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并沒有這么大魅力,但事實上馮雪還真是嘴硬心軟的人,嘴上說著嫌棄我的話卻默默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再掏出一個瓶子倒了兩顆藥丸,一顆塞進自己嘴里,一顆塞進我的嘴里,苦的很,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咽了下去,嘴里那樣的苦,所以心情也不太美好了,不由得懊惱,“該怎么出去啊?” “等外面的山崩停止了,他們自然會把我們挖出去的。”吃完藥之后的馮雪似乎氣息穩了些,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正準備盤腿坐下休息,卻忘記了這里是哪里了。
從上面掉下來的灰塵泥土足以把我倆渾身擦滿了,為了不把這些東西吸入肺中,我才一直稍稍低著頭,說話的音量,張開的嘴,都特別小,如今馮雪大口呼吸,可一下子就吸進了許多灰塵與上面掉下來的泥土細沙,所以她猛的咳嗽,臉色大變,劇烈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大,好像極其痛苦,似乎連肺都要咳出來了。
我急忙的拍她后背,然而沒有用,哇的一下,她吐出了什么東西,我心一驚正在此時懷中一涼,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為了放東西,所以我特意在衣服里層縫了個口袋,那墓穴中寶貝很多,夜明珠就是其中一個,這種東西雖然稀罕,但遠不足以讓煙男對它起貪念,所以東西就被我收為己用了,剛剛不小心夜明珠碰到了我的皮膚,泛起一陣涼意,我才想起還有這么個東西。
我連忙拿出來,這一下狹小的空間亮堂了起來,我也看清了馮雪腳下的那灘血。
“你這是受傷了?”我連忙掏出紙巾,為她擦拭嘴邊的血液,馮雪此時已經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巖石,半睜著眼睛,神色疲憊極了。
我這才發現,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很多,明明在墓穴里都沒有的,難不成是剛剛保護我所以! 我打心眼里自責,想到自己又不會醫術,又不會治療的術法,就更加覺得自己沒用,鼻子有些酸了。
馮雪待我這么情深意重,又是救我,又是照顧我,現在自個傷成這個樣子,卻還因為害怕我擔心所以不愿讓我檢查,不愿喊痛,連咳嗽都要極力忍耐著,越想我就越覺得心酸,總感覺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低下頭咬了咬嘴唇,輕嘆一口氣滿臉的惆悵。 好再馮雪并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她似乎已經神游了太空,半睜著眼睛那眼神卻空洞得很,我試探性的伸手在她面前擺了擺,“你沒事吧?”
過了幾息時間她才反應過來,迷茫的望著我,盯了一會兒之后卻又哇的一下,吐出鮮血。
我:……… 我長得有這么嚇人嗎?看見我就吐血了?
“你別嚇我的,姑奶奶你要是出了事我都不愿意獨活了!你可撐住呀。”
“…閉…嘴。”
馮雪沒什么力氣,這兩個字也是她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雖說依然是那樣的冷冰冰,但語氣很輕。 她身子一顫,下一秒靠在了我的懷里,眼睛緩緩的閉上了,我慌了,瘋狂搖晃她的身體,“你別睡,別睡,醒醒,他們很快就會救我們出去的,你醒醒!”
我晃動的動作有些大,馮雪好像被我吵醒了,皺著眉又輕聲道:“別吵…我睡會兒…”
然后我就怎么也叫不醒她了。
如果不是試探她的鼻息時,發現她還有淺淺的呼吸,我都要哭死在這兒了。
無論如何,她沒事就好,身體嘛,好好養回來就是了。 我將她的頭輕輕放在我的大腿上,給她選了個看起來算是舒服的姿勢就沒再打擾她,自己則是靠在石頭邊上閉上眼睛,我打算出去之后一定好好答謝他,好好照顧她,無論如何也要養好她的身體。
我是這么打算的,但我終究是沒做到。
不得不說,趙無芳等人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大概是怕我們真的死在這了,所以格外賣力,山崩徹底結束之后,這里已然成了廢墟一片,而布在這個山邊的陣法是趙無芳與趙無極合力解決的,兩人皆是大佬,這么多年前的陣法雖說稀奇的很,但終究有些過時,他們費了點心思也就解開了,然后就動用帶來的現代科技產品以最快的速度搬運掉這些巖石,將我與馮雪挖出來了。
終于重見了光明,我不由生出些許感慨,這么大的動靜馮雪也沒醒來,我們被帶到了大樹底下的陰涼地方,我還算好,只是太累了點,身體透支了,有些扭傷擦傷而已,馮雪就沒有這么幸運了,她如今渾身的血,趙無芳看見都嚇了一跳,細細給她檢查還時不時皺皺眉,我卻已經聽不清他說什么了,眼皮很重,頭很疼,渾身發麻四肢無力,我終于是累極了,拖著沉重的身子癱倒在地上,閉上眼睛,再不讓我好好睡一覺,我就真的廢了。
這一覺,我睡了一整天,我醒來時馮雪依然在沉睡,確定她沒有生命大礙之后我才稍稍放下了心,至于良子,她沒有管昏迷的馮雪,而是獨自一個人不動聲色離開了,至于去了哪,我懶得管。
趙無極倒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側,如果不是知道他以前做過那些事,我當真還以為他是個陽光向上三好青年呢!
時不時想朝我靠近卻都被趙無芳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你別忘了答應我的,要是再敢亂來的話!”趙無芳緊了緊身側的手,盯著趙無極語氣中帶著威脅的味道。
趙無極攤了攤手,“我又不會做什么,師兄,你干嘛這么防著我,我們不是自家人嗎?”
“誰和你是自家人了?”沒等我們開口嘲諷呢,趙無芳就立馬反駁,“還有,你要跟我們到什么時候?難不成還想賴著我們一輩子不成?”
“你怎么會覺得我要賴著你們一輩子?師兄,我沒有這么死皮賴臉,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呢!”
“恐怕不是小小的要求吧!你要的是不是這個?”
我一直看著他倆聊天沒有插嘴,現在聽趙無極這么說終于忍不住從懷里掏了掏,掏出了那本奪命術的秘籍,這本秘籍上不只是有奪命術。
也是該慶幸趙無芳看不得我這種半文盲的模樣,于是教了我一些簡單的秦字,我這才看懂了這本秘籍上的部分字體,這本秘籍上還包括大大小小數十種功法,還有幾十種秘術,雖說都不如奪命術來得厲害,但也算是失傳已久的絕學了,如果讓趙無極所得,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想也沒想將秘籍再次塞入懷中,抱緊,站在了趙無芳身后,手里還捏著那枚正陽珠,如果到萬不得已時刻,我還可以保身。
見我們這架勢照,趙無極頓時一臉不高興,“如果我真的貪心那本秘籍,為什么在墓室里還會將秘籍扔給林杰?”
“那不就是因為那時候你根本無力護住那秘籍么,秘籍在誰手上誰就是靶子,所以你才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我了,難不成現在還要我感謝你?既然已經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你可別太貪心了。”
“說來我也不算是貪心吧,那墓穴中的東西這么多,我就不信你們只拿了秘籍,既然已經有了別的東西,不如割愛怎么樣?我只要秘籍,其他的東西我都不要,甚至可以把我拿到的與你們換。”
他一副‘我很好商量’的模樣與我們講條件,但是顯然我們都不買賬,先不論那些東西對我們根本沒有誘惑力,就算有誘惑力,單是因為手上這本是奪命術,并且還包含了詭異的心法,我就不會將東西交給趙無極這種喜歡作惡詭計多端的人。
我眼中的警惕已經到達了最頂端,張正義也停止了進食的動作與我們站在了一排,我們三個人,對方只有一個人,怎么看都是我們這邊占盡了優勢呀!
趙無極大概是明白自己根本占不了便宜,于是話鋒一轉,“我只不過開個玩笑而已,你們怎么這么粗魯呢?還想和我動手。”
他說著笑嘻嘻的倒退了幾步,“不過我確實打擾你們太久了,這就離開,后會有期啊,小師侄。”
他走時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意思可是深得很呢!
不過無論如何,趙無極已經走了,雖說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總覺得奪命術這么重要的東西他哪里會善罷甘休,所以即便是休息也不敢全部放松警惕,直到馮雪醒了。
馮雪是兩天后醒的,她原本是渾身血,滿身傷,半死不活氣息微弱,但好再趙無芳會些粗淺的醫術,再加上有馮雪現成藥丸作為輔助,所以馮雪好的還是很快的,她醒后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個兒在哪,也不是問現在是什么情況,而是道:“林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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