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馮雪的話來說,就是拉著我出去曬曬太陽,曬曬霉,“你信不信我要是再不把你拉出去,你遲早要在屋里種上一排蘑菇,還是帶毒的那一種。” 馮雪手握著方向盤,口中依然毒舌,連連翻白眼都快翻到后腦勺去了,坐在我旁邊的張正義翹起個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看向窗外,偶爾嘖嘖稱奇,“林杰,你是夠厲害的,相處了這么久我還第一次看見有人把馮雪逼成這個樣子。”
“我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我攤開手學著馮雪那樣翻白眼,但連翻幾次翻得眼睛疼卻依然沒翻過去,只得暗暗搖下了車窗裝作看風景,心里卻在吐槽,像馮雪那樣清冷的性子能把她惹急還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但像我這樣連連把她惹急成這個樣子的就不止是了不得,那得算作是奇葩了。
“你還沒說呢,帶我出去是要干什么?”我揉了揉眉心,決定既來之則安之,她既然把我帶出來了,我總不能跳車再跑回去吧! 眼看著我們一點一點離開市區去了郊區,馮雪還沒有停到的意思,這邊的路我壓根就沒來過,越看越覺得頭昏腦脹,看看手表,時間已到下午,馮雪卻仍然聚精會神的開車,沒有導航,她一路向前開,我看了看四周,這里了無人煙,甚至連田地都沒有,看她這樣子還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難不成馮雪真想要開車到明天早上?
我敲了自己腦袋,覺得在外面露宿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決定,雖說是在車里,但萬一碰見什么歹徒什么鬼怪就有的忙了,想罷還是委婉的開口道:“我覺得吧,我們還是看看導航,看看地圖,找一找周圍有什么地方可以歇腳的?!?/p>
“放心,很快就到了。”馮雪如此說著,腳踩著油門絲毫不停歇,那速度真是一等一的快,我被風吹的腦袋發涼,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狀態,只得把車窗又搖了上去,斜著身子閉上眼睛,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果真是已經到了,馮雪把車停下,張正義正準備把我拖進旅館,見我醒了于是直接撒手,我渾身是軟的,沒反應過來于是一個踉蹌就又倒回了椅子上,“你是想謀財害命呢?還是想殺人放火?”
“可惜了,我兩個都不想,你趕緊起來,好不容易找了個旅店,要再不來人家可關門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么急怎么不把我一起拖進去?”我撐著胳膊又坐了起來,磨蹭著下車,這才看清了這里沒有并路燈,唯有面前一間旅店大門敞亮透出光,透過這光我粗略看了下四周的景象,說是荒郊野嶺倒也實至名歸,廖無人煙到處是山頭,沒有田野,好像唯一可以看見的人家就是面前的旅館了,見我磨蹭,張正義就直接拽著我進去了,馮雪正在和一個女人說什么,表情詫異。
“怎么了?”
“沒什么,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還得趕路呢!” “姑娘啊,不是我嚇你們。那地方還是不要去比較好,最近鬧的可厲害了,雖然不確定是什么,但都已經傳到我們這里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小事兒了。”女人還在努力的勸說。
“麻煩您擔心了?!瘪T雪只是微笑,進了旅館我倒頭就睡,心里暗想馮雪這是要帶我出來曬太陽還是帶我出來旅游呀?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诙煨褋碛直获T雪拽上了車趕路,那老板娘語重心長的又對著她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馮雪直言道:“沒事兒沒事兒?!?/p>
而后便開了車,我聽得一頭霧水,支著下巴問,“怎么回事?”
“聽那老板說,前面謝家村最近出了點事兒,讓我們別過去?!?/p>
“所以你這是沒聽她的建議,還拉著我們一起去了?!薄 芭率裁矗坷强呋⒀ㄎ覀兌家娺M了,一個小村莊而已,能出什么事兒?”
張正義倒是樂觀的很,沒了趙無芳的束縛,他顯然和我一樣把好好修煉這黨子事兒給拋到腦后了,畢竟從苗疆回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陣子,自然是要怎么放松怎么來了。
他所說的狼窟虎穴,也不是真正的狼窟虎穴,但想起我們經歷的種種,這樣比喻倒也不過分,我不可置否,“隨你們吧,反正我是不樂意出門的,到時候你們要玩就自己去,讓我宅著就好?!?/p>
“沒出息。”張正義抽了抽嘴角不輕不重踹了我一腳,我隨他怎么說,側過臉去不看他了。
剛才馮雪說前面,所以我下意識的以為前面最多也不過是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再遠一點也就兩三個小時罷了,卻沒想到我睡到了中午還沒到,馮雪停下車卻只是休息片刻,看清路之后確定沒走錯就又上車帶著我們繼續趕路?! 斑€沒到嗎?”再不到的話車得沒油了吧?
雖說帶了備用,但我看馮雪已經加了兩三次油了,要想著這鬼地方應該也沒什么加油站我不由得有些擔憂。
馮雪看穿了我的擔憂也皺了皺眉,她大概沒想到距離會這么遠,“我太久沒來了,記不住居然要開這么久的車,不過看路線并沒有錯,就算再遠,天黑之前應該能到吧!”
好吧,我并不信,甚至開始考慮馮雪拉我出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勾當了,因為不知不覺到了天黑,還是沒有到。
馮雪連連打哈欠有些疲倦,期間張正義替她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然后又換回來,周而復始,我格外郁悶的看著窗外的景象,聽著旁邊各種蟬鳴鳥叫狼嚎有些懷疑人生。
不過好再命運之神并沒有一直在捉弄我們,至少在晚上10點,我們到達了馮雪所說的那個村莊。
這還真是建在山里的村莊,路太窄太抖,車子根本開不進去,我們只得下了車,拿著手電筒拎著兩個行李箱一路往下走,這兩天沒有下雨,所以路不打滑,意外的沒有遇見什么洪水猛獸,也沒有發生什么事兒,我們很順利的到達了村莊門口,謝家村三個字刻在木牌放在門上,旁邊孤零零的掉下兩個半新不舊的紅燈籠,村門大開,我們進去里面卻發現里面一陣死寂。
馮雪沒有遲疑,先帶我們去了口中所說的恩人家里。
馮雪的恩人叫謝老,到現在也該是個四五十歲的人了,據馮雪所說,那一年她與父母出去郊游卻開錯路,誤打誤撞的到了這里,還是那位謝老師收留了她們,帶著他們領略了謝家村的風土人情,最后還親自送他們出山,找到了回去的路,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馮雪的印象很深,她一向是個知恩的人,本想著等一有時間就來看望恩人,但無奈天之驕子實在太忙了,她之后一直抽不出時間,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她本想著帶著我們去謝老家歇腳,卻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一片死寂,馮雪壓著心里的慌亂帶著我們一路走,可入眼的卻是一座無人的院落,上著鎖,門上掛著紅燈籠,貼著對聯,透過籬笆還能望見里面的門窗上貼著紅色的喜字,我摸了摸那紅紙,確定這紙還是很新鮮的,最多也就放了一兩個星期。
“這里應該辦過什么喜事,你不是說謝老有一個女兒嗎?會不會是她出嫁了,所以把謝老一起接走了?”
“有這個可能?!瘪T雪沉默片刻,確定里面真的沒人之后黯然轉身。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等天亮這里的人都出來了我們再找人問問,看看你那位恩人到底在哪,現在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馮雪點頭,我們便又開始私下尋找可以居住的地方。
“不應該呀!表沒問題,現在確實是十點多,平常的農村里也不見得這么早就休息,更何況你不是說這里大晚上的還很熱鬧嗎?怎么我看這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呀,難道我們找錯地方了?”張正義瞎轉悠卻沒有撞見一個人。
“不可能?!?/p>
“那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正在一家店鋪門前,牌匾上雕刻著一個大大的藥字,想來是個藥房,但里面并沒有露出絲毫微光,又再看了幾家店鋪,都是一樣的情景,甚至這個村莊都沒有任何燈光,這里就像是已經荒廢了許久一樣,連大路上的樹葉也許多沒人清掃了。
“不會,我記得很清楚,就是這里,就連門上的牌匾也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謝家村人愛好歌舞,每夜都會載歌載舞十分熱鬧,不到12點是不會停歇的?!?/p>
“難不成是你太久沒來,這里的風俗變了?還是說村子臨時搬了地方?”
“也不大可能,老板娘說了并沒有移村,只是前一陣子這里發生了點事兒,所以才…我擔心是不是真出了什么大事,畢竟這里實在太遠了,警察之類的人根本伸手不到這里?!?/p>
我覺得馮雪估計的或許沒有錯,只見一陣陣涼風吹過,我攏了攏外套整個人又被吹醒了幾分,“既然沒有搬遷,那么就證明村民都還在村里,或許是有什么特別的活動所以村子里才沒有什么人吧!沒關系,我們再找找吧,總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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