做什么?”
姜夜一怔,奇怪的道。
“我倒忘記你是第一次來這里。”黑月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和姜夜解釋,“拍賣場內(nèi)并非是直接用大衍幣出價,而是用一種叫做紫金卡的玩意代替,這里就是兌換紫金卡的地方。”
“紫金是斗王城的特產(chǎn)礦石,這個我知道,但什么是紫金卡?”
姜夜問道。“紫金卡就是一種用來估算你財富的卡片,因為你也知道,每個武者的財富,都不僅僅是只有大衍幣,還包括丹藥、靈器以及典籍等等。待會你只要把你的納芥交給柜臺后的侍者清算,他們就能估算出你實際上有多少財富,再以數(shù)字的形式兌換成等額的紫金卡,到時候你在拍賣場上若看中了什么東西,用這紫金卡出價即可,走的時候再用身上等值的寶物貨幣來結(jié)算,極為方便。而且,這么做也可以防止有人故意搗亂,比如出高價購買寶物,最后卻沒有能力支付。”黑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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