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們所知,謝蕓有一個娃娃親的丈夫,那人的名字就叫謝維。 起初我聽到他名字時還呆愣了幾分,見他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只以為他因為謝蕓的失蹤才變得這么瘋瘋癲癲,但看到這一切我已經不敢再這么想了,或許這與我想象的偏差會大很多呢!
村民個個欲言又止,皆是遲疑,最后還是馮雪不輕不重的冷哼了幾聲,張正義稍稍擰開了些許**口傳出了陰森的鬼叫聲,他們才肯開口。
“其實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謝蕓死得有些蹊蹺,這其中的緣故恐怕也只有謝維知道了,但那孩子現在瘋瘋癲癲的,和誰說話都是一副傻樣,根本弄不清楚我們在說什么,恐怕回答不上來呀!” “既然不知道,那你們在這里拜什么?求什么?還是把我們當成了傻瓜?”
“您別生氣啊!我們…我們來這里也只是…只是擔心而已,因為最近村里出了怪事兒,時間剛好就對上了,我們這才來了,再說,三位道長不是也說了那是女鬼嗎?我們就想著是不是……”
他聲音低了下去,馮雪眸色一冷,瞇起眼睛,村長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這些事情我們都不清楚,只是知道點皮毛,就是謝維可能和謝蕓的死有關系,但你們也知道,我們這里窮鄉僻壤的,上頭根本管不著,再說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人死不能復生,他已經瘋瘋癲癲的了,我們也不好追究什么,這才把事情給壓住了,道長,還請您救救我們呀!”
“事情既然是你們抖出來的,又何須我們救,只需要找幾個人去獻祭不就完了嗎?” 張正義冷哼幾聲心中的不滿已經到達了極點,說出這一通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嚇唬他們,總之村民們是嚇慘了,臉刷的一下集體白了。
我抱著雙臂也是扭過頭,看都懶得去看一眼了,只有馮雪看起來是最為淡定,但看她握緊的那只手,咯吱咯吱的已經響起了骨頭聲,足以彰顯她內心是有多暴躁了。
“真的,我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們,如果三位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那還得去問問謝維,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謝維啊謝維,說起謝維我便只能想到在客棧樓下那個抱住我大腿嗷嗷大哭,請求我幫忙的瘋瘋癲癲的男人,看來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還真得去找他不可。
謝維家離謝老家并不遠,過了幾條小道就到了,他家里燈火通明的,看樣子還未睡,村長上去敲門見沒人應也就自顧自的開了,門居然沒有鎖,我們率先走了進去,由村長引路找到了謝維的房間,推開門,只見那謝維在床上被子裹著自己的頭,屋中燈火通明,亮著電燈居然還燃了一排一排的蠟燭,又打開了好幾個手電筒,打開朝上照光,這樣重疊交雜在一起光亮自然刺眼的很。
我下意識的將手臂搭在額前擋光,馮雪卻已越過我直接踏步走了進去。 見我們來了,謝維先是愣了愣,然后又使勁的往被子里縮了縮,“你們…你們來這里干什么?為什么要擅闖我家!”
“你怕什么?你村里的人都在這里,難不成還怕我們殺了你?還是說你心里有鬼?”我放下了手努力適應屋中的光線,看著馮雪那一臉的不悅卻沒開口就知道她估計也不知道該怎么盤問,于是便替她開了口,“你認識謝蕓吧?”
果然,注意到村長等人接二連三的走進來,謝偉的表情緩和了幾分,至少不再這么擔心害怕了,他點了點頭,“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說話之間低下頭一副悲傷模樣。
我的耳邊傳來張正義似有若無的低哼聲,便側目看去,他朝我擠了擠眼睛傳音道:“這演技真差。” 在張正義這個堪比影帝的人面前幾乎所有偽裝演戲的人都逃不過他的法眼,“看樣子你很傷心呀!”我笑意加深,“既然這樣,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
我敢保證,話一出口,我確實在謝維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僵硬與慌亂,最后他抬起頭迷茫的看著我,“她不是被那鬼抓走了嗎?”
“是嗎?但據我們了解可并不是因為這樣,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們到底是來這里做什么的?”
謝維的身子又縮了縮,求救似的看向村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他們要過來找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我…我…” 他像個無助的孩童一般尋求庇護,對我們三個虎視眈眈如狼般的人心生膽怯只縮到墻角去了,村長有些心疼了,“你們看,他這樣子實在是不正常呀,恐怕你們想問什么也問不到。”
“是嗎?”
一直沒開口的馮雪突然出聲,她朝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床沿,一手揪住了謝維的領子,一個高大的男人被她揪住領子后硬是像個小朋友一樣眼圈蒙上一層水光,擔驚害怕的想要拍打她的手,卻好像又不敢,于是只能大叫,“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救命!救命!”
“你這救命還是等我對你做了什么再喊出來吧!”馮雪手指收緊不容抗拒的將謝維從床角拉了出來,到了床沿然后放手,謝維一個不穩差點摔到地上,然后便見馮雪抽出了她那根鞭子。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她事先將鞭子藏在哪里了,她的鞭子我也許久未見到了,如今看來印象中還是在那墓穴里,馮雪用那鞭子救了我好幾回的情形,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并不適合追憶,因為馮雪嬌那鞭子抬起揮下抽打在地上,啪的一聲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與張正義。
我的身子抖了抖,再看去時她那鞭子已經朝著謝維抽過去了。
這還得了?那人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裝傻,但馮雪這鞭子要抽下去恐怕他就真得傻了。
于是我連忙沖過去,在鞭子距離謝維幾厘米的的距離時抓住了鞭子,往我的方向一扯,鞭子卷住了我的手勒得我一陣疼痛,我表情扭曲了幾秒,然后擠出一個笑容,穩定住她的鞭子柔聲道:“你看你,原先這么淡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怎么變得這么急躁了?先別激動呀,慢慢來就好,你要真把人打死了之后可怎么辦?”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慌了神,回過神來后村長帶頭,幾名村民一同站在了謝維面前擋住,“馮小姐,你千萬別激動呀,我們只是一些平民,經不住您這一頓打,還請您高抬貴手,盤問歸盤問,絕對不要動刑。”
我松開了馮雪的鞭子,那鞭子無力的垂下,馮雪又是懊惱又是氣憤,臉一陣青一陣紫的,隨后只能暗嘆一口氣將鞭子收回自己腰部的某個位置,整理妥當之后轉身,“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見她已經率先離開,我無奈沖著村長拱了拱手,村長幾乎是含著淚揮別我們,我帶著張正義去追馮雪,她走得極快,我小跑過去才勉強追上,抓住她的手,“別這么急啊,我已經有辦法了。”
“你看他那個樣子,除了動武還有什么辦法能夠撬開他的嘴?”
“這世上總會有暴力解決不了的事情,解決事情的方法有這么多,為什么偏偏要臟了自己的手呢?其實吧,我覺得你的手更適合用來救人,打打殺殺這種事情還是由我們來做吧,其他的你也不用管我,既然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是有辦法,雖然不敢打保票,但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你說的是什么方法?”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悄咪-咪的拉過馮雪張正義,選了一條偏僻的小道,進了謝老家的房子,首先便去找了謝蕓的房間,翻出了她的一堆舊衣。
馮雪一臉疑惑的看著我,“你這是想干什么呀?”
“還看不出來嗎?”我一邊選著衣服,一邊解釋道:“既然他這么害怕,那么我們就可以將計就計,反正也費不了多少功夫,你那不是有迷藥嗎?隨便放一點就可以迷了他的神智,到時候辦起來就更加逼真了,還怕他不說嗎?”
說話間我選了一件略樸素的衣服在馮雪身上比劃了幾下,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她這衣服你穿起來居然還挺合適的,反正你頭發長又是直的,一會兒好好打扮一下就可以了。
馮雪沉默的接過那件衣服,門外的張正義走了進來,輕聲道:“我剛看過了,他們只在謝維家停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現在謝維應該是一個人,我找了條道,從他家后門的那個籬笆墻可以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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