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太小了,黛玉惜春也不敢捧著太長時間,玩了一會子就放到小籃子里讓入畫把小狗抱回去,三人吃著小包子閑聊著。Www.Pinwenba.Com 吧
惜春笑道“當初鳳姐姐跟璉二哥哥出門去揚州的時候,我才那么一點子大呢,鳳姐姐還說回來給我們做新衣裳,結果一去這么多年,這孩子都快有兩個了。”
黛玉笑道“說起來反倒是我見鳳姐姐的時候長些。”
惜春道“可不是,鳳姐姐剛嫁過來一年就跟著璉二哥哥去揚州。”惜春看迎春還是不說話她也沒法子了,也就換了話題。
三個人正說著湘云寶釵等人回來了,寶玉興沖沖地拿著一支桃花過來遞給黛玉,笑著說道“這是我剛折的,林妹妹拿出去插瓶可好。”
黛玉接了過來,遞給雪翠對寶玉說道“謝謝二表哥。”
寶玉因著黛玉接了花,高興的臉上都出了兩團紅暈,湘云看了一眼也沒說話,拿著手里的桃花算著都要給誰,從黛玉接了花,王司服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寶玉,寶玉沒法子只能去跟湘云分桃花,三春都沒有說拿花瓶出來,寶玉就讓人回他那里去取花瓶。
襲人領著小丫頭送了花瓶過來,湘云拽著襲人道“知道我來了,襲人姐姐怎么這會子才來,可是兩年不見就忘了我不成。”
襲人笑道“昨兒個就知道大姑娘要過來,二爺讓人收拾了好些要給姑娘的東西,剛領人收拾好了,聽著姑娘這里要東西,奴婢這不就過來了。”
湘云笑道“這還差不多。”
襲人幫著湘云把桃花都分配好,湘云先拿著了其中兩份去給賈母和王夫人送去,寶玉也被揪了去。
迎春感嘆道“云妹妹還是這么風風火火的性子。”
探春道“我看她是在難改了。”
寶釵不經意的問道“云妹妹小時候就是如此淘氣不成。”
探春笑道“她和二哥哥兩個湊到一起就連老太太都要頭疼的,只有咱們想不到的,在沒有他們玩不出來的,這回我還說云妹妹她大了能好些呢,這樣看來是懸了。”
寶釵笑道“寶兄弟就是個愿意玩鬧的性子,這回跟云妹妹可算是湊到一起去了。”
賈母人老成精,就是心理對黛玉產生了芥蒂,也沒有表現出來,幾個女孩子熱熱鬧鬧的吃了東西。飯后沒多久陳司籍就派人過來找黛玉回去,說是林如海從揚州送東西過來了。
賈母笑著讓人把黛玉送了回去。
湘云道“林姐姐身邊那王大人,真是嚇人,剛才她在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不過林姐姐的規矩就是好,吃飯的姿勢都比我們好看。”
賈母摟著湘云道“傻丫頭,你林姐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練成這樣的,那是她爹爹請來的人,你林姐姐沒法子,咱們可不學那個。”
湘云摟著賈母笑道“我才不學呢,不過就是看著新鮮罷了。”
林如海給林家姐弟送來了些小東西,最重要的還是林如海寫的信,林如海信里很隱晦的暗示了黛玉姐弟不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驚慌,在賈家好生呆著就好。黛玉有些擔心又有些放心,也不能多做什么,只好寫信回去讓林如海注意身體,呂大夫的脈案顯示林如海肝火過旺,是藥三分毒,黛玉也就勸林如海多喝些菊花茶等降火的東西。
雪翠把黛玉寫好的信收了起來,交給王司服保管著,這才和黛玉說道“老太太是真疼云姑娘,咱們姑娘這府里的三位姑娘都退了一射之地。”
黛玉不在意的說道“云妹妹小時候就是外祖母抱過來養的,史家大太太去世這才回家去住了兩年,咱們說是來了一年多了,可是我在外祖母膝下承歡的日子實在有限,外祖母偏疼一些也是正常。”
雪鵑道“老太太不過是史大姑娘的姑祖母,史大姑娘有嫡母,有叔叔有嬸子,怎么就讓老太太抱過來養了。”
雪雁道“這你都不知道,白跟著姑娘出去這一天了。”
雪鵑道“就這一上午你又打聽出什么來了。”
雪雁一仰腦袋道“這時候才想起來問我,雪翠姐姐早就問過了。”
雪翠解釋道“史大姑娘的爹爹保齡侯世子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后來好不容易有了史大姑娘,史大姑娘的姨娘生史大姑娘的時候就去了,過了沒一年保齡侯世子也去世了,史大姑娘的嫡母身子也不是很好,老太太就把史大姑娘抱過來養了,養到四五歲史大姑娘的嫡母也去了,史大姑娘這才回家守孝。”
黛玉道“云妹妹這么尷尬的身份,還如此開朗,實屬難得。”
黛玉晚上并沒有在去賈母那里,而是領著兩個弟弟在家吃的東西,黛玉道“以后往那府里去的時候都小心些,不光寶姐姐在,這回又來了個云妹妹,這些跟林家都是拐了八道彎的親戚,弄不好就沖撞了,千萬小心些。”
皓軒道“外祖母家里對這些也是不注意了些,我和弟弟是男孩子無所謂,姐姐可要小心些。”
黛玉道“我到沒事兒,兩位先生不離身的跟著我,在難聽的話都傳不到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黛玉就對自己聽到的消息感到無語,史湘云居然是睡在賈母屋子里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黛玉沒有住在賈母屋子里,寶玉并沒有搬出去,而是一直跟著賈母住著,三春也沒有搬院子,一直在賈母院子里,史湘云來了隨便跟三春誰住都好過跟賈母住啊。
看著雪雁那副恨不得跟過去八卦一把的摸樣,黛玉狠狠的點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好生在家里呆著吧,今兒個我也不過去。”
雪雁八卦道“姑娘這史大姑娘跟你同歲吧。”
黛玉點頭道“三妹妹云妹妹我們三個都是同年,就是我的生日大些罷了。”
雪雁道“這要是讓兩位史夫人知道了,估計連生吃了史大姑娘的心都有了。”
黛玉道“這到不至于,只要不傳到外面去,史家兩位夫人最多也就是不高興而已。”
陳司籍感嘆道“人都道后娘難當,其實這撫養兄嫂弟妹的遺孤才是最難的,這史姑娘幸好是個庶出的,要是嫡出更麻煩。”
黛玉道“要是嫡出,史家也不能讓外祖母說接來就接來。”
史湘云在賈家過的是如魚得水,史湘云最神奇之處就在于她不怎么打賞賈家下人,賈家下人甚少有說她不好的,賈家下人不敢說黛玉那是因為王司服陳司籍,要不然也不容易逃過賈家下人的嘴,就憑著一點黛玉就挺佩服她的。
探春寶釵不在針對黛玉,史湘云對黛玉那點子敵意,在當天就沒了,在加上她大大咧咧的性子,黛玉倒不是很反感跟眾姑娘相處,榮國府里的笑聲是日日不斷的,史湘云寶釵三春一起來了前院這兒,倒是讓黛玉楞了一下,接著就笑道“你們這是怎么湊到一起去的。”
史湘云笑道“愛哥哥昨兒個打賭輸了,正罰他抄書呢,我們看了一會子正沒意思,四妹妹說要過來林姐姐這兒,我們就都跟著過來了。”
黛玉笑道“這可真難得,二表哥居然還有拿筆的時候。”
湘云道“要是愛哥哥喜歡抄書,這賭贏了也沒意思不是。”
黛玉想到寶玉愁眉苦臉的抄書,眾姐妹無一人相陪的苦惱,就覺得好笑,湘云道“還是寶姐姐有法子,要不然也罰不到愛哥哥。”
黛玉美目一轉,看著惜春眨眨眼,笑的更開心了。
惜春道“姐姐剛才干什么呢。”
黛玉道“昨兒個你剩下的顏料好些還能用,沒事兒就涂了兩筆。”
眾人聽到這話,非要看看黛玉畫的怎么樣,這也沒什么不能見人的,黛玉領著人就過去了,黛玉畫的是一副竹林翠鳥圖,竹子都畫好了,鳥兒還差著幾只。
湘云看了笑道“我看比四妹妹都要強些。”
惜春一仰頭道“姐姐當然要比我強些。”惜春說完就纏著黛玉讓她畫完了她要拿回去,照著這個秀一個小炕屏,黛玉洗了手也就畫了起來。
寶釵看著黛玉穿著滾紅邊白色偏襟洋紅棉綾鳳仙裙,梳著拋家髻帶著八寶簇珠白玉釵一手握著另一只手的袖子,使其不影響作畫,一手揮筆作畫,兩彎罥煙眉微微的蹙在一起,使人分不清到底是是一副淡雅若仙的美人圖還是美人正在作畫,寶釵此時最慶幸的就是黛玉的這個樣子寶玉永遠都開不到,等黛玉全都畫完了收回了筆,寶釵才回過神來。
湘云看著寶釵笑道“林姐姐作畫就是好看,寶姐姐也不至于都看呆了吧。”
寶釵微微一笑說道“四妹妹這才就看呆了了呢。”
惜春摟著黛玉的胳膊很是自豪的說道“我看姐姐看呆了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湘云劃著臉說道“真是個不害臊的丫頭。”
惜春嘻嘻一笑,根本就不理湘云了。
倒是黛玉笑道“你們來了就是拿我取樂的不成,要是在這么著,下次我可就不開門了。”
惜春笑道“對,等我進來了,就把你們關外頭,讓你們成日里就知道拿我們取笑。”
湘云掐腰道“好你個四妹妹,剛才來的路上還云姐姐,云姐姐叫個不停,這會子就叛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惜春繞著屋子里就跑了起來,最后兩人笑鬧成一團。
黛玉拿著小梳子給惜春整理了一下發髻,對一旁給湘云梳頭的迎春說道“這平時有一個小瘋子就夠讓人頭疼的了,這會子湊成一雙真是不讓人過了。”
湘云笑道“就是我跟四妹妹這樣的才有趣兒呢,你們成日里不是下棋作畫就是彈琴讀書的,有什么意思。”
黛玉笑道“這話讓外祖母聽到,她老人家都該頭疼了。”
湘云道“才不會,老太太最疼咱們了,看著咱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惜春只是笑著卻沒有說話。眾人在林家這里一直鬧到皓軒皓宇回來才罷。
皓軒皓宇回來還給黛玉帶回來一個消息,大皇子帶著從最近的河北調過來的五萬大軍出征了。
黛玉心快速的跳了一下,圣人偏愛甄貴妃多年,這大皇子要是把韃子趕回北庭關外,這下任皇帝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就是圣人不立大皇子為太子,可這兵權到了大皇子手里,圣人這皇位能不能坐的穩都是兩碼事兒了,這對林家來說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黛玉只能祈禱五皇子快點上位成功,這提心吊膽的日子真是人過的。
和黛玉的擔心相比,賈母倒是睡了一個好覺,也有心情讓幾位姑娘圍著她說笑了,這一說笑還真讓賈母發現了不妥,薛寶釵對寶玉的態度在幾位姑娘中間都不是什么秘密,眾人就是不明白,看著二太太的態度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就是都是未出閣的姑娘,不好拿這個說笑,賈母觀察了兩日發現這是王夫人支持的,賈母好懸沒把肺都氣炸了,她怎都沒想到剛跟她低頭沒多久的王夫人,回手就弄了這么一個商賈人家的姑娘給她的心尖子做媳婦。
在賈母眼里大皇子已經是下任皇帝了,甄家和賈家的關系可比和王家關系要好的多,賈母絲毫沒給王夫人留面子,直接就把寶玉扣手里了,不讓他去給王夫人請安,因黛玉一直躲著寶玉,加上黛玉對寶玉不是很好,賈母讓黛玉做孫媳婦的想法淡了好多,也就日日把史湘云和寶玉拉在一起,讓王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有著賈母的支持史湘云跟寶玉更加的要好起來,今兒個釣個魚,明兒個采花,二人玩的不亦樂乎,與之相反的就是王夫人暗黃的臉色了,賈母再次讓邢夫人王夫人立起了規矩,寶釵倒是沉得住氣,寶玉日日只顧著和湘云玩耍,她也還是平時那副溫柔賢淑的樣子,和往日沒什么不同。
幾位姑娘剛過了兩天和樂融融的日子,這會子又多了好些戰火的味道。就連迎春都受不了和惜春一起躲到黛玉這里來了。
迎春今年都已經十四歲了,大老爺大太太還是對她不管不問的,黛玉有時都替她著急,可這位卻還是不緊不慢的過著,黛玉無法只能問道“二姐姐,過幾天我這兒要打發人去揚州送東西,你可有給璉哥哥鳳姐姐捎的東西。”
迎春搖頭道“我哪里能有什么,老爺太太恨不得見天的往那邊送東西,我送了還不夠讓人笑話的。”
惜春道“二姐姐,璉哥哥鳳姐姐不缺你那份東西,你這個當親姑姑的給茂哥兒鳳姐姐肚子的孩子做兩件小衣裳也都是好的,不管他們穿不穿都是一份心意。”
迎春只是搖頭,也不說。
惜春都恨不得跳起來跟迎春吵上兩句,可是看到迎春的樣子,也是泄了氣不說話了。
黛玉想到當初賈敏無益中曾說起過張氏的死因,冒險生了賈璉是主要原因,還有就是賈璉讓賈母抱走是一方面,再有就是迎春的姨娘,一個貴妾進府是一方面,這才早早的就去了,要不然好生調養著,就是不能好起來,多活兩年還是不成為題的,看迎春的樣子估計是知道這件事兒的。
黛玉只能說一句“不管怎么說璉哥哥都是二姐姐的親哥哥,總比別人親厚些,再多的事兒也都是和二姐姐的無關。你不試試怎么知道璉哥哥鳳姐姐不稀罕呢。”
迎春聽了這話眼眶都紅了,眼淚就在眼圈里轉著,讓人看了好不可憐,居然開口道“我本也想做來著,只是我哪里也沒有太適合給小孩做衣裳的料子,月例都在奶嬤嬤手里把持著,也不能給他們買什么。實在是不知道給茂哥兒送些什么好。”
惜春聽了這話立馬說道“我的好姐姐,你早有這句話不是早好了,大老爺往安槐都送了多少東西了,鳳姐姐他們也不缺咱們買來的那些,不過是讓人送個心意罷了,蓉哥兒媳婦前幾天剛給送來了兩塊月華錦,給小孩子做衣服最適合不過了,一會子我就給你送過去。”
黛玉笑道“那月華錦本就是江南送來的,鳳姐姐那里怎么都不會缺,倒是我哪里新得了些方格朵花蜀錦,茂哥兒都快三歲了,穿那個最是好看不過了。”
黛玉說著就讓人把料子拿了出來,蜀錦最是鮮艷不過,小孩子穿了肯定好看。
迎春居然沒跟黛玉客氣,就把東西收了,哽咽著說道“我就怕白費了兩位妹妹待我的心。”
黛玉道“什么心不心的,就這么兩匹料子值什么,將來非讓二姐姐還我們二十匹不可。”
黛玉不知道她的一句玩笑話,讓迎春記了一輩子,迎春出閣后年年都會給黛玉惜春送來好些各種各樣的布料,惜春曾笑言道“就光二姐姐送的,我們全家上下都不用讓人去采買了。”
迎春并沒有把布料拿回去,而是經常到黛玉這里來一坐一天,不想打擾黛玉的事情就常常自己坐在廊下秀著,做著,黛玉知道迎春故沒有硬把迎春拉回屋子里,倒是陳司籍常常會和迎春說兩句,迎春偶爾也會和陳司籍上東廂房去坐坐。
日子就這么慢悠悠的過著,到了四月史湘云也沒有回史家,史家到打 發了人來接,讓賈母給回了,說是太長時間沒看到史湘云,讓她多住些日子,黛玉對此倒是挺開心的,史湘云在這兒加上寶釵,寶玉更加沒有功夫纏著她了。
惜春跟著黛玉一起包粽子,惜春笑著說道“姐姐,這粽子這么小,都不夠我兩口吃的。”
黛玉道“就這樣咱們才能多吃幾種,要不然兩個就飽了,還怎么吃。”
惜春笑道“我就愛吃火腿餡的。”
黛玉道“你倒是愛吃南方的粽子,我看這府里弄的大都是素餡的,端午還有些日子,咱們多拿幾種火腿試著做做,等端午的時候都拿出來吃。”惜春點頭笑應了。
黛玉生出做粽子的心思,還是讓蔡雅卉給勾搭起來的,這京里的氣氛還不是很好,蔡雅卉柯幼伯等人也都是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呢,昨兒個蔡雅卉給黛玉送來了一盒子小粽子,是各種鮮花加上花蜜餡的,還有果子餡的,加上上好的糯米,煮出來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都讓人不忍下口。
黛玉看著自己家包的各種肉餡咸蛋黃餡的笑著說道“這兒包好了,我都不好意給雅卉姐姐她們送過去了。”
惜春想了想蔡雅卉平時跟黛玉寫信時用的那茉莉紙昨天的小粽子,惜春只能干巴巴的說道“大俗既是大雅,蔡姑娘那么雅致的一個人兒,定會知道的。”
黛玉噗的一聲就笑了,兩個小吃貨對著樂了起來。
沒等黛玉和惜春研究出來到底那幾種餡料的粽子最好吃,把這大雅粽子送出去,京里就亂了起來,蘭城破,密城破,大皇子忠文王爺指揮失敗,韃子三日內連破兩城,大皇子司徒文敗逃回京,整個京里亂成一團。史家匆匆把史湘云接走了,賈家的氣氛也難得嚴肅了起來,就連賈敬都從道觀里回來了,惜春也回了寧國府,皓軒皓宇也不去上課了,都守在家里,城外的難民越來越多,不少人家都開始打包東西運往江南,賈家也有所行動,整個京城都籠罩著一股子嚴肅的氣氛。
大皇子臉色蒼白的跪在景泰殿外,圣人臉色鐵青的問著心腹手下封年道“平城到底能不能守住。”
京營節度使封年道“把握不到三層。”
圣人在屋子里轉著圈罵道“那個逆子,逆子沒有本事卻要請纓,害了我大啟江山。”
封年只是跪著,圣人扶了封年起來,說道“前段時間委屈你了。”
封年道“都是為了皇上,臣不委屈。”
五皇子和封年錯身而過的時候,封年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看著五皇子司徒哲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圣人口氣不是很好的問道“京里情況如何。”
五皇子略顯為難,但還是急切的答道“回父皇,難民多了起來,可是這京里的大戶人家能在派粥棚的人家卻不多了,只靠官家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兒臣怕在這樣下去會發生民變。”
圣人暴怒道“那些人家是不是光顧著把自家逃命,什么都不管了,朝廷養他們有什么用。”
五皇子不說話了,圣人接著走著,圣人并不是很喜歡五皇子,奈何大一些的皇子死的死,圈的圈,出身太低的太低,圣人能用的兒子到頭來居然就這么一個。圣人想道了什么,猛的就停了下來,圣人剛一停就是頭部一暈,差點沒有摔倒。
揮手讓五皇子走了,圣人又召見了內衛,如此過了三日,平城越來越危險,圣人下了三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旨意,一為貶大皇子為庶人,二為傳位于五皇子司徒哲,三為封鎖京城,只許進不許出,當然圣人自己本人退到金陵行宮去了。
黛玉知道皇上三道圣旨的時候差點破口大罵,沒這么當皇上當爹的。五皇子是本朝唯一一個在皇上還沒死的時候就登上皇位的皇子,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登基大典的皇子,當然他也很有可能是第一個讓人打到家門口的皇帝,山東河北等地調兵支援平城,只是勉強守住了平城,密城都沒有收回。
五皇子對此倒是不在意,而是問道心腹手下道“父皇那里都安排好了么。”
一個扔在人堆里絕對找不到的男子說道“都按三皇子的吩咐拌了。”
五皇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三哥他這是何苦。”
男子沒有說話,五皇子也沒指望男子回答,當今圣人司徒哲看著窗外的飛花,退去了在世人面前那副愚孝溫和的表皮,露出了屬于他自己的風華,整個人好似一把剛出鞘的劍,氣勢恢宏鋒利無比。
因著上皇臨退位時的旨意,黛玉等人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系,好在在此之前林家姐弟收到了林如海的平安信,還有五皇子的告誡,告訴他們只要在榮國府好生呆著就好,什么都別做什么都別管。
黛玉姐弟就是收到了五皇子當今圣人的指示讓他們老實呆著,也是心焦的不行,這會子賈寶玉居然還能很有閑心的領著丫頭們做胭脂,黛玉收到了一盒唇膏似的唇脂,真心覺得榮國府要是不抄家,那都見鬼了。
皓軒黑著臉看著賈寶玉,不善的問道“二表哥,平城戰事危已,韃子很可能兵臨城下,你這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做胭脂。”
寶玉讓皓軒問的有些心虛,但還是皺眉道“軒弟弟,這帶兵打仗本就是武將的事情,你我在著急對平城有什么用。”
皓軒都讓寶玉給氣笑了,問道“帶兵打仗是武將的事情,這難民到京已有兩月余,二表哥可曾去看了一眼。”
寶玉道“老太太,太太已經派人辦了粥棚,每日為難民免費放粥,能做的都做了。”
皓軒直接就不和寶玉說話了,他這次確定寶玉不是裝傻,他是真傻。榮國府這次派粥的名聲好懸沒臭大街了,霉米粥清湯粥花樣百出,寧國府倒是要好的多,至少和京里大多數人家差不多,就是薛家都比榮國府強些,賈寶玉居然說能做的都做了,皓軒直接張嘴攆人。
皓軒道“二表哥請回吧,姐姐正擔心父親,為父親誦經祈福呢。”
皓軒黑著臉看著賈寶玉,賈寶玉無法只能氣哄哄的走了。
賈母最近也是著急上火,不說會不會兵臨城下,威脅到京里的安全,就說賈家投資的這兩家,三皇子被圈禁了,那好歹還是皇家的人,大皇子直接成了庶人,沒搭理過的五皇子成了皇帝,甄貴妃和上皇一起退回金陵,賈家這會子得到的消息也不準確,今兒個一個信兒,明兒個一個信,賈母嘴里都起火泡,就這時候還瞞著賈寶玉,生怕嚇壞了賈寶玉。
看著寶玉氣哄哄的回來了,賈母還扯出一絲笑容問道“寶玉這是怎么了,不是說給林妹妹送胭脂去了么。”
寶玉氣氛道“軒弟弟守著不讓進,說林妹妹給林姑父誦經祈福呢。”
賈母哄道“你林妹妹最是孝順不過,這時候和你姑父聯系不上,著急些也是有的,等過兩天老祖宗就把你林妹妹叫過來玩可好。”
寶玉這才不情愿的點頭,賈母看著寶玉進去睡午覺去了,就把今兒個跟著去林家的丫頭叫了進來,問問怎么回事。
襲人道“前段時間二爺讀書讀累了,無聊時就和史大姑娘做了兩盒胭脂,今兒個胭脂剛做好,奴婢看著二爺這些日子悶悶不樂的,想著二爺平時最喜林姑娘,就勸著二爺給林姑娘送一盒子過去,到了林姑娘那里先是王大人出來攔著,后來林大爺不知道怎么地就過來了,說了二爺幾句,二爺就生著氣回來了。”
賈母皺眉道“皓軒都說寶玉什么了。”
襲人道“奴婢離的遠,聽的不清楚,就聽到平城什么的,好似說二爺不應在此時取樂。”
賈母眉頭皺的更緊了,把前些日子對林家姐弟的不滿都勾了起來,這些事情她是一再吩咐不準告訴寶玉,賈家的人做的很好,賈寶玉根本不知道多少,皓軒居然因著這個說了寶玉,讓賈母如何不氣,只是如今賈家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賈家兩面支持多年,府庫都空了大半,這會子兩邊都不行了,賈母只能抓住手里能用的了,即不讓王夫人立規矩了,也不扣著寶玉了,就是皓軒如此掃了賈寶玉的面子,賈母非但沒有說皓軒一句不是,還給林家姐弟送了些吃食過來。
鴛鴦道“老太太知道林姑娘給姑老爺誦經祈福,很是擔心,這時候城里好吃的東西也不多了,怕林姑娘吃的不好,讓奴婢送了些果子過來。”
黛玉道“讓外祖母費心了,往后外祖母在要送什么來,鴛鴦姐姐幫著勸著些,這時候我們姐弟不說孝敬外祖母,反倒讓外祖母擔心我們姐弟,這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
鴛鴦笑道“老太太最疼姑娘和兩位哥兒,你們吃了比她老人家吃了還讓老太太高興呢。”
黛玉抿嘴笑了一下說道“都是外祖母慈愛。”
鴛鴦回去的時候并不是空著手回去的,川老頭夫妻腌的泡菜,上等的燕窩,野山參等都給賈母送去了好些。
皓宇嘆了一口氣說道“外祖母的這幾個果子可真夠貴的了。”
黛玉拍了他一下說道“外祖母在怎么樣也都是娘親的母親,能孝順的就孝順著,就當替娘親還了那生養之恩,下次在讓我聽著你說這種話,看我不給你告父親去。”
皓宇乖乖的站著,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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