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提起了我上班的背包,取出了剛剛找到的盒子。
雖然背對著張芳,但是我依舊能夠感受到她灼熱的眼神。我留了個心眼,既然這個盒子這么重要,那我干脆作為誘餌,逼得張芳說出事情的真相。
看著我遲疑的動作,張芳一臉疑惑:“又怎么了?”
她之前說的話雖然不無道理,可是表姐才來不久,張芳的名片無疑也是一個謎題。
“給你沒問題,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遍L痛不如短痛,我干脆直接問了:“信芳咖啡店的事情究竟怎么解釋?你的名片又是從哪里來的?”
張芳的手明顯從顫了一下,她光滑雪白的臉頰我這一瞬間只感覺完全黑了下來,明亮的電梯燈近在咫尺,卻始終照亮不了她。
這時候說我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依舊鼓起了勇氣直面黑暗。
背后涼颼颼的陰風四起,兩人就這么對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聽到一陣妥協似的嘆息,隨著嘆息的,我只感覺張芳消失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看來終究是瞞不住了,咖啡店的火根本就不是因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縱火!”字字千鈞,每一個字又都帶著幾分怨毒。
“那你的仇家究竟是誰?”張芳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但是我倒也沒有那么恐懼,畢竟我七尺男兒,難道還降服不了一個女人?
這輩子我就栽在這莫名的自信上面……
我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抽離了什么重要的部分一樣,再也提不起絲毫的力氣,我的肌肉一塊兒沒少,但是都是我的腦子就好像不認識它們了根本發不出指令。
下一刻,我只看見黑暗之中伸出來了一只恐怖的手,手上面沒有一寸皮膚是完整的,殘碎的皮膚“草草”包裹著血管,將我嚇得窒息。
說實話我連窒息的力氣都沒有了。
“非得看見我這個樣子你才滿意嗎?”怨毒的聲音仿佛來自深淵,深邃而令人恐懼。
我動了動嘴皮子,“驚喜”地發現居然還能說話:“姐,不管你什么樣子,咱們都還有著共同的目標不是?沒......沒必要一起下地獄不是?”
“地獄?”張芳一開口我就知道我說錯了話,但是張芳繼續說:道:“我帶你去就是,你看看電梯上面的計數器。”
我眼睛一斜,一看不要緊,我是真的魂飛魄散了,樓層顯示器上面清清楚楚的打著“負三十二”的數字,別說咱們小醫院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棟樓會有這個樓層數啊!
“幻覺,全部都是幻覺!”我不可置信地大吼著,但是急速下墜的真實感受卻清楚地告訴我電梯確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降。
當數字跳到了“負一百”時,轟隆一聲巨響,感覺電梯撞擊的方式停了下來,印象里面和藹的女聲傳來:“負一百層到了?!彪S后電梯的門平穩的打開。
伴隨著迎面而來的熱浪,是亮瞎眼的明亮火光,我只看到接近于白熾的巖漿在翻滾。
完了,真的著了道了!
“道士!快來救救我啊,以后我都聽您的,您要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眼看著自己又要成為下一個死于非命的電梯工,我無奈地用蒼蠅大的聲音吼道。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時,突然間遠處有一個黑點,而且在不斷放大。
我瞇了瞇眼睛,一身正宗道袍,身披兩儀八卦,手執桃木長劍,這不是道士還能是誰?
我迷迷糊糊地強撐著站了起身,步子還沒有邁出去,張芳突然間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一掌就把我直接打倒在地,我胸口悶痛。
這難不成還要斗法?可惜想看的戲最終沒有看成。
張芳還沒有來得及轉身,道士就已經到了,左手取符,符就像有了靈性一樣飄然停在了桃木劍尖,下一刻符咒飛速射出,道士很配合地一掌下去,符咒就被牢牢地扣在了張芳的天靈蓋上面。
這是我清醒之前最后一刻看到的場景。
道士的手就好像是直接拍在了我的腦袋上面,我只感覺腦門一震,就給人推了回來。
還是那個熟悉的電梯間,此時依舊是深夜。
“臭小子這下子過足了癮吧?”道士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白天讓你磕頭你還不從,要不是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記,又怎么能夠每次救你?”
道士一句話說著無心,但是卻徹底打消了我對于道士的懷疑,原來先前每一次道士都能夠找到我是有原因的,道士看來也絕不是有心害我的那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世界上難道還有什么法術能夠追蹤人?
“道長大人,您這是什么神奇的法術,能不能給我講解一二?”我顧不得之前一腦子的疑問,賠著笑問道。
道士眉頭一皺,半天才悶氣吞聲地吐了幾個字:“電......信號?”
“?。俊蔽矣行┰尞?。道士卻滿不在乎地接著:“你不是大學生嗎?沒學過物理?”說著,就從我的口袋里面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盒子,上面一紅一綠兩個燈有規律的閃爍著,這就是個追蹤器!
“小伙子,咱們驅鬼也要跟上時代不是?哈哈?!钡朗看蛄藗€趣:“看見你的位置好久沒有變化,我就知道出事了,當我趕過來的時候,你已經緊緊地抓著自己脖子了,嘴里還大聲喊著什么道士……好在沒有來晚。”
我翻了翻白眼,轉念一想,總覺得自己還漏了什么事情沒有做,似乎看出了我有心事,道士問道:“你可是有什么別的事情?”
我凝重的點了點頭:“兩個事情,一來我在電梯的頂上發現了一個兩道符咒封印的盒子,這個盒子里面隱約散發著一股血腥的氣息。”說著我取出了這個盒子。
“不僅如此,更加關鍵的是,方才張芳施展幻術之前,和我說過咖啡館的火災另有隱情,而是有人蓄意而為,而現如今她有出現在這個本來就不相干的醫院,她一定是要找什么人報仇!”我把心聲吐露了出來。
聽到我這么說,道士也陷入了沉思。就這樣寂靜著,但是我知道大家的內心此時都無比焦灼,畢竟人鬼難分的張芳的真正目的,就藏在這里面。
“張芳沒有閑功夫來這里找人喝茶敘舊,以她的經歷,來醫院的唯一目的那只有報仇,可是醫院里面這么多人,哪個才是仇家呢?”
道士隨意接下了話茬,滿不在乎的說道:“說在醫院里面誰就是仇家唄。不然呢?”
話音剛落,我和道士兩個人仿佛都明白了神,我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八樓主任!”
雖然我和道士用了最快的速度飛快來到了八樓,但是似乎始終還是來晚了一步,原本十分整齊的走廊現在變得凌亂不堪,家具都被丟在了外面,隱隱約約之間還能看到一些血跡,這里有爭斗過的痕跡。
忽然之間,我只聽見道士怪叫一聲,我尋聲望去,也不由得捂緊了嘴巴。
今天上午看到還神采奕奕的醫院主任,此時正呆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整齊的白大褂,面色安詳。
但是在這一切整潔的裝飾之下,主任卻以一個詭異的方式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道士轉過頭來望著我說:“和你剛才的樣子一模一樣。”
窗外的月亮依舊在原來的地方懸掛著,只是遠方已經蒙了幾縷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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