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神血的巴斯德古神矛
蕭晨完全在憑著靈覺出刀,感覺哪里有危險,斷刀就劈向何方。Www.Pinwenba.Com 吧
熾烈的刀芒與璀璨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片能量浪濤,肆虐在夜空中,天上的星光與月光完全被掩去了。
這里殺氣沖天,鋒芒璀璨奪目。
在成千上萬道劍氣中,“天下最重!”四字從獨孤劍魔的口中喝出,傳說中獨孤家有天下最重之劍法!
天下最快劍法收斂,獨孤劍魔閃現出身影,鐵劍像是一座巨山一般緩慢壓落而來,明明讓人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但卻無法躲避。
天下最重,一劍封絕十方!
“轟!”
無形的場域太過沉重了,大地崩裂,附近的殿宇更是不斷的爆碎,一道巨大的光束仿佛直直沖入霄漢,這就是最重一劍的劍芒!
蕭晨神色格外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心緒慢慢靜了下來,心中一片空靈,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消失了,甚至連獨孤劍魔都消失了,在他的眼中只剩下那緩慢推來的一劍。
緩緩地,蕭晨終于慢慢推出了手中的斷刀,不是四大散手,也非不滅印,這完全是沉浸到一種空靈狀態、晉升到一種奇妙玄境中后,憑著本能推出的一刀,一記神來之刀!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下,戰斗的本能發出的,憑著直覺,這將是威力最為絕大的一刀!
兩人的動作都非常的緩慢,鐵劍與長刀緩緩向一起撞去。
在這生死危急時刻,兩人仿似置身事外一般。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云卷云舒。”頗有這樣一種意境。
兩人不急不緩,沒有絲毫焦慮,沒有任何不安,平常的心,平靜的神色。
天下最重之劍與蕭晨在空靈狀態下推出的一刀終于相遇了。
這一刻,一股難言的壓抑感瞬間籠罩十方,刀芒與劍芒直沖高空!在夜空中格外的璀璨,天帝城這個區域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天地異相。
“轟隆隆”
仿佛天外驚雷在炸響!
沖天的刀芒與劍氣,與真實的雷光并無二致,真似貫通了天地。
兩道巨大的光柱如果不是全部沖向了天空,獨孤家必將會被夷為平地!
盡管這樣,許多建筑物都崩碎了,就連古老而高大的圍墻都是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聲勢驚天動地的一擊!蕭晨與獨孤劍魔都被震飛了出去,他們不斷的咳血,如飄落的枯葉一般,萎靡不振,摔倒在血泊中。
但是,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分外明亮,幾乎在同一時間騰躍而起。
斷刀對鐵劍,蕭晨與獨孤劍魔沖到了一起。
鏗鏘之音不絕于耳,蕭晨再一次沉浸到了那種玄境中,完全撇棄了四大散手,憑著本能出刀,雪亮的刀芒刺破了夜空,像是一條條奔騰咆哮的大河一般,在天空中橫行肆虐。
獨孤劍魔同樣神勇,傳承于祖上的無敵的古老劍訣被他揮灑而出,鐵劍揮出的劍意早已不再局限于獨孤劍意,已經超脫出了這個范疇,他完全走出了自己的劍道之路。
劍光璀璨,寒光刺目,千萬道光華,在夜空中綻放,絢爛而又瑰麗。但同樣可怕與恐怖,每一劍掃出,都足以撕裂一座巨大的宮殿,斬滅一切阻擋!
激烈的大戰持續不斷,在刀芒與劍海中,蕭晨與獨孤劍魔足足激戰了數百回合,無法分出勝負。
蕭晨沉浸在那種玄境中,直接揮灑出的刀意,根本不比打出的四大散手弱,這是戰斗本能的釋放,這是心中武意的升華,這是己身戰斗能力的蛻變與激進。
并不是說這種玄境中的刀意勝過四大散手,只是在這種情況下的刀意發揮了最大的威力,最適合于眼下這種激戰。
沒有無敵的玄功,一切還要看運展神通的人,戰場中瞬息萬變,唯有施展出合適的招法,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最簡單的一記招法,也可能會成為奪命一式。
勢均力敵!
場域對封神光幕是無效的,兩人拼的是蛻凡境界的真正修為!獨孤劍魔性格堅毅,威勢無匹,劍壓南荒,難逢抗手,這與其幼年經歷是分不開的。
劍,就是其生命!
兩人已經激戰了一個時辰,他們渾身都是血跡,刀與劍劃動時,除了奔雷般的聲音與滾滾劍氣、刀芒外,還形成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兩人皮膚的毛細血管都被壓破了。口中更是不知道吐出了多少口鮮血。只是,兩人都是堅韌之輩,沒有人會因此而動搖,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
“當”
刀劍相擊,斷刀與鐵劍同時自蕭晨與獨孤劍魔手中飛了出去,他們的手骨同時骨折,傷勢同樣嚴重。
蕭晨眸中神光湛湛,射處兩道璀璨神芒。在他看來,獨孤家以劍見長,如今鐵劍脫手,等若除掉了獨孤劍魔的利牙。
旺盛的生命力涌動向骨折的右掌,而后在“喀嚓喀嚓”的響聲中,掌骨被接續,當然不可能立刻完好如初,但是足以讓他能夠出手,快似電芒一般劈向獨孤劍魔。
獨孤劍魔的手掌發出了類似的聲音,同一時間接續好,以傷掌出擊,戰斗力絲毫不減。
“我身即我劍!”獨孤劍魔冷笑道:“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天地萬物,一草一木,都可為我之神兵!”
說到這里,獨孤劍魔竟然詭異的提速,身體在剎那間快的不可思議,而后雙手合在一起,向著蕭晨沖來。
在這一刻蕭晨震驚了,因為他發現前方出現了幻象,獨孤劍魔整個身體竟然化成了一把神劍,神光璀璨,向著他劈斬而來。
獨孤劍魔決不可能身化神劍,這只能說是他的未來神通的提前顯現,這只是未來神通的雛形,造成了某種幻覺,但足以說明此刻劍魔的可怕。
不得不說,蕭晨確實非常有戰斗天賦,越是在這種危險的境地下,就越發的冷靜,心緒快速平靜了下來,在剎那間晉升入到一種空靈的狀態。
天地萬物全都在他眼前消失了,唯有前方的那把無堅不摧的神劍,獨自顯現在他的雙眼中。天地間一切都仿佛放慢了下來,包括那劈斬而來的獨孤之劍!
蕭晨冷靜的可怕,一動不動,唯有當神劍臨體時,左手才輕劃而出,非常飄逸的一記掌刀,與以往大開大合、霸氣十足的招法截然不同,仿佛謫仙在揮灑神術一般,空靈無比,飄逸之極。
玄妙莫測的一記掌刀,完全是一種本能,揮灑出了超塵脫俗的一刀!
“當”
掌刀與獨孤劍魔身體化成的神劍撞在了一起,兩人同時被震飛了出去。
獨孤劍魔擦凈嘴角的鮮血,冷喝道:“不光身體是劍,這天地萬物都是我之神劍!殺——殺——殺——殺——殺!”
崩碎的廢墟,那一片片瓦礫,那一塊塊地基石,那一條條斷椽……全部漂浮而起,而后發出萬重殺氣,都已經化成了劍光,向著蕭晨激射而去。
天地萬物,一草一木,皆是神兵利刃!
如果是另外一名九重天的高手,激戰一個時辰之后,在如此強橫無匹的威勢下,恐怕再也沒有一戰之力了。
但是,蕭晨依然冷靜的可怕,內心空靈,身體則冷如刀鋒,身隨心動,神識意念主宰軀體。
空靈的心境,漠視一切,看花開花謝,聽雨打芭蕉,世間榮辱皆忘。很奇怪的一種心境,他的心仿佛已經飛出戰場,靈魂仿似立身在飄渺的云端,以出世之心冷靜的俯視著這一切。
但是身體卻在動作著,非常流暢的動作,玄奧的手法,空靈的掌刀,飄逸的身法,似孤寂沙漠降甘露,如空曠原野升朝霞。
一切是如此的靈動,一切是如此的和諧,所有這一切恰到好處!
掌刀飄逸空靈,沒有放過任何一塊瓦礫、巨石、斷椽……所有化成劍體的有形之質,全部被準確的截碎、掃落!
大千世界繁華逝去,留下的只是無限的靜寂,此刻蕭晨的心態也如這樣一般,出奇的平靜與冷漠,宛如身處局外中。
但卻一破百破!徹底將這一草一木,天地萬物化成的成千上萬道神劍擊潰了!
獨孤劍魔一招手,將鐵劍引到了手中,他冷冷的對視著蕭晨,感覺到了這將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危險的一戰,他強烈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蕭晨擊破“萬劍”之后,迎風而立,長發無風自動,平靜的看著前方的獨孤劍魔。
“殺!”
獨孤劍魔準備最后一擊,成敗再次一舉!
鐵劍揮出的場域壓落下來,蕭晨的封神光幕光芒閃耀而出,抗擊劍之場域。
獨孤劍魔濃密的黑發全部倒豎而起,鐵劍之上,一重重劍芒像是驚濤駭浪一般,向著蕭晨奔涌而去。
蕭晨依然身處空靈狀態中,掌刀牽引奔涌而來的熾烈劍光,雖然身處險境中,但卻顯得從容不迫,隱約間,他覺得這種狀態就是識藏境界的門檻!
突然間,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上了蕭晨的心頭,就是身在這種玄秘的妙境中,他那古井無波的心緒也難以平靜了,死亡的陰影浮上心頭。
蕭晨想也不想,身體側飛而去,像是謫仙一般飄逸。
但是,依然還是晚了!
一桿神矛,赤紅無比,透發著熾烈的神芒,仿佛有無盡鮮紅的血水在其周圍熊熊燃燒,整整染紅了半邊天,化成一道血芒飛來。
“噗”
蕭晨雖然避過了胸膛這個要害,但卻被滴血的神矛自背后洞穿了左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著飛出去足有上百米遠,而后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鮮血噴濺,染紅了大地。
血色神芒劇烈跳動的神矛釘在地上以后,猛烈的顫動了一陣,才平靜下來。
蕭晨被生生的釘在了地上!
“巴斯德古神矛?!”獨孤劍魔驚呼出聲,而后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黑暗中望去。
一個棕發青年,步履沉重,緩緩的自黑暗中走來,身體很結實,肌肉如虬龍一般鼓起,**著一條古銅色的臂膀,刀削的面孔帶著一絲冷笑。
“猜對了,這就是巴斯德古神矛,曾經弒殺過神的古矛!”棕發青年一邊走,一邊冷冷的道:“上面沾染了不止一位神的鮮血,到現在那些血跡都沒有干涸,始終在古矛上流淌。”
將蕭晨釘在地上的巴斯德古神矛,真的是一桿邪異的神矛,不知道是何種材質鍛造而成的,竟然通體赤紅,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神文,流轉著一道道血芒。最為可怕的是,真的有鮮血不斷自矛體滴落,閃爍著妖艷的血色光芒,流淌神血的巴斯德古神矛,血滴始終難以干涸!
“你為什么要在背后出手偷襲?”獨孤劍魔并不領情。
“因為他必須要死,決不能讓他活過今夜,神矛指印我來誅魔!”
“我只聽說神矛弒過神,從來沒聽說它誅過魔,難道蕭晨是神嗎?”獨孤劍魔諷刺道,對眼前這個棕發青年背后出手,他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將鐵劍插在地上,而后冷冷的戒備著。
“總之他是要死的,今晚我與兄長分頭尋他,但是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連續轉戰幾個戰場,到現在我才尋到他。”
就在這時,冰冷的聲音從前方響起:“你還有一個兄長嗎,這樣你們一起去下地獄不會寂寞的!”
蕭晨雙手是血,不知道是神血還是他自己的血水,用力自地面拔起巴斯德古神矛,而后緩緩站起身來,古神矛自肋骨中穿過,隨著他的動作而顫動著。
“你還沒有死?!”棕發青年很驚訝,接著面色轉冷,道:“那我親自送你去死吧!”
“可惜一擊未將我殺死,你已經不會再有機會了!”蕭晨站了起來,雙眸中射出兩道冷芒,聲音寒冷刺骨,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音一般:“你,還有你的兄長都要死!”
巴斯德古神矛赤紅如血,弒殺過神祗,且不止一位!沾染的神血永遠不能洗凈,是傳說中的弒神古矛。
如今,突兀出現在這里,一切都顯得那樣的不尋常。
棕發青年并不算高大,但卻很健壯,一條左臂**在衣外,古銅色的肌肉鼓鼓漲漲,顯得非常有爆發力。
并不算英俊的臉上掛著冷笑,眼中射出兩道寒光,盯著緩緩走來的蕭晨。
此刻,蕭晨血染戰衣,挺拔的身軀完全被血水染紅了,巴斯德古神矛生生洞穿了他的左肋,肋骨都被擊斷了兩根,大量的血水隨著自傷口處流出。
但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緩慢而又有力的走來,任那赤紅古矛不斷顫動,血色的矛體上的雕刻著的古老神文,發出的妖異紅光將他那刀削般的剛毅面容映襯的顯得更加堅毅。
入鬢的長眉下,一雙眸子冰冷如刀鋒,一股無形的“勢”沉重如山岳,浩瀚如巨海。鋪天蓋地的殺意死死的鎖定了前方的棕發青年。
“咚!”
“咚!”
每一步邁出,大地都輕微的顫動一下,蕭晨像是一座巨山一般緩緩移動而來,一股沉重的氣勢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漸漸的,棕發青年臉色驟變,他吃驚的發覺,蕭晨的腳步聲有著一股難言的魔力,竟然與他的心臟跳動同步,到了最后心率與腳步聲重合了。
“咚!”
“咚!”
這是一種音殺之功,蕭晨此刻已經出手了!
在這一刻,他仿佛已經融入了這片天地中,感受到了大地的脈動,與之合一!
腳步聲穿透進大地,引導大地蘊含的磅礴地元力,升騰出地表!
非常有韻律的腳步聲,緩慢卻沉重有力,一步落下,這方空間都為之震動,棕發男子頓時氣血上涌,臉紅如血,心臟仿佛要跳出喉嚨。
在這一刻,他的心臟仿佛被控制住了,仿似被人抓在了手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碾壓著。
與天地合一!
蕭晨仿似已經融入道境,感悟到了天地之大道!
融入天地,感受道之印記,達到天人合一。在這一刻,蕭晨的一切動作都顯得那樣的自然與和諧,他仿佛在揮動著這片天地,**與神識融入一片奇異的領域中。
“轟!”
猛然間,蕭晨狠狠一腳踏下,比之先前的步子重了很多!
“噗”
棕發青年臉色潮紅無比,雙眼幾乎瞪凸了出來,張嘴噴了一大口鮮血,在剎那間身體一陣猛烈搖動,差一點直接摔倒在塵埃中。
“轟!”
蕭晨雖然已經身受重傷,但在這一刻氣勢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整個人立身在這方天地中,仿佛真的“合道”了!
“啊……”棕發青年一聲大吼,想要擺脫這種難言的壓迫感,再這樣下去他的心臟非爆裂不可。心臟的跳動,完全被腳步聲所主導,必須要突破出這種情境。
“轟、轟、轟、轟、轟!”
這個時候,蕭晨連續向前邁了五步,一步比一步沉重,與大地脈動合一!
棕發青年再也承受不住,竭盡所能,仰天怒吼,想以音波破掉那難以忍受的脈動。
只是,這五步似乎沉重如巨山,威壓不可抵擋!
“啊……”
棕發青年噴出一口血劍,身子像是被巨山撞擊了一般,橫飛了出去。
蕭晨身上插著赤紅如血的神矛,一步步走來,一股不可想象的力量在這片空間激蕩,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動了這方天地的力量!
“砰!”
倒在廢墟上的棕發青年,發狠一般猛力向著地面砸了一拳,而后狂噴三大口鮮血,身子如遭雷擊,倒飛了出去。
總算破除了那種難言的壓迫感,逃出了那片仿佛是神之領域的空間。
未真正動手,他便已遭創,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寒光,他兇狠如野獸般盯著蕭晨,森冷的道:“被巴斯德古矛洞穿,遭遇重創,你還有能力出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嗎?”
“殺你足夠了。”
“哈……哈哈……”棕發青年怒極大笑,道:“方才我太大意了,墜入你的戰斗節奏中,現在我看你還能奈我何?!”
獨孤劍魔抱著自己的鐵劍,遠遠在站在一旁,仿佛事不關己,一副漠然的神態。
蕭晨緩步前行,赤紅的巴斯德古矛一直沒有拔出身體,不是他不想拔,而是他不敢拔,他怕拔出的剎那精氣神也會被抽離而出。
這桿神矛將他傷的太重了,左肋被擊穿,肋骨折斷,筋脈受損,修為受到了非常大的影響,如果不是因為精元旺盛,他可能被古矛最開始蘊含的莫大沖擊力生生給擊碎了!
關于巴斯德古矛有很多的傳說,古老相傳,這桿赤紅如血的古矛是西方某一個小部落的神物,小部落有著非常悠久的過去,每代都有天生的半神出現。
傳說,他們是實力堪比神靈的古戰族的后裔,古神矛是戰族流傳下來的武器之一,要知道戰族當年曾經殺了不少神靈!
可以說巴斯德古矛來歷非同一般,只是棕發青年難以發揮出它的威力。
“哈哈……你果真是強弩之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連神矛都不敢拔出來!”棕發青年大聲的冷笑著。
蕭晨的確傷勢嚴重,但是神識卻愈發的強大了,**雖然遭受重創,但氣勢卻如貫日長虹一般熾盛。
“感謝你為我送來弒神古矛,巴斯德神矛將成為我的戰利品,而你必將死在此矛之下!”
說到這里,蕭晨的身影突然消失,一步邁到棕發青年的身前,一記掌刀斜劈了下去。同時另一只穩定住巴斯德古矛,使之不能顫動,刺向棕發青年。
掌刀無風,輕飄飄仿佛不著力一般,唯有一道淡淡的光芒閃過,根本沒有破空之風雷嘯音。
古神矛則截然相反,血色光芒刺目無比,血芒激射出去數米遠,擦著快速躲避的棕發青身體而過,險些將之洞穿。
“記住,殺你的人叫莫利咖!”棕發青年喝完,身形如鬼魅一般沖到近前,直取巴斯德古矛而去,想要握住神矛之桿,從而將蕭晨挑起來。
但是,蕭晨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呢?沒有多余的動作,事實上他不敢做出太過劇烈的動作,左腳向后方輕滑、轉動半步,右腳斜向前踏出一步,左手握住穿過左肋的鐫刻著古老神文的赤紅血矛,矛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血影,一片血幕鋪天蓋地而下。
凄艷的紅,刺目無比,熾烈的鋒芒冷森迫人,被古矛洞穿的蕭晨竟然將這巴斯德古矛當作了自己的武器,封絕了棕發青年莫利咖的所有前進之路。
“嘿!”
莫利咖一聲冷喝,一拳向著血幕轟來,他本是九重天的高手,雖然被蕭晨最初的步音擊傷了,但是強大的戰力并沒有受到多大影響,直接硬撼。他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就是要硬碰,他料定遭過重創的蕭晨無法承受。
只是他有些失望了。
蕭晨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輕飄飄的就橫移了數米遠,從側方用巴斯德古矛掃來。
已經無需刻意,蕭晨已經完全可以自由沉浸到與獨孤劍魔激戰時的空靈狀態中,一股股刀氣流轉如星光,又似迷蒙的薄霧一般籠罩了蕭晨,在這一刻他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刀。
眼中無敵,唯有一個目標,仿似稻草人一般,沒有引起他過多的心緒波動,那是他要斬殺的目標,僅僅是一個目標而已!
眼神冰冷的可怕,蕭晨沉浸到這種玄妙的狀態后,整個人的戰斗本能被提升到了最高點,一切是那樣的靈動,他不再狂暴,不再霸氣,但飄逸間殺伐之氣卻有增無減!
“噗噗”
蕭晨側過身子,流云飛袖,染血的戰衣輕飄飄掃過之后,右掌猛力切下,狠狠的與莫利咖對撞了兩下。
棕發青年莫利咖有些不敢相信,蕭晨居然敢和他硬碰,但事實上他知道自己錯了,這種狀態的蕭晨太可怕了,兩擊讓他如遭雷擊一般,右手掌險些崩裂。
識藏境界的曙光!
蕭晨絕對即將觸摸到了識藏境界,這是莫利咖得出的結論!必須要殺死蕭晨,就在現在,就在此刻!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了,不然這個敵人今后將是他的噩夢!
激戰,慘烈的大戰!
蕭晨生命力旺盛如往昔,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心靜如水,眸冷若冰,身堅似刀!
雖遭重創,但卻宛如踏入到了一片新的領域中,蕭晨的一切動作都妙到毫巔,渾若天成,立身于這片天地中,與道合一!
遠處傳來一聲清嘯,一條人影快速閃電一般,眨眼間就來到了獨孤古堡,而后騰躍過獨孤家的高大石墻,一個棕發青年狂撲蕭晨而來。
而就在這時,蕭晨的眸子驀然射出兩道駭人的神光,左手松開了洞穿自己的巴斯德古矛,雙手皆化成掌刀劈向莫利咖。
莫利咖眼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他的兄長到了,蕭晨死定了!似乎已經不需要他兄長出手了,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竟然抓住了穿透過蕭晨身體的巴斯德古矛,用力握住,而后猛的將蕭晨挑了起來,臉上充滿了殘忍的笑容。
但是莫利咖的笑容很快凝結了,被挑起的蕭晨沉重如太古魔山,壓的他雙臂欲折。蕭晨的雙手已經牢牢的握住的赤紅如血的矛桿,狠狠的壓落了下來,矛鋒本就是穿過蕭晨的身體沖前的,此刻不可阻擋般觸到了他的腹部!
在這一刻,莫利咖充滿了恐懼!
“敢傷我弟弟?!”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莫利咖的大哥尤闌穆已經飛快沖到了,目眥欲裂。
此刻,天地萬物都早已在蕭晨眼中消失了,心中唯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讓矛鋒洞穿莫利咖的身體!
磅礴不可想象的力量浩蕩而下,雖然心境寧靜與空靈,但是蕭晨的身體內積蓄的力量卻似銀河墜落九天,滔滔不可阻擋!
尤闌穆慘烈大叫:“弟弟!”
即便他的速度非常快,但也快不過巴斯德古矛的速度。赤紅如血的神矛一寸寸刺入,而后噗的一聲刺入莫利咖的身體中!
莫利咖驚駭欲絕,他沒有想到本已遭受重創的蕭晨,竟然是這樣的可怕,依然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在力量上他根本擋不住,在氣勢上他也有著很大的差距,他根本不是蕭晨的對手,即便對方身受重傷!
血浪噴濺,赤紅血矛巴斯德洞穿了莫利咖的腹部,蕭晨立身在了地上,亂發狂舞,忍受劇痛,仰天一聲長嘯,血矛從他左肋穿過,而后被他握在了雙手中,生猛的將莫利咖挑了起來!
蕭晨反挑莫利咖與半空中,血水噴濺,不僅讓剛剛趕到的尤闌穆目眥欲裂,也讓在遠處觀戰的獨孤劍魔眸中射出兩道神光,抱著鐵劍激發出一股凌厲的戰意。
莫利咖劇痛無比,腹部完全被洞穿,且由于蕭晨的力量太過強橫,直接擊碎了腹中的腸胃。他是生命力深厚的九重天境界的修者,短時間不可能死,如此一來簡直是一種折磨,煉獄般的苦難!
慘叫聲在獨孤家的古宅中不斷回響,莫利咖渾身都在出虛汗,血水更是染紅了半邊身子,神情萎靡不振。
尤闌穆身材非常的高大,容貌與莫利咖相仿,雖然談不上英俊,但卻有一股野性,冰冷眸子怒視著蕭晨,喝道:“放開他!”
對于這樣的話語,蕭晨根本不會回應,毫無意義!他騰開一只手,單手握住巴斯德古矛挑起莫利咖。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下,止住傷口處汩汩涌動的血水。
“放開我弟弟!”固執的重復著自己的意見,盡管在這等高手眼中等若廢話,因為沒有人會因此而改變主意的,但是尤闌穆不得不如此,這是他的親弟弟,他已經想妥協了。
“說,你們為什么想殺我?如果是想挑戰我,不可能背后偷襲,到底是為什么?!”說到這里,蕭晨的眼神變得凌厲無比,直欲穿透進尤闌穆的心海中。
“沒有為什么,巴斯德古矛指引我們來誅魔!”
“不要欺騙我!”蕭晨冷哼,而后抖動赤紅的血矛,令莫利咖疼痛的慘叫連連,繼續冷聲道:“古矛誅殺過神,但從來未洞穿過魔,難道我是神嗎,到底為何要在背后暗殺我?”
看到莫利咖慘遭蹂躪,尤闌穆難以保持平靜神色了,神色非常復雜的道:“是我們不對,我在這里向你鄭重道歉,請你放開我弟弟。”
“說!”只有一個字,而后蕭晨再次震動古矛,莫利咖頓時血流如注,慘烈的痛叫。
“我弟弟想娶燕傾城,但是卻被天帝城內的不死門長老告知,她已經被許配給你了。”
聞聽此言,蕭晨一愣,而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媽的!這樣也能惹來殺身之禍?太冤枉了,是不是可以考慮,造成事實呢?不然總覺得挨這一矛太不值了。
“還有呢,不可能如此簡單吧?”蕭晨不相信這是唯一的理由。
“霍夫曼與我弟弟喝酒之時,言稱如果除掉你將有重謝!”尤闌穆毫不猶豫的咬出了一個元兇。
“里根家族的霍夫曼?”
“是的。”
“這個敗類看來真的留不得!”蕭晨眼中的殺意是不加掩飾的,如今他與里根家族的仇是越結越深了,斬了那四名識藏高手,他知道這個家族的人一定恨死他了,只不過懾于南荒最深處的可怕存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呢?”蕭晨冷冷的掃視著尤闌穆,道:“我不相信僅僅是這兩個理由,這不能真正讓我信服!”
尤闌穆已經豁出去了,冷冷的盯著蕭晨,道:“我弟弟手握巴斯德古矛之時,能夠產生某種近似預言般的靈覺,他感覺到未來你將是我們的大敵,不再現在除卻你,以后將后患無窮!”
“說到底你們自己也想殺我。”蕭晨冷笑了起來,道:“他握住巴斯德古矛時能夠看到未來?這完全是一派胡言,不過是想除掉我的理由罷了。如果他能夠看到未來,怎么沒有預料到被挑殺于此呢?!連自己的未來都把握不到,憑什么大言不慚的說看到了未來!”
“哼!”尤闌穆冷哼,如果不是因為莫利咖被制,他才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我想如此神矛不是你們兄弟目前的狀態所能夠掌控的吧,你們家族中的長輩怎么會隨便讓你們帶出來呢?”
正在這個時候,莫利咖強忍受著劇痛,虛弱的道:“哥,我活不成了,我的內臟已經完全被一矛擊碎了……”
“什么?!”尤闌穆當時雙眼就立了起來,說了這么多卻得到這樣一個消息,實在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這不能怨我。”蕭晨很平靜,道:“方才生死相向,誰敢留后手?他本就是來殺我的,如今被我殺死,不算冤屈。”
“我與你不死不休!”尤闌穆怒發沖冠,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身體恍若鬼魅一般,無聲無息間就迫到了蕭晨的近前,一掌劈來,驚雷陣陣,光芒閃閃。
巴斯德古矛被蕭晨抖動起來,幻化出一片赤血光幕,像是一重重血浪一般在奔騰咆哮,聲音震耳欲聾。
尤闌穆滿嘴牙齒都快咬碎了,蕭晨竟然就那樣挑著他弟弟迎敵,眼前他弟弟的身體崩裂了開來。
“啊……”他狂吼了一聲,倒退了出去,整個身軀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森然的目光注視著蕭晨,寒聲道:“你好狠,你好殘忍!”
“殘忍嗎?我一切做的光明正大。你弟弟卻用弒殺過神靈的巴斯德古矛偷襲我,你有何感想呢?”蕭晨神態很平和,仿佛在說著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道:“覺得殘忍就不要進入修煉界,修煉本身就是一曲悲歌,殺人的時候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尤闌穆近乎狂暴了,滿頭的棕色長發根根倒豎了起來,雙眼已經血紅無比,陰狠的道:“我要用你的心肝祭祀莫利咖。實話告訴你吧,手握巴斯德古矛有預感的人是我,是我想殺你!現在,你必須要死!”
“你憑什么殺我呢?你殺的死我嗎?類似的話,你弟弟已經說過了,看來你的結局注定與他一般。”蕭晨無需說狠話,那是無意義的,一切還要看行動。
此刻,他有著強大的自信,盡管是重傷之體,但是他已經觸到了識藏境界的邊緣,戰斗能力提升了一截,除非對上獨孤劍魔同樣即將邁入識藏境界的強者,不然他很難受到威脅。
“轟”
尤闌穆如猛獸一般撲了過去,雙目赤紅,想要爭奪巴斯德古矛。
血矛上神焰騰騰跳動,蕭晨將之擎在手中,輕輕劃動,玄奧的軌跡,帶動出沖天的殺氣。
血光沖天,一片蕭殺之氣!
血幕籠罩了方圓十丈的每一寸空間,血色的能量大浪如驚濤拍岸,又似亂石穿空。
“破!”尤闌穆大喝:“古戰三重封!”
三道神光掃羅而來,直接刷盡沖天血幕,尤闌穆神色猙獰,近乎狂亂的大喝道:
“封天!”
“封地!”
“封人!”
三道神光掃落一切阻擋,就連巴斯德古矛都被定住了。
封天,封天之精氣、日暉月華等各種靈氣!蕭晨周圍的元氣都再難波動,完全被禁錮了,不能再被汲取。
封地,封大地脈動,封地母神力于地下,不能上涌,完全被定住,同樣無法讓蕭晨借力。
封人,直接封困蕭晨本人,一道光束充滿了磅礴不可揣測的力量,無盡紫光將蕭晨淹沒了。
古戰三重封,乃是實力堪比神靈的古戰族的戰技之一,乃是操控天地之力的詭異戰技,只不過非是純正的戰族,不可能發揮出其真正威力。
尤闌穆的師傅來自西方一個小部落,相傳那個部落的人是戰族的后裔,因此多少會一些戰族之古戰技。尤闌穆天賦不錯,雖然沒有進入識藏境界呢,但是已經開啟了部分身體寶藏,加之他的師傅強行灌輸,讓他能夠簡單的運用“古戰三重封”了。
一下子就將蕭晨定住了!
遠處,獨孤劍魔雙目中射出兩道寒芒,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這一切。
此刻蕭晨如泥塑木雕一般,挺拔的身軀站在那里一動也不能動,手中巴斯德古矛閃爍著妖異的紅光,上面鐫刻的古老神文波光流轉,像是有生命一般,隱約間仿佛在跳動,其上更是有神血在緩緩流動著!
尤闌穆像是虛脫了一般,以自身力量封困周圍這片空間的天地之力,還要禁錮蕭晨,太過耗費元氣了。完成這些,他已經沒有剩下多少力氣了。
“嘿嘿……嘿嘿嘿……”尤闌穆陰冷的笑著,緩緩移動身體來到蕭晨的近前,道:“你的自信呢?在我‘古戰三重封’面前,一切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破!”隨著他一聲輕喝,“封人”之力猛烈沖擊,蕭晨當時就噴了一大口鮮血,刺目的紫光包裹著他,仿似要將他粉碎一般。
“鏗鏘”
尤闌穆拔出一把長劍,狠狠的向著蕭晨的胸膛刺去。
“噗”
“噗”
兩道血光同時迸濺,長劍沒入蕭晨身體一截就定住了,血水噴涌了出來。
而巴斯德古矛卻已經從尤闌穆的心臟部位穿了過去,來了一個透心涼!
“不可能……”尤闌穆滿臉不相信的神色,喃喃道:“這絕不可能……”
“你太過迷信你所謂的‘古戰三重封’了,如果不是我的身體遭創太過嚴重,你根本不能封住我片刻光陰!我——已經觸摸到了真正的識藏領域!”
無盡的紫光煙消云散,蕭晨擺脫了禁錮,以巴斯德古矛將尤闌穆挑起,而后崩裂在半空中。
“多謝你成全我,經過冬刺骨,才會春繁華,是你們兄弟二人讓我離識藏境界如此之近,伸手即可觸摸!”蕭晨的聲音很低沉。
說完,他拖著重傷之體,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獨孤劍魔,而后大步向著獨孤古堡外走去。
今晚,他遭受的創傷太過嚴重了,手骨被獨孤劍魔擊斷,左肋被莫利咖以巴斯德古矛洞穿,胸膛被尤闌穆用長劍刺入,還有可怕的內傷,臟腑等都有裂痕出現了。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走好,不要被人在半路殺死!”
蕭晨沒有回頭,直接展開不死天翼沖天而起,他其實是在等獨孤劍魔出手的,但對方如此反應卻也讓他很欣慰。
沒有任何人在場了,獨孤劍魔的身影顯得非常的孤寂,抱著鐵劍向前走去,在廢墟上他緩緩的揮劍,要多慢有多慢。
一遍又一遍,直到上百遍之后,他似乎若有所悟,而后向著地面上輕輕劃了一劍,結果無聲無息間,地上的殘尸竟然如同蒸發了一般,隨著微風灰飛煙滅,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晨展開不死天翼,手持巴斯德古矛,御空而行。現在,他已經不可能再戰斗了,傷勢太過嚴重了。
不在于戰斗多少場,而在于戰斗的效果如何,目的已經達到,身體的寶藏之門已經打開,現在就看他如何掘出寶藏了。
此時已經是后半夜,降落在庭院中時,雪白小獸珂珂與小倔龍快如電光一般出現,此外白殼小烏龜也賊頭賊腦的顯現出了影跡,在一座涼亭之上偷偷的打量著他。
蕭晨伸手入懷,將一根五彩鳳凰神羽取出,抖手定在了院內最高的假山之上,今夜鳳凰神羽也許是他的保命符,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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