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見我好像沒怎么注意她,也沒生氣,反而裝一盤酸豆角遞給我,“這是開胃的。”
隨口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又回到自己位置上,一副乖巧模樣,我道了謝將酸豆角塞進嘴中,確實是酸酸的開胃,然后喝粥,慢悠悠的吃飯,感覺胃中好受了一些卻還是忍不住腦袋發暈,我想我得休息一下了,吃完飯之后我便滾過去休息,仍然不見其他人的蹤影,我這一覺睡到了晚上。
半夜十二點,嘈雜的聲音將我吵醒,我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去旁邊的房間看,他們幾人正喝著小酒唱著歌講故事,一副快樂模樣,見我過來了,也還算熱情的招呼我坐下。
良子好像對我的印象很好,自打見面之后就時不時往我旁邊湊和我搭話,而對比強烈的就是馮雪看著我們的表情越發冰冷了,用膝蓋想都知道,馮雪與良子絕對不合拍,可能還有仇。
不過我并不打算理會這些,陪著他們玩兒了一會兒之后就獨自跑到甲板上吹風,按理說像我這樣的程度完全可以睡死直到上岸,但我就是這么不服氣,我不愿憋屈著,想法就是要克服暈船,所以才一直逼自己看向海面。
同樣的又是一陣暈厥,我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嘆息,獨自坐了約莫有半個小時,良子尋出來了。
她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頭發綁了一個結,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幾分,陪著我一同坐下,“哎,你說,我們這一次會安全的從那島上回來嗎?”
我沒看她,只是專注著看著天空,“不知道,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我聽說……幾年前有人在秦始皇墓穴中尋過,但是幾十號人沒有一個人回來。”
“啊,你說那一次啊?那就是雇傭我們的這家公司,幾年前曾派過一批人過去,可是沒人回來,他們不甘心就一直在研究,所以時隔幾年才找到了你們。”
她語氣格外輕松,就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似的,“難道你一點都不驚訝?”
我終于轉過頭看向良子,她的眼睛亮亮的,但是卻黑的深邃,眼底不知隱藏著什么,“這有什么好驚訝的,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子?”
“你看起來確實是這樣,你還沒告訴我呢,像你這么嬌柔的姑娘為什么會被派到這里來,聽說你是那家公司的員工。”
“我嬌柔?”良子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瞪大眼睛愣了幾秒,隨即撲哧一下。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她,她反而得寸進尺的湊過來,在我沒反應過來時把頭靠在我肩上。
我有些反感扭動了幾下,她卻出聲呵斥,“哎你別動,林杰,我頭暈。”
我不敢動了,她閉上眼睛,“你覺得我是個嬌弱的女孩子?哈哈,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會喜歡嗎?”
說著說著,她又笑了。
我實在搞不懂這人的腦回路是什么,所以連與她說話的心思都沒了,好再張正義這時在我身后喊道:“林杰你過來。”
我立馬彈坐起來,順勢推開了良子,“好,來了。”
然后頭也不回的跑向張正義,良子在身后什么表情我就不知道了。
誰知道我走到張正義身邊,再回過頭時,良子已經站在甲板上上看海了,那背影像極了柳依依。
“我也覺得挺像的。”張正義好像會讀懂人的心思一樣,在我身邊悄悄咪-咪的說道。
“什么意思啊?”
“柳依依呀,你不覺得很像嗎?”他摸著下巴,學著趙無芳那樣揉了兩下,“不過呀,這個女人可是個不好惹的貨色,這個船上的人都不簡單,特別是她,一直在靠近你,而且外表還裝的這么柔弱,不簡單,不簡單啊。”
“你說她是裝的?”這一點我倒沒有想過。
張正義快速地點頭,“你不覺得?難不成你真以為她是那種嬌弱的姑娘?林杰,你不會腦袋被門夾了吧,師傅和我們都告訴過你,離他們遠一點,畢竟如今我們只算是合作伙伴,而且性質還不知道,稍微一馬虎就可能遭到算計,屆時誰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粗暴的打斷他接下來想說的話,伸了個懶腰就想回去休息,正在這時,發生了變故。
海浪越來越大,船晃的厲害了,我站不穩,只能抓著張正義才能勉強定住身形,“怎么回事?”
張正義臉色一變,“好像是海嘯。”
他面色沉重,海嘯兩個字說出來之后我猛的看向海面,那海浪高出十余米朝我們撲襲過來,我嚇得連連倒退兩步踩到了趙無芳的鞋,他抵住我的后背,“往里面走。”
我忙不停蹄的點頭正想往里走,卻鬼使神差的看向那邊的甲板,原以為良子會直接退回來,卻不想她仍然站在欄桿邊,就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所有在屋內的人都跑了出來,他們面色不變,倒是我與張正義顯得格外弱不禁風,海風一吹就要倒了的樣子。
“你還愣著干什么,回去!”
趙無芳見我沒動作便沖我吼,我正想應聲,那邊的良子腳一崴,我也不知道為何站著她就崴腳了,總之她人往后倒,眼看著就要腦袋砸在地上了,我顧不了其它,猛的便沖上去一把接住了良子。
可正在此時變故再次發生,巨輪猛烈的震動著,海浪撲過來直接潑在了我與她的身上,一陣疼痛來襲,我嗆了一大口海水,船的晃動使我沒法冷靜思考,拉著良子兩只的手也松了下來。
“林杰!”我聽見了熟悉的呼喊,可我卻再也沒有力氣回應了,這巨輪已經受不了海嘯的摧殘,我們那一頭的甲板進了海水,慢慢變成往下掉,趙無芳作勢要來拉我,然而我卻等不到他的援手便入了海。
這是我第一次下海,海帶給我的恐懼源源不斷的侵蝕內心,我幾乎要崩潰了,以往看過的那些電影,深海里的巨獸,世界的紀錄片,一幕一幕在我腦海中劃過,加深了我內心的恐懼。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半睜開眼睛,一雙手拉住了我的衣服,女人的頭發散開像個水鬼一樣,死死地扼住我,我動彈不得,反抗不得,閉上眼睛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錯了,我錯了,老天爺,就算我這輩子沒做過什么好事兒,你也不用讓我剛來報到就使勁扇我巴掌吧!”
我睜開眼睛,趙無芳格外嫌棄的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沒死。”
得到了這個答案,竟然還有些人眼中帶著些許失望,烏鴉的表情最為詭異,他搖了搖頭,“真是命好呀,死了多好,免得浪費糧食,浪費空氣,還得讓人費些心思照顧你。”
然后烏鴉率先回到自己的房間,馮雪冷眼看了一會后也走了,陸陸續續的大家都離開了,煙男走時撇了我一眼,“沒死就趕緊給我起來,弱成這個樣子,連個娘們都比不過,不知道丟人的。”
這些話總是傷人心的,畢竟隨便一個人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遭,回來之后還被人這么嘲諷,都會很難受,而且有部分人還會直接受不住精神失常,但,我顯然不是那種人,大概是大難不死的結果讓我感到太意外了,所以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感情我沒死呀?
“誰把我救上來的?”我緩了一下,問著在我身旁坐著的趙無芳,他指了指一間緊閉的房,“那個良子,早跟你說了不要太靠近她,你看,倒霉了吧!”
“她救了我?”
“難不成還是你自己游上來的!就你這暈海暈船的模樣,哪可能上得來。”
被鄙視了一通,我猛的咳嗽,又咳出了幾口海水,這時良子推門出來了,她換上了寬松的連衣裙,看著我醒了,笑的格外溫柔,“你醒啦,還好嗎?”
我拉著張正義的手,感覺她越來越別扭,“你剛剛為什么要站在甲板上?”
“我看海呀!”她看著我笑的一臉天真無邪,我卻深深的皺眉,搞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了,“那剛剛崴腳?”
“那是因為我沒站穩。”她笑得更為甜蜜了,上前就想拉住我的手,“不過雖然我知道自己會沒事,但你不顧危險來救我還是讓我很感動的,所以我就勉為其難跳下海救了你,怎么樣,咱倆扯平了吧?”
我下意識的別過了身子,“我們沒那么熟。”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可她卻并沒有尷尬,又與我寒暄了兩句,見我根本沒心思搭理她之后才自覺的離開,走時還甩下一句話,“我會經常找你玩的喲。”
玩兒?
敢情她一直是在玩呀!
我感覺頭越來越疼了,張正義‘嘖嘖嘖’了幾聲,搖著頭,“我說你,柳依依才走了還沒半個月你就想要勾搭新歡了。”
“誰要勾搭新歡了?”我給了他一腳,“只是覺得好歹也是同伴一場,總不能看著她出事吧!”
“所以你就不怕死的跑過去救人了?難不成真想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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