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大戰(zhàn)
秦朗和白虛空對峙,半餉無聲。
片刻后,他身形突然躍動,竟收起共工劍,赤手空拳沖向了白虛空。
見狀,白虛空眼眸一閃,隨即虛空劍揮動,斬出一道虛空波紋,朝著秦朗而來。
秦朗將己身速度提升到極致,竟對那虛空波紋不管不顧,不斷逼近白虛空。終于,他和白虛空的距離,被拉近到了僅有三丈。但同時,虛空劍斬出的虛空波紋,也已經(jīng)到了無法閃避的距離了。
不過,他并未慌亂,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缽盂,猛地甩出。
“噗……”
頃刻之間,一條河流從缽盂中貫穿而出,將這一片地域給籠罩。
無數(shù)的碧綠色河水,滔滔不絕,景象相當(dāng)壯闊。
那虛空波紋,一觸及到碧綠色河水,瞬間就化為虛無,隨后,碧綠色河水將秦朗和白虛空兩人全部包裹了進去。
這道河流,自然便是絕靈河!
本來,秦朗是打算不到生命垂危的關(guān)鍵時刻不使用絕靈河的,但為了絕殺白虛空,他還是果斷地下了判斷。
顯然,白虛空也沒料到秦朗有這一手,沒能及時避開,被絕靈河籠罩了。
但是,他也沒有慌亂,目光直視著秦朗,緩緩地收起了虛空劍。在絕靈河內(nèi),靈力不顯,虛空劍也就和普通的長劍一樣,還比不上先天高手的肉身強悍。
雙方都沒有使用武器,顯然,接下來要進行的,無疑是肉身搏斗了。
雖說秦朗有著不懼任何金丹強者的強悍肉身,但他依然不敢小覷白虛空。看白虛空穩(wěn)健的姿態(tài),想來必定也有一些手段,如果仗著自己肉身力量強大就毫無忌憚,恐怕吃虧的反而會是自己。
兩人對視了片刻后,秦朗率先出手,極速淌過絕靈河。
盡管已經(jīng)沒了靈力,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到了極點,眨眼便沖到了白虛空面前,并一拳轟下。
見狀,白虛空也是抬起一只手臂,橫在身前。
秦朗的拳頭,直勾勾地落下,擊打在了白虛空的手臂上。然而,他的臉色,馬上就出現(xiàn)了一些變化。
他的拳頭,明明已經(jīng)準(zhǔn)確無誤地碰到了白虛空,但是,卻完全沒有擊中的實感,仿佛落空了一般,若非白虛空的手臂真真實實地就在眼前,他甚至懷疑眼前所見是幻象。
稍一思索,他便明白了其中因由。白虛空精通虛空之力,修虛空道,長時間以來,恐怕他的肉身中,都已經(jīng)攜帶了虛空因子。
平日里,由于他本身實力就以虛空為主,肉身上的這些虛空因子,自然無法在那大量的虛空之力面前凸顯出來,但是,到了靈力不顯的絕靈河內(nèi),全憑肉身力量,本就融于白虛空肉身之內(nèi)的虛空因子,自然不受絕靈河的影響,在此時發(fā)揮出了驚人的效果。
“果然有些門道,這下看來,哪怕只用肉身大戰(zhàn),都會是一場苦戰(zhàn)了……”秦朗皺眉思索著。
雖然意識到了白虛空的不凡,但他也并不認(rèn)為自己會輸,眼眸中的戰(zhàn)意依舊凜冽,沒有縮減分毫。
這時,白虛空另一只手突然出動,也是虎虎生威,強勢襲來。
雖說除去虛空因子后,白虛空在肉身上的造詣遠(yuǎn)不及秦朗,但也能在同齡人中稱尊,且面對一般的金丹強者也不會遜色。
因此,他的這一拳,也是蘊含著相當(dāng)不俗的威力,哪怕是秦朗硬扛這一拳的話,也不會感到平安無事。
當(dāng)然,他也并沒有打算用身體吃下這一拳,迅速側(cè)過身來,左手?jǐn)r截而去,要在半空截下這一拳。
沒想到,白虛空的拳頭,竟然穿透了他的左手,而后落在了秦朗的后背之上。
“咚!”
猛烈的一拳敲擊在他的后背,讓得他踉蹌地退出數(shù)步,嘴角淌過些許鮮血。
“大意了,沒想到他已經(jīng)能夠自如地掌控虛空因子了,這樣的話,得對他的實力重新評估了。”秦朗的神情鄭重了幾分,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將身體放松下來,而后警惕地望著白虛空。
白虛空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來掌控虛空因子這一點,著實有些出乎預(yù)料,畢竟,他原本以為,像白虛空這樣的先天后期高手,定然會將主要心力放在靈力上,而不會太過于理會肉身。
現(xiàn)在看來,他的預(yù)估大錯特錯了。恐怕,那些自九州各方而來的年輕一代精英,對于肉身的重要性不會忽略,看得比天風(fēng)王朝的人更遠(yuǎn),甚至可能還會有專修肉身的存在。
當(dāng)然,這些不是現(xiàn)在的秦朗該考慮的,目前,他還是要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說。
能控制虛空因子的白虛空,和無法控制虛空因子的白虛空,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這次的肉身大戰(zhàn),就是秦朗,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了。
就在他思索間,白虛空的身影,已經(jīng)穿梭而來,瞬息之間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并且一只手與一條腿在上下兩邊同時進攻,雙管齊下。
見狀,秦朗沒有像先前那般直接迎擊,而是觀察著白虛空的身形,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來。
突然,他眼眸中精光一閃,而后手腳并行,分別阻擋白虛空的兩道攻擊。
“咚!”
秦朗的拳頭,成功架住了白虛空揮出的拳,不過,他的腳,卻是感覺到了落空的滋味。剎那之后,白虛空的腿,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次的力道,比起剛才的那一擊還要猛烈,好在秦朗早有預(yù)料,因此雖然倒退了數(shù)步,卻沒有剛才那么狼狽了。
同時,他的嘴角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通過剛才的那一回合交鋒,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白虛空身上虛空因子的缺陷。
白虛空肉身內(nèi)蘊含的虛空因子,顯然并沒有達(dá)到充足的程度,因而一次只能夠讓得身體的某一處被虛空浸染,或是手,或是腳,或是其他地方。
剛才,白虛空手腳同時攻擊,只有腳短暫地虛空化了,而手卻是完全的實體,就足以驗證這一點了。
總之,他沒辦法全身陷入虛空狀態(tài),因此,想要對付他,并沒有之前想的那么困難。
了然這一點后,秦朗重新調(diào)整狀態(tài),以全新的姿態(tài)迎擊白虛空。
隨后,兩人身形再度交錯,秦朗和白虛空,不斷以肉身展開對決。然而,戰(zhàn)斗的過程一時之間,卻沒有朝著秦朗所希望的那般發(fā)展。
雖然白虛空一次只能讓得身體的某個地方化作虛空,并成為防守或進攻的利器,但是,他對于虛空因子的控制,著實驚人,每一次都能施展得恰到好處,讓得秦朗不但無機可乘,還不斷受到攻擊。
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后,秦朗的身上,便已經(jīng)滿是傷痕了。這些傷痕,自然都是白虛空運用虛空因子無視他的防守后留下的。
雖說這都是一些輕傷,還不足以對他產(chǎn)生大影響,但是,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傷勢只會越來越重,到時候他就很可能會落敗了。
肉身大戰(zhàn)還會遭遇這種險境,讓得秦朗對于這些來自九州更高級地方的精英青年有了新一層的認(rèn)識,同時也明白了,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不能在他們面前托大。
不過,秦朗并沒有因為暫時的吃虧而失去尋常心,時刻保持著冷靜,終于慢慢地跟上了白虛空的節(jié)奏,使得對方能夠直接落在他身上的攻擊越來越少了。
當(dāng)然,這也得得益于他肉身的強大,如果沒有這等肉身,他早已經(jīng)被白虛空給擊垮,而能夠從窘境中漸漸緩過來,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他肉身具有足夠的協(xié)調(diào)性。
于是,秦朗越戰(zhàn)越勇,連連閃避白虛空運用虛空因子穿空而來的攻擊,并開始逐漸對其進行反擊。
半餉之后,秦朗大喝了一聲,雙拳鼓蕩出陣陣拳影,速度發(fā)揮到了極致,一瞬間將這片空間都給填滿了。
這種密度,簡直就像是有巨大的物體在快速落下一般,根本無處閃躲。
哪怕是白虛空借組虛空因子托于手臂之上來阻擋,也只擋住了一瞬間的功夫,而后秦朗那無數(shù)道交錯在一起的拳頭繼續(xù)揮落而下。
白虛空倒也理智,并未選擇硬拼,而是及時抽身向后退去。顯然,他也明白了,秦朗這一次的攻擊,并不是他所能抵擋的。
確實,正如他預(yù)料的那般,為了這一次的密集進攻,秦朗可謂是蓄勢已久,而且已經(jīng)是全身心地投入,就像是把自己全部的肉身力量盡數(shù)向著白虛空砸去一般。
他的這種進攻方式,有一個巨大的弱點,就是一旦進攻完畢,必定會有片刻功夫處在力竭狀態(tài),若是白虛空抓準(zhǔn)了這個時機反擊的話,將對他造成巨大的打擊。
果然,白虛空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一邊閃避秦朗的攻擊,一邊如同一條毒蛇般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一旦他稍有松懈,就會展開雷霆反擊。
無論是秦朗還是白虛空,此時都是處在百分之百警惕的狀態(tài),全身精氣神達(dá)到了最高水準(zhǔn),氣氛亦是相當(dāng)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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