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敵如云
一片山地之上,幾塊數米長的巖柱巍然而立,每一塊巖柱之上,都站立著一道身影。這幾道身影,無論男女,臉上都流露著一種高傲的神情,仿佛在看螻蟻一般望向了秦朗等人。
在秦朗東南方位,最粗的巖柱之上,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一張臉看上去十分敦厚,但其嘴角勾勒起的弧線,表明他并不是如同表面那般“老實”。
魁梧男子的肩上,扛著一把大鐵錘,鐵錘之上,濃郁而玄奧的靈力波動傳出,仿佛天生就帶著一股強大的脅迫感一般。
靠近他的一根巖柱上,則是站立著一個面色冰寒的紫衣男子,提著一把長槍。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長槍之上,赫然凍結著一層堅冰,簡直就像是在跟他那張冰臉對應一般。
西北方向的巖柱,則是較為靠近秦朗的一根巖柱,巖柱上,站著一個紅衣女子,她的臉上倒是掛著一抹笑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朗。秦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便與之對視了一眼,從她的那對眼眸中,他發現了一抹異樣的深邃。
然而,還來不及等他從這抹深邃中察覺些什么東西,那美麗的眼瞳,突然化作了黑洞一般,要將秦朗的心神給吞噬。
感受到那股危險的氣息,秦朗趕緊從紅衣女子的視線中抽出。
看到秦朗絲毫沒有被自己影響到,紅衣女子不由驚詫地微張了下口,繼續觀察著秦朗,嘴角的笑容,似乎變得更詭異了。
紅衣女子正對面的巖柱上,則是站著一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如同死物一般,面無表情,他的這幅樣子,和紫衣男子的冰寒面龐不同,而是真正的如同沒有感情一般。就連他的視線,都是沒有焦點的。
看到那無底的眼神,包括秦朗在內的一行人都是打了個冷顫。
在這白衣男子的附近,則是一個姿勢端正,宛如佛陀般的男子。這個男子頭頂無發,身披袈裟,手握念珠,口中佛音陣陣,顯然是一個和尚。
除了這五人外,在那最高的巖柱之上,則是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誰也看不清他的面容,甚至是,連他的性別,都是無法判定。他就那么站著,卻宛如并不在這個世界一般,相當神秘。
“你們是什么人?怎么來到這里的?”最先發出叱問的,乃是慕容玨。
“嘿嘿,他們出來了。”魁梧男子并沒有回應慕容玨的問題,而是對著其余巖柱上的人說了一句。
“閻鐵山,來這里的,就我們六個嗎?”紫衣男子冷冷地對魁梧男子說道。
閻鐵山點點頭,“另外幾個家伙,應該去找最后幾枚火源珠了,我們這些已經得到了的,就不必插手了,讓他們去爭吧,我們只要解決了這些小角色,同樣能拿到三枚火源珠,可比跟幾個家伙去爭輕松多了。”
“嘻嘻……”紅衣女子嬌笑一聲,道,“大力翻天宗‘鐵錘之閻鐵山’、斷魔山烏家‘冰劍烏寒’、九州白家當代傳人‘無情白虛空’、天寶寺‘金剛和尚清水和尚’和來源不明的‘無’兄,再加上三生殿堂的小女申若嬌一起出手,倒也的確是給足了天風王朝這個小小的王朝面子啊……”
紅衣女子在說話間,就像是給眾人指明身份一般,手指依次落在魁梧男子、紫衣男子、白衣男子以及那和尚和神秘人身上。
而聽到申若嬌報出的一個個勢力名稱,秦朗等人的心頭仿佛在被大鐘敲擊一般。
這每一個勢力,眾人都是相當熟悉,一個個都是名震九州的大勢力,決計不是天風王朝這樣的小王朝所能比的。
“哼,沒想到會有這種程度的傳承滄海遺珠,落到了這樣的小王朝,若非有前輩高人突然感應到波動,用虛空之門把我們幾個傳送了過來,還真有可能被他們給浪費了。”閻鐵山冷笑著說道。
“嘻嘻,我覺得這樣倒也挺好。”申若嬌依然媚笑道,“由于這個秘地過于特殊,虛空之門也承受不了前輩高人的力量,不然怎會便宜了我們這些年輕人?”
“這倒也是。”烏寒輕輕頜首道。
他們之間的交談,十分地從容淡定,一點都沒有把剛從秘境中出來的一行十六人放在眼里,似乎是對他們各自的實力相當自信。
“你們自己把三枚火源珠交出來吧,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一道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突然從白虛空的口中傳出,落在了秦朗等人的耳中。
他的話語雖然沒有附帶感情,但從那語句中就能聽出,他們并不認為秦朗等人有絲毫抵抗力,哪怕是他們人數眾多。
“我管你們是什么大勢力來的,未免也太不將我們放在眼里了吧!”陰無仁沉著臉色說道。
“哈哈,把你們看在眼里也可以,但前提得是你們得有實力才行!”閻鐵山仿佛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連連大笑。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這時,周青元突然暴動,身形如電一般沖出,直接踏步半空,沖向了閻鐵山,在他身旁,陰無仁與陰山,也是同時出動了。
他們有著先天四重的實力,雖然還不足以任意騰空,但短時間內踏空而行,卻不是什么難事。
三道身影,很快就來到了閻鐵山的面前,各持法器,發動雷霆攻勢。
“不自量力!”閻鐵山只是嘴角撇了一下,而后掛在肩上的鐵錘僅以單手提起,而后一錘以最直接的姿態掃過。
鐵錘還沒有接觸到三人,便有一陣強烈的錘風襲來,帶著凌厲的呼嘯聲,如閃電般奔馳而來。
“青劍無雙!”
周青元大喝一聲,青劍極限激發,猛地斬在錘風之上,一時間交錯起陣陣火花。
沒想到的是,最后,竟是這陣錘風占了上風,猛地將周青元的青劍之勢破解,并讓得他倒飛了出去。
僅僅是錘風而已,就讓得先天四重的周青元承受不住,若是鐵錘真正地落在身上,那后果不堪設想!
而陰無仁和陰山,很快就體驗到了這種滋味。
由于周青元被錘風震了出去,故而當鐵錘落下之時,閻鐵山的面前,就只剩下陰無仁和陰山兩人了。
在鐵錘的面前,兩人終于感受到了鐵錘上傳來的重壓,第一時間就像逃走,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逃出絲毫距離了,因此,兩人只能選擇全力迎敵!
陰無仁的尖刀,一瞬間刺出了無數次,而陰山,則是超常發揮出全部力量,凝聚在匕首之內,兩人的攻擊,完全集中在了一點,正面迎向閻鐵山的鐵錘!
沒想到,面對暗門兩人的攻擊,那鐵錘,根本沒有滯留分毫,一瞬間就將尖刀與匕首粉碎,同時狠狠地砸在了兩人身軀之上。
“彭!”
伴隨著一道巨響,兩道身影被狠狠地砸了出去,當眾人看清倒在地上的兩人時,不禁都是瞪大了眼睛——此時的陰無仁和陰山,整個身軀都被那鐵錘敲得不成人樣,他們的生命氣息,也早已經消息。
僅僅是簡單的一錘,便擊殺了先天四重的兩人!
看著陰無仁和陰山悲慘的死狀,周青元的面龐上,流露出了深切的恐懼。如果不是他被錘風掃出去的話,恐怕他的下場,也會和這兩人一樣!
閻鐵山的強大,超出想象!
陰無絕看著同屬暗門的兩人慘死,也是緊皺起了眉頭。他自然不會在意陰無仁和陰山的死活,讓得他介懷的,還是閻鐵山表現出的恐怖實力。
與陰山和陰無仁接觸最多的他明白,這兩人,絕對不簡單,就算是他,要殺了這兩人,也要花費很大的力氣。竟然有同齡人能夠這么輕描淡寫地就除去他們,這是他之前從未想過的。
閻鐵山展露的這一手,不單單讓周青元和陰無絕,也讓得所有剛從秘境中出來的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一點,哪怕是秦天和軒轅玄,都是不例外。
“這種九州角落里的小地方出來的垃圾,也想和我抗衡?也不掂量掂量。”閻鐵山重新將鐵錘扛在肩上,高高在上地盯住了下面的一行人。
“這下要怎么辦?如果他們六個都有閻鐵山那般的實力,恐怕集合我們全部的力量都對抗不了啊……”慕容玨緊皺著眉頭詢問,鄭仁廣也附和地點了點頭。
“恐怕,另外五人比之那閻鐵山,都是只強不弱……”用盤古天法感受著六人身上的氣息,秦朗神情凝重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全部不弱于閻鐵山,這要怎么抗衡……”鄭仁廣的眼眸中,已經流淌過一絲絕望。
敵人強大到了這等境界,也難怪他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不用這么擔心,我們這邊,也是有不少人藏著強大的底牌,如果真的拼起命來,未必真的會一邊倒……”秦朗輕聲勸道。
“未必會一邊倒?”聽到秦朗聲音后,申若嬌有些陰陽怪氣地笑道,“這位小弟可是在說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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