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狼蛛蝶
“秦兄,你這是準備出去?”三爺看著秦朗提著那根鎏金木,眼珠兒微微一轉,而后擔憂的說道:“本來不該說,秦兄你武藝高超,但是……”
“但是什么,你黃三什么時候學的這么酸了!”相處幾日,秦朗也摸清楚了這幫子人的脾氣,不由得笑罵起來。Www.Pinwenba.Com 吧
“秦兄,我知道你耐不住寂寞,只是最近黑河村那邊的人經常在我們周圍出沒,昨天阿郎還看見那群賊廝鳥?!秉S三面色一肅,在秦朗的入編說道。
秦朗面色一變,而后盯著黃三,淡笑道:“你黃三爺不止一次的和我說道這黑河村,今天有空,給我細細說一下吧!”
黃三應喝了一聲,兩人便朝著谷口走出,一路之上,不少村民停下來向兩人問好,如今的臥龍崗人,不少人身上都裹了一身狼皮,雖然端木合的三劍下去,沒有多少狼皮能用但是臥龍崗的人本就不多,殺死的奎狼倒也足夠一人一生,而戰力驚人的秦朗,自然而然的也就得到了村民的尊重。
走到谷口,寬約五六丈的谷口此時正有十幾個漢子吆喝著將一根根粗大的巨木插進地中,一端高約三丈的木墻正在慢慢形成,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極好的方向發展。
走了一段路,黃三找了一塊隨處可見的大石坐了下來,而后看著秦朗說道:“說起那黑河村啊,其實早年還是我們臥龍崗的一部分,只是后來發生了某些事情,所以才分開?!?/p>
秦朗眉頭微微皺起,他很清楚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能夠讓一群人分開的某些事情究竟有多嚴重,但是不了解事情因果的他明智的選擇了先聽完再說。
“這附近百里之地,唯有臥龍崗這一處山谷適合人生存,其他地方,雖然也有山谷,但是里面多是兇獸蛇蟻,清理起來極為麻煩,所以,這里從一開始,便是天風王朝和玄玉王朝的罪民與其后裔們所生存的地方?!?/p>
“事情的起因是三十多年前,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出生,我父親尚在?!?/p>
“那是一個寒冬,對,不要那樣看著我,這片大地,與外界并無不同,也有四季,甚至還要比外面更加極端,夏日酷暑,冬季嚴寒?!?/p>
“我父親說,那個冬季是他進入絕域以來最冷的一個冬季,不要說人,便是兇獸都難以找到足跡,而山間的草木,更是掩蓋在皚皚冬雪之下。”
“然后你們就……”秦朗猛地想起一個可能,做了一個吃的動作。
黃三爺嘿嘿一笑,無奈的說道:“對,我們什么吃的都沒有,我爹甚至啃起 樹皮,可憐他老人家,一個堂堂先天,竟然啃起了樹皮,這要是在外界,不知道多少人笑破了肚子!”
秦朗面色一抽,這黃三的話多少有點苦中作樂的成分,在外界,不要說一個先天強者,便是一個進入氣旋期的武者啃樹皮都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可是,你不知道,那個寒冬過了整整一個月之后,我父親他們幾個驚訝的發現,谷中有那么一部分人面色依舊紅潤,而有一部分老弱,卻不知道消失在哪里去了。”
“一開始,我父親他們都以為這些老弱是外出的時候死了,甚至落入了兇獸的口中?!?/p>
黃三說道這里,眼中忍不住露出害怕與畏懼的情緒。
“直到那個清晨,大雪壓塌了一間房屋,露出皚皚白骨!”
“你知道么,全部都是人頭,還是四肢,軀干,上面還有深深的牙印!”
“那群混蛋,他們已經開始吃人了!”
“后來,我父親他們這些實力強悍的罪民看不下去,便將他們驅逐了出去!”黃三淡淡的說完,而后補充道:“那群人,便是一群沒有絲毫底線的人,他們其實應該狽殺死的!”
秦朗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心中也忍不住深處深深的厭惡感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為什么不殺了他們?”
“為什么?我父親說,大家都是落難在此,何苦為難對方,而且,這群人都是罪民后裔,實力低微,將他們趕出臥龍崗,其實便已經是最大的懲罰,誰又想得到,他們竟然會在百里外的黑河邊上安頓了下來!”黃三嘲諷的說道。
幾十年親的時候,臥龍崗之中罪民至少有幾十人,都是從外界進入的罪民,雖然本身無法吸納天地靈氣補充真氣,但是實力就擺在那里,但是幾十年后的今天,罪民紛紛死去,除了一個后來的端木合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后裔,此消彼長之下,雙方的實力慢慢顛倒。
“可是,既然都只是罪民后裔,前夜村長如此威勢,他們還改來?”秦朗疑惑的問道,敵人勢弱之時不來,等敵人強大了,卻準備逆流而上,卻是匪夷所思。
“我怎么知道!”黃三苦笑。
“嗯,有理,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反而想去看一下!”秦朗笑一笑,他總感覺這個完全靠著罪民后裔建立的村子能存在三十年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黃三傻眼了,原本是來勸秦朗不要往黑河那邊跑的,現在倒好,反而成了秦朗去黑河的理由。
“唉,我說……”
“轟!”
黃三的話還未說出口,遠處的天際問問一顫,黃三的話猛地停留在喉間,而后他突然叫了起來。
“又有人進來了!”
“人?”
秦朗轉眼看著黃三,然后突然明白后來,黃三的意思是說,又有人被丟進了絕域之中,而那處顫抖的地域,恰恰就是自己那日出現的地方。
“阿郎,你去告訴村長,有客人來了,我和秦哥兒先過去看看!”
黃三招呼的時候,秦朗已經打了一個呼哨,從林中招出搖頭晃腦的獨角碧玉犀,大家伙似乎很不滿意秦朗打擾自己的早飯,嘴邊咀嚼著的厥葉被它狠狠一吹,滿地都是。
“哼,還長脾氣了!”
秦朗笑罵著重重一拍在碧玉犀的頭上,萬斤的力道讓碧玉犀一陣頭昏腦脹,隨后一把將黃三拉上犀背,朝著那處山崗奔去。
望山跑死馬,看著就在眼前的距離,秦朗卻驅策碧玉犀跑了將近盞茶的功夫才到。
還是那處原野,甚至當初秦朗和碧玉犀搏斗時候產生的腳印深坑都還在那里,而此刻,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一身白衣,腰掛長劍,雙眼無神的看著遠處,秦朗兩人到的時候,這少年人正準備伸手去摸一只看起來五彩斑斕的蝴蝶。
“不要摸!”黃三一聲怒吼。
那少年人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黃三。
黃三邊走便給秦朗說道:“那蝴蝶名喚五彩狼蛛蝶,乃是狼蛛和五彩蝶的雜交品種,天知道是怎么出現的,反正那玩意渾身劇毒,以前因為好奇死在這上面的人可不少?”
秦朗聞言,好奇的看了一眼那蝴蝶,果然,那蝴蝶寬大的翅膀下,露出來的卻不是蝴蝶的頭顱,而是蜘蛛猙獰的口器。
“呱,呱!”
口袋之中的三足金蟾突然叫喚了起來,秦朗微微一怔,這幾天來這只蛤蟆懶洋洋的,連叫喚都懶得叫,今天竟是破了天荒,難道是?
千碑林之中,三足金蟾在魔猿身上上串下跳吞噬腐尸毒的事情陡然浮現在眼前,秦朗眼睛一亮,卻是把三足金蟾放了出來。
那蛤蟆從口袋之中跳出來,長長的大舌頭在秦朗的大腿上滑溜溜的舔了一下,而后蹦蹦跳跳的朝五彩狼蛛碟跑了過去,那歡快的神情,秦朗越看越和那些看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孩子差不多。
而這個時候,那少年人的聲音卻隔空傳來。
“你們是誰?我……我……”
“他是怎么了?”秦朗低聲問道。
“時空轉化,估計是得了離魂癥!”黃三低頭解釋道。
秦朗點點頭,從九州本陸到北海絕域,確實有那么幾分兇險,得了離魂癥也沒有什么意外的,而這少年人看向自己兩人的目光幾位清澈,渾身上下充滿了靈氣,即便是在秦朗的感應之中,這少年人身上也沒有絲毫的濁氣產生。
“可惜!”
秦朗搖搖頭,這少年人的資質在外界乃是不可多得的美玉,但是在北海絕域,這種對于天地輕靈之氣自然的親和感,卻是致命的毒藥。
“你叫什么名字?”秦朗問了一個顯得幾位傻的問題。
“浩……浩兒!”少年人搖晃了一下腦袋。
“好吧,浩兒,這里等會很冷,先和我回去吧!”
秦朗看著眼前的少年人,不由得微微有些同情,這少年錦衣華服,顯然是某個豪門世家的子弟,但是卻又心思單純,在豪門之中,一個心思單純的人,能夠安然活著,本身就是一件幾位不可思議的事情。
少年人好奇的在獨角碧玉犀四周到處摸著,修成的手不時摸過獨角碧玉犀晶瑩的獨角。
“撲哧!”
碧玉犀打了一個噴嚏,顯得十分不滿,要不是秦朗攔著,這頭犀牛肯定給這少年一角,他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善良。
“上來吧!”一把將少年人拉了上來,三人慢慢消失在密林之中。
在三人消失之后,五六個渾身獸皮的漢子從密林中走出,遠遠的張望著秦朗三人的背影。
這些人渾身青紫,戀上刻著一道道如同蝮蛇一般的花紋,裸露的肌肉上,密密麻麻的紋路如同蛇鱗一般。
九州本陸,北方天風王朝,王都外,秦家莊園。
秦雙靜靜的站在宗祠所在院子之中,抬著頭靜靜的望著北方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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