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包天
“你們厚土陣營隱藏的倒是夠深,這小子怕是不止黑色緞帶的程度吧?”
程紫月眼神陰沉的盯了一眼姜夜,但任他心中如何殺意十足,也知道陸廷宇出現之后,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取不了姜夜性命了。
“這就不勞程兄費心了。”
陸廷宇雖然心中也自震撼,但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表露。
“哼,我們走!”
程紫月見程無憂的傷勢不能再耽擱,也沒有再多話,一揮手,便是要帶著皇天陣營的眾人離去。
“等一等。”
姜夜出聲道。
“你還有何事?”
程紫月皺眉道。
“先前我和程無憂有過約定,無論誰輸了,他身上的所有財物便是歸對方所有,想來以程家的名頭,還不至于賴賬吧?”
姜夜聲音極大,全場的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程紫月臉色一沉,掃了一眼王玄冰等人,見他們都是羞愧的低下頭,頓時知道姜夜所說不假。
“無憂,把你的納芥給他。”
程紫月強壓住心中的憤怒,對被王玄冰等人扶著的程無憂道。
程無憂咬了咬牙,一抖手,一枚閃爍著璀璨星光的納芥頓時是飛到了姜夜手中。
“走!”
“且慢。”
第二次被姜夜打斷,程紫月臉上浮現了怒氣。
“你還有何事?”
被一個六星斗王如此盯著,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但姜夜也不會害怕,只是笑道,“我們約定的可是所有財物,這枚納芥,不是程無憂身上的所有財物吧?”
“什么意思?”
程紫月皺眉。
姜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有意無意的盯著程無憂身上某處。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程無憂的手臂上,還纏繞著一道黑光,即便是沒有受到意念的除法,那黑光也是不時幻化成一條外形威猛的小蛇,沖空氣中吐著芯子。
“嘶!”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隨即無數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看著姜夜。
他竟然連程無憂的七星靈器都想要!
靈器達到了七星的程度,價值難以估量,要知道,許多陣王一生都未必都能煉制出一件七星以上的靈器,就算是對底蘊極深厚的程家,七星靈器也不是等閑之物。姜夜這般舉動,絕對有些喪心病狂的意味。
果然,瞬間,程無憂和程紫月的臉色都是變了。
“小子,人要學會知足,胃口太大,小心被撐死!”
程紫月語氣陰森的道。
“姜夜,要不算了吧?程無憂的納芥,應該已經值不少財物了。”
陸廷宇也是被姜夜的大膽驚得眉頭直跳,有些遲疑的傳聲勸道。
“該學會知足的應當是你們吧?”姜夜卻是絲毫不買程紫月的賬,淡笑道,“我和程無憂本來是公平一戰,你雖然是六星斗王,但貿然插手同樣是壞了規矩。不過我這人比較善良,也就不追究這件事了。只是程無憂既然撿了一條命,其他事情我不可能再退讓。說好所有財物,就是所有財物!如此多的眼睛看著,你程家若真想抵賴,也可以。只是不知道,是你們程家的千年聲譽重要,還是這七星靈器重要?”
見程紫月臉色變幻沒有說話,姜夜火上澆油的接著道,“若是程無憂不給,我今日就接著挑戰他,按照斗王殿的規矩,我一個區區黑帶弟子挑戰紅帶的他,他應該是不能拒絕吧?我倒要看看,斗王大人愿意不要臉的救他幾次?”
這番話,讓得眾人的心臟都是漏了一拍。
這是什么?
這是**裸的威脅啊!
威脅程無憂,威脅六星斗王程紫月,甚至是威脅程家!
黑月等人無不張大了嘴巴,他們現在才是知道,比起姜夜的實力,他的膽氣要更加恐怖。
若是可以,程紫月絕對會選擇一巴掌拍死姜夜,但陸廷宇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給他!”
默然良久,程紫月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蹦出來兩個字。
“可是……”
程無憂還想說什么。
啪!
程紫月一巴掌扇在了程無憂臉上,眼中有著暴怒在跳動,“我說,給他!”
程無憂知道程紫月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不敢再說什么,眼眸通紅的一揮手,纏繞在手臂上的黑光而出,姜夜隨意一招手,那黑光頓時是到了他手中,眨眼便被收進了納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的命重要還是靈器重要?這姜夜,我早晚會讓他生不如死。”
程紫月沖著程無憂傳音了一句,隨即轉身向著生死樓外走去。
程無憂滿懷不甘的看了一眼姜夜,在王玄冰等人的攙扶下,一行人很快便是消失在了生死樓外圍。
陸廷宇心中是驚濤駭浪,正想跟姜夜說什么,但眼神看到生死樓外那圍觀的眾人,又是改口道,“此地不是說話之地,我們先走吧。”
當下陸廷宇招呼了一聲黑月等人,一揮手,直接是用空間挪移的神通,帶著眾人消失在了原地。
在兩行人都離去后,生死樓內本來一片狼藉的土地,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樣,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這里便會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在圍觀眾人的心中,這一幕卻已經是根深蒂固,再難抹去。
可以預見,今日過后,厚土陣營天才姜夜的名聲,必定會傳遍全城。
……
厚土陣營,最內里的正廳之中。
廳堂的外圍有著密密麻麻的高階陣法覆蓋,便是修為再強之人,也無法窺探此處。
姜夜站在大廳之中,看著在自己四周轉來轉去不斷打量著自己的幾人,頗有些不自在,只是他卻也不敢有異議。
只因此刻圍繞著他的六人,俱都是厚土陣營的斗王!
除了外出或是閉關的另外三人,厚土陣營的所有斗王俱都被姜夜驚動,除了楊祚、陸廷宇以及陳烈之外,還有著兩個六星斗王,一個五星斗王。
“嘖嘖,你小子倒是隱藏的夠深啊!”
楊祚拍著姜夜的肩膀,神情古怪的道。
姜夜附和也不是,謙虛也不是,只得干笑幾聲。
六個斗王在打量了一下姜夜之后,聚到了一起,不知道在低聲商議什么,姜夜不敢放出神念竊聽,也只能隱約聽到幾句。
“就這樣決定了吧?”
“有他和那個女娃,我厚土陣營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便一般待遇吧。”
一陣嘀咕之后,六名斗王散開,楊祚走到了姜夜面前。
“厚土陣營弟子姜夜聽令。”
楊祚臉色肅然的道。
“弟子在。”
姜夜也是神色一正,俯首道。
“經過我們幾人商議,現在正式授予你金色緞帶,同時給你通行斗王殿之特權,你務必好好努力,不忘初衷,以陣營榮辱為個人榮辱!”
楊祚一字一句的道,姜夜手腕上的纏繞的黑色緞帶無風自動,飛到了楊祚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耀眼的金色緞帶,上面還刻有姜夜的名字。
“多謝諸位斗王大人,姜夜記下了!”
姜夜對這一幕早有意料,倒也沒有多大的驚喜,躬身道。
待楊祚宣布完之后,陸廷宇等人在勉勵了姜夜幾句之后相繼離去,大廳內便只剩下姜夜和楊祚兩人。
“你小子,瞞得我好苦!”
楊祚對姜夜笑罵道。
“其實我一直想說的,只是找不到機會。”
姜夜對楊祚也親近一些,聞言摸摸頭,有些尷尬的道。
“所以你就直接出手,狠狠羞辱了那程無憂一番?不對,你還同時羞辱了程紫月,那可是連我見到都有些緊張的人物啊。”
楊祚苦笑一聲,隨即又是贊嘆道,“不過這一次你做的確實不錯,為我厚土陣營大大長了臉面!”
“舉手之勞罷了。若不是那程無憂主動挑釁,我也不會出手。”
姜夜笑了笑。
“你此次得罪了程家的人,以后行事也要小心一些,雖說程家的人不敢明著亂來,但暗箭難防啊,與程家相比,你之前得罪的趙家倒是不算什么了。你現在已經可以出入斗王殿,那是這城內真正的凈土,沒事就多去那走一走,程家的人也奈何不了你。”
楊祚又是叮囑道。
“斗王殿里有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厚土陣營的另外一個金色緞帶的天才,便是常年在那里修煉。”
楊祚笑道。
“聽黑月等人的語氣,她好像是個女的?”
聽楊祚提到厚土陣營的第一天才,姜夜也是不免有幾分好奇。
“的確是個女子,不,以她的年紀來說,還是實實在在的少女才對,說起來你們倒有幾分相像,一樣的年輕,都是來自域外,透著幾分神秘,以前的經歷沒人知道,又是同樣的天賦絕頂,一出手便是讓我們驚艷。”
楊祚想起了以前,不由感嘆道。
“哦,她也來自域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唐鶯鶯。”
姜夜本來只是隨口一問,但楊祚的回答,卻是讓得他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心中泛起了漣漪。
鶯鶯……怎么會是她……應該只是巧合吧。他認識的唐鶯鶯,早已死在了那大雪紛飛的蓮池絕頂,而且,是他親手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