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道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再發一封符咒,然而張芳的速度太快了,道士根本趕不上,至于飛來的符咒,張芳輕巧地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眼下已經沒有誰能夠救得了我了,萬千思緒都在一瞬間涌入了我的腦海,突然間我靈光一閃——那顆珠子!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我手忙腳亂地掏出了道士先前留下來給我的那顆珠子,此時,張芳已經沖到了我的眼前,我閉上眼睛,口中“阿彌陀佛無上天尊……”的都喊了出來。
下一刻,我只感覺到眼前極致的光芒迸發,哪怕是閉上眼睛也恨不得眼前加多一層眼皮子,與此同時手中的珠子也變得滾燙。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我的眼前居然有一層肉眼可見的屏障,至于張芳,早就鬼影都看不見了。
“可以啊林杰,這回可真是你自己救下了自己了。”就在我茫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的時候,道士那老不正經的聲音“及時”地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連連擺手:“還不是您的這顆珠子救了我一命?”,在這個狡猾的道士的面前,我知道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好。
道士贊許地點了點頭,突然又似乎想起來了什么:“對了林杰,你手中的珠子沒有必要一直拿著了,可燙著呢。”我點了點頭,一松手,可是珠子并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自由落體,居然就這么懸浮在了空中。
“我去!”我忍不住一聲喊了出來,道士卻并沒有為之啞然,而是幽幽沉:“還是那句話,切莫過于相信眼前所見,就好像現在。
話音剛落,道士的雙手高高舉起,霎時間,肉眼難以計數的符咒凝聚成為了一片“符海”,從道士寬大的道袍袖子里面爭先恐后飛了出來,數不勝數的黃紙符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了一個八卦的圖案。
這壯觀的場面,讓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卻又是那么的真實。
隨著懸浮的黃紙符越來越多,八卦的圖案也愈發清晰,終于,道士取出桃木劍,一聲大喝:“破!”,我只感覺自己的耳畔一陣巨響,眼前的一切也隨之變得不真實,濃稠的黑暗開始慢慢消散,就好像之前程烈所做的那樣。
終于,黑暗消散殆盡,光明重新降臨。
可是伴隨光明的是我心里無限的震撼,我和道士在現實中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就還在醫院的邊上,繞了一大圈,沒想到最后還是回到了這里。
“兩位,你們聊的怎么樣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一回頭,只見到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出租車,司機探出頭,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的神色。
我有些疑惑:“我,我可沒有叫出租車啊。”,這下子輪到司機呆住了:“你們倆剛剛不是說要下車聊一下嗎?怎么這下子就不認賬了呢?之前的車費怎么結?”
我還要開口打斷,道士卻搶先回答了:“不好意思兄弟,咱們記錯地方了,就到這里吧,多少錢我結。”
司機開走了,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別瞎想了,眼下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不容大意!”
為了避免遭到程烈的報復,我和道士一致同意先不回醫院上班,眼下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們只好先回到道士的小鋪子。
“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了,程烈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我明天上班就親自……”我一坐下來,就義憤填膺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道士卻沒有跟著我中二。
他冷靜地說到:“事情恐怕不只是這么簡單,程烈只怕不僅僅是一個參與者,他可能是幕后的掌控者,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就在于他那一身奇怪的陰氣,按理說,常人憑借身上的陽氣得以獲得較為長久的壽命,當陽氣被陰氣壓制的時候,人也就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老,也只有死人才能夠身上全無陽氣,但是這個程烈身上的陰氣甚至超過死人,按道理說他應該是個死人啊!”
“按道理應該是個死人。”道士的最后一句話在我的耳中莫名有些奇怪,我嘴里反復念叨著這個語句,道士也陷入了沉思,寂靜的彌漫在四周。
突然間,我只感覺腦袋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我明白了什么,我興奮地大喊著:“會不會他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死人呢?”
“這話說了不是等于沒說嗎?”道士翻了翻白眼。緊接著,道士就把他剛剛翻上去的眼球翻了回來,學著我一樣喊了一句:“是啊!萬一他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死人呢?”
道士臉上洋溢著興奮,接著說道:“這就解釋的通了,倘若程烈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死人,但是通過某些方法,凝聚陰氣,再借尸還魂,利用自己強大的陰壽維持在人間的生命,那他身上海量的陰氣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接著說到:“如此一來,程烈必然需要許多的死人,而死者最多的地方,除了墳場,可不就是醫院的停尸間了嗎?所以他重新開了一家醫院,并通過醫院來吸收的陰氣,那么醫院里面接二連三的出事也就不意外了。”
道士對我豎了個大拇指:“小子沒想到腦袋瓜子挺好使啊,但是這一切還有最后一個疑點,憑借程烈那點三腳貓功夫,是不可能掌握這么強大的幻術的,那么這背后一定還有一個異術強大的人在暗中幫助程烈實現,接下來可要小心了。”
我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道士指著我手中的珠子說到:“你可別小看這個物件,這可是當初師父留給我的至寶,象征著我們道門的傳承,名曰正陽珠,暫時借給你用。”
我連連道謝,道士卻擺了擺手:“先別急著謝我,依我看就連著正陽珠也未必能夠護你周全,你自己還是要小心為妙,好好休息,今夜月圓,適合捉鬼!”
“這么快就要去捉鬼?還要選在晚上?”道士的選擇讓我有些發虛,畢竟白天才見識到了程烈的厲害,晚上又要來,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道士緩緩起身,并未回應,獨自一人走進了禪房打坐。
下午的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太陽就藏在了西邊的地平線以下,星星和月亮再一次成為了天空的主宰。
似乎為了顯示重視,道士今晚還特意換了一身全新的道袍,和以往的道袍不同,今晚的道袍上面還印上了一條盤旋的青蛇,對于我的好奇,道士一貫地懶得解釋,只是敷衍說我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至于我自己,我好好準備了一個在淘寶買的工具包以備不時之需,卻被道士嘲笑成了無知,當然那一刻正陽珠可是被我好好包住掛在了胸口。
兩個黑衣人就這樣趁著月黑風高來到了醫院門口。
“道長,咱們這樣可是像來打劫的啊,這樣只怕到時候我們還沒有動手就先被警察給端了吧?”我想要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道士卻根本沒有打算鳥我,說到:“少廢話,程烈一定料到了我們一定會回來找他麻煩,所以醫院的正門肯定不能走了,還是走那條老路求生通道吧。”
我點了點頭,但是剛走到門口,道士就傻眼了,求生通道的門口居然上了兩把大鎖,這下可就麻煩了,畢竟道術不是魔法,兩把鎖下來,就算你是天師也只能干著急。
“道長,咱們現代的工具也不是一無所用的嘛。”我舉著液壓鉗似笑非笑。
“哐當”一聲,門被我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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