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句話,將高月與胡彬兩人都問懵了,想來他們二人雖說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卻一直得不到答案,我終究是搖了搖頭,轉過了身,“算了,隨你們吧,我就當做沒有看見,只不過高月,你盡快解決,我們一起回去,一起想辦法,幫助你戒掉這個嗜好。”
我話一出口,張正義張牙舞爪的指了指高月又指了指我,“林杰你怎么!”
我立馬抓住了他狂甩的手,硬生生將他身子掰了過去,“好了,再怎么樣我們都是同行同樂同探險這么久的伙伴了,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我就不信了,世界這么大還找不到救治的辦法!”
張正義被我硬拽著一臉的不悅看著我,好像在問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而我只在胡彬看不見的角度對他使了個眼色。
張正義這才禁了聲。
高月聽了我這一番話竟然喜極而涕,“謝謝你們能夠理解我!”
她聲音哽咽著,而我像是終于心疼了似得再轉過身,遞給了她一張紙巾,在她接過的那一瞬間,我的手加速延伸,她沒反應過來時,我一個手刀就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她的脖頸,
我猜準了時機力度與部位,這一記手刀居然真的將她打暈了。
這一下輪到胡彬張牙舞爪了。
他連忙扶住高月,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向我揮去,我來不及閃躲便硬生生挨了他這一拳,雙手撐地啐了一口唾沫之后,便見胡彬已將高月放在地上,雙手拎起了我的衣領作勢又要一拳揮在我的臉上。
我直視著他沒有反抗,好再張正義的力氣也大,他阻止了胡彬出拳,又將我倆分開,拽住了暴怒的胡彬。
胡彬一氣之下朝著他揮拳,這一回輪到我勸架,而后便發展成了三個人混戰,我來不及解釋,便被一拳打在了嘴邊,十幾分鐘之后,我們三人都氣喘吁吁的癱倒在地上時,我才有機會開口。
“媽的,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暴脾氣,就不能聽老子說完再動手嗎?”
“你他媽還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公眾于世之后將高月給抓起來嗎?”
“你就是這么看我的?”我坐起身來一臉的失落,“彬子,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我背叛誰也不能背叛你啊,你喜歡高月,那高月就是我嫂子,所以我打暈她的目的不是為了曝光她,而是為了救她。”
“你救她?”胡彬也坐了起來,冷笑道:“你這是救她的樣子嗎?你把她打暈,耽誤她進食,你知道后果會怎樣嗎?她告訴我,剛開始的時候她并不愿意吃那些東西,甚至還一直反抗強迫自己吃飯,可是吃下之后不過一會兒便又吐出來,腹中空空一片,疼痛異常,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食一般鉆心的疼。”
“所以你就這么縱容她,讓她吃人內臟,甚至幫著她隱瞞我們,還不惜給我們下藥!”
“她是我愛的人,我不幫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胡彬焦急的想要解釋,我立馬打斷,“你這樣才是真的害了她,把她往死路上逼!”
我也急了,說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胡彬愣愣的看著我,我這才緩了緩聲音,“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想過以后該怎么辦,不要總想著現在如何,現在有現成的死尸擺在你們面前,實在不行把我們幾個弄死了,也一樣夠她吃上幾天,反正荒山野嶺的也沒人知道就算我們不能活著出去,只要你們不說,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到了這里死在這里。”
“不,我們沒有想過要對你們下手,朱達暢不是我們殺的,她也沒想過要動你們。”
“我知道她現在沒有想過,可是以后呢,人在餓極的狀態下能干出什么事兒?我相信你不是個蠢蛋,就算是我們,饑餓的狀態下恐怕也會忘記掉所有禮儀廉恥,就像是猛獸一般不會思考,唯一的念頭就是讓自己吃飽。”
“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掉高月吃內臟的習慣,這樣才是真正的幫了她!”
我試圖給胡彬洗腦,而顯然是有成效的,胡彬終于遲疑了,看著我的眼中也沒有這么瘋狂,他緩緩的攬住高月的身子,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她因疼痛而皺起的眉竟然也痛苦的一臉悲傷。
我看著這一幕,心情也是很不好受的。
我與胡彬大學四年,同個寢室又是朋友,相處這么久以來我就沒有見過他哭,如今當真是見識了他脆弱的一面,又怎么可能不傷心,便拍了拍他的肩,“彬子,相信我,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雖然我并沒有什么把握,但是必須要給胡彬希望,這樣才能讓他堅強下去。
他沒有再沖動,點了點頭。
我們親手將朱大暢給埋進了土中,隨后胡彬抱著高月回到了營地,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柳依依她們還未醒,胡斌將高月放進帳篷內,我們圍坐在一團開始討論,可是良久,都討論不出個所以然。
我們想了各種方法卻都被一一否決,直到張正義從包中掏出那本一直被他遺忘了的書。
那本書已經泛黃,看起來很老舊的模樣,可我卻看見上面都是關于道家的一些法術,雖然看起來不算多么精密,可說到底也是一本道家秘書了。
張正義細細的翻了起來,在我與胡斌的注視下終于停住了手,興奮的指著上面的某一頁,舉起了書本給我們看,“我找到辦法了。”
胡彬立馬湊過去,張正義一邊為我們講解道:“人有味覺,視覺,聽覺,嗅覺,痛覺,高月看見人體會餓,想來也是聞到了味道,覺得那是美味的食物,而她不進食則會疼痛這一點我想了想,應該只不過是身體沒有營養的預警,就像是我們餓了肚子會叫一樣,所以我提議,只要封住她的味覺和痛覺,并且讓她吃飯,就算一開始吃不下,哪怕只吃一點點也是好的,慢慢的吃習慣了之后,她就能夠吃得下飯菜,從而戒掉這種吃內臟的怪癖。”
“嗯…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我立馬應合著,其實心里也覺得張正義這說的頭頭是道,應該是有些用的。
胡彬雖說遲疑了,可還是點了點頭,“那該怎么做呢?封住人的味覺痛覺,以現在的醫療手段都不一定能做到這么完善。”
“誰說必須要用醫療手段的。”
張正義又繼續翻書,隨后拿出了符紙與一串小鈴鐺,還有一些筆墨紙硯朱砂等開始做法。
具體程序我看的眼花繚亂,只記得后面他稍稍放慢了動作,將一串鈴鐺手鏈放入了符紙燃燒的火堆中,念了一大串的咒語,隨后又澆上了幾滴甘蔗葉上的水,然后將朱砂放入硯臺開始磨墨。
待硯上的墨水呈現暗紅色之時,他才停止了放朱砂的動作,拿出一根全體通紅的毛筆,在高月的額間一點,又拿出那串鈴鐺手鏈給張月帶上,手比了個奇怪的姿勢,閉上眼睛嗡嗡嗡的又念了一陣,隨后深呼出一口氣,“大功告成!”
我眨了眨眼,“就這樣啊?”
張正義也立馬攤手,“就這樣啊,怎么,你還嫌不夠?”
我立馬賠笑道:“當然不是,只是覺得你動作太快了。”
張正義摸了摸下巴,儼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其實我也不算快,我曾見過長輩這樣做法過,封住人的五感可比現在厲害快速的多,我這只不過是雕蟲小技,雖說法力不足,但是有靈器相助,效果也能大大提升。”
胡彬立刻對張正義彎下了腰,誠懇道:“謝謝你,如果真的能夠治好高月,我一定會奉上我最大的誠意,報答你!”
張正義立刻抬起了他的身子,“哎呀,你可別這樣,我受不起,大家都是朋友,幫個忙又沒什么。”
可我看著胡彬眼中的情緒涌動,只能夠暗嘆一聲,我的這個老同學啊,終究還是被愛情困住了腳步,為了愛情能夠付出一切。
等我們處理好一切之后,天已經徹底亮了起來,胡彬在帳篷內守著高月,我便與張正義將早餐做好又撿了些柴火,回來之后柳依依與雅米也已經醒了,我們再去看高月,高月已經醒了,對我們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她雖說臉色蒼白的很,可是語氣卻帶著十分的真心,“彬子都告訴我了,謝謝你們愿意幫我。”
“哪里的話,互幫互助不是很正常的嗎?希望你能夠徹底好起來,那就皆大歡喜了,只是不知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高月細想了想,“感覺有些不同,聞不到任何味道,也不像原本那么饑餓了,也不疼,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很差,整個人都是空蕩蕩的。”
“那是正常的。”張正義一拍胸脯,“封住了嗅覺痛覺,自然會感覺不同。”
高月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是我仍然不想吃飯。”
我想了想,“這短時間也不能徹底根除,你現在不想吃飯,那就喝些清淡的粥,先緩一緩,白粥沒什么味道,你應該不會這么厭惡,就算真的吃不下去,那也不要氣餒,我們慢慢試,只要你能夠成功吃下去一點,那么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這句話還真的是勵志呢!
高月看著我,笑著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