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他引出來,怎可讓它就這么輕易回去? 張正義也眼疾手快,竄到了謝維旁邊幾張符紙便貼在了他的肚子上,唯一的后路被堵死,童靈生氣極了,但看著我手上泛著流光的劍,拿著一堆符紙手上還拿了個鈴鐺的張正義,唯一仿佛沒有攻擊力的馮雪正在我的身后也被我護的緊緊的,他倒沒有繼續再選擇攻擊了,而是化為一道黑影,向外逃竄。
此時外頭已是烏云密布,電閃雷鳴,與那一日女鬼大怒是一模一樣的。
童靈飛去窗口,我們卻并不著急,因為他出不去的。 果然,當它撞到了窗戶時再次慘叫一聲,窗戶發出一陣金光竟是直接驅散掉了他身上的一層黑氣,“好家伙,這東西可真是厲害的很。”
“那可不嘛,這串玉髓可是我特意從師傅那邊討來的,費了好大的力氣呢,是個不可多得的法寶,由他鎮壓在那里,別說一只小童靈了,就算再來個幾只一起上也逃不出去。”
說話間隱隱帶著些許驕傲的意思,但動作絲毫不馬虎,童靈被困在了房中,周圍又是一層一層的陣法,他根本沖不出去。
馮雪淡定的為自己包扎傷口,仿佛面前上演的不是一場大戰,而是在玩鬧罷了,她神色淡淡又恢復了那一副仿佛不怒不喜淡然的冰山女神模樣。 “乾坤鎖,定!”
花了約莫半個鐘頭的時間,童靈被制伏了,這家伙跳竄的很,好不容易定住了,于是連忙往鎖靈囊里面收,可它卻依然鬧騰得即便進了鎖麟囊還是不斷折騰不斷慘叫,“這樣拎出去絕對能嚇死一票人。”
“那還是想辦法把它鎮住吧,要真嚇死了一票人,我們罪過可就大了。” 我揉了揉眉心,確定馮雪手腕上的傷沒事之后打開了門,院子外面,村長等人圍成了一圈,眼巴巴的往里面探,見我們出來之后連忙的揮手試圖找到存在感,于是我解開了陣法,將陣眼抹平之后,微笑著看他們沖進屋內,再微笑也看他們驚恐的沖出來。
里面的場景混亂至極,家具損壞了不說,到處都是符紙的碎片以及大片的血跡,謝維瞪大眼睛就像死不瞑目一般的躺在床上,滿身畫著奇奇怪怪的符咒,到處都是血,肚子還開了這么大一個口,簡直就像個慘死的人。
村長顫抖著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而后才舒了口氣,“沒事沒事。還活著。”然后他轉身望向馮雪,馮雪已經將口罩摘下,衣服疊好塞進了自己的包里,眼睛也沒抬一下子,“不想跟他死的話就趕緊把那傷口給縫起來。” 童靈被我們用了兩層鎖麟囊,多加了兩張符紙,才終于鎮住了,沒再鬧騰,收納起來之后準備交給趙無芳處理,而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們也是該離開了,離開之前村長大力款待了我們,好酒好肉好飯菜歌舞不停,第二日我們就早早的離開,原以為這么久了,趙無芳總該要抽時間回我們的消息吧!
可事實是,等我們再次找到信號,又在花了半天的時間,仍然沒有找到關于趙無芳的任何痕跡,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可能呀,難不成師傅誤入了什么沒有信號的地方沒走出來?”
“還是說聯系方式變了?” “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或許他已經回來了也說不定呢!”
“也好。”
我們原本還抱著三分的希望,可回了住的公寓結果仍然沒有等到趙無芳,倒是等到了另外一個人,趙無極。
那一次下墓回來之后,我們就分道揚鑣了,許久不見,趙無極突然之間出現著實讓我們又驚訝又警惕,我不由得聯想到我手上的那本奪命術。
按照趙無芳所說的方法,我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如果那本書被趙無極拿到,那后果…… “我說小師侄,你沒必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吧,我又不是什么壞人。”
趙無極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喝著茶顯然很有心思聊天,我沒說話,張正義一直盯著他,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來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難不成只是為了喝茶?”
“喝你幾杯茶而已,還這么小氣做什么,要不是為了告訴你們我師兄現在有難,我干嘛非得這么大老遠的快馬加鞭跑過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餓了幾天的人呀!倒像是個渴死鬼。
當然,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因為他剛說到了趙無芳。
我連忙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我師傅在哪里?”
“我來找你們就是為了說這事兒,你們師傅現在很不好。”
“那你倒是說說。哪里不好了!”
“別急嘛,你先放開我的手。”趙無極笑瞇瞇的,一點也看不出任何擔憂的痕跡,就連摸他口袋的動作都顯得格外緩慢,慢悠悠的掏出了一個大紅色的同心結,只是在同心結已經被損壞了一半,像是被火燒掉了一樣。
“看到這個同心結了嗎?”
“我們又沒瞎。”我不禁鄙視的看了他幾眼,“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一個同心結而已,有什么可懸乎的?”
我手上放出靈光,在同心結上方拂過,“確實需要淺淺的靈力痕跡,但是這也不足為奇呀!”
趙無極卻緩緩搖了搖頭,“少年你還是太天真了,這同心結可是由我與師兄二人的心頭血所化,一人拿著一個,同門師兄弟之間相互會有感應,只要有一方發生危險,同心結就會慢慢損壞,最終變成粉末,而同心結消失,則代表那個人也就不復存在了。”
“你說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我手里的同心結,相當于我那師兄的魂魄,只要同心結消失,他的魂魄也就滅了,人自然就死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的,趙無極這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為了防止他作妖,主要是得費一番心思。
沒想到趙無極就直接攤開了手,“行,你們不著急那我就干嘛幫你們著急呢?既然你們不信,我干嘛要瞎替你們著急,我大老遠的跑過來居然還被人懷疑,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他說著竟然彈了彈自己的衣服,站起身,連茶都沒喝完轉身就要走,我瞪了瞪眼睛,終究還是拉下臉上前抓住了他的手,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師叔……你還是把事情都告訴我們吧。”
“這才乖嘛,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看樣子他也不是真的要走,邊說著又繼續坐下,笑意加深,“我和他雖然一向不和,但說到底還是有多年的感情的,所以當然不希望他出事。”
“那你還在這同心結消失一半之后才來找我們?”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一夜之間同心結就消失了一半。”
他的手扣在了桌上,敲桌的聲響重重地砸在了我們的心頭。
一夜之間就消失了一半,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靜靜的看著那同心結,心中莫名涌上一股煩躁,這種煩躁格外的陌生,由心而發,卻讓我意識到了不大對勁兒,這樣的煩躁居然還帶著濃濃的怨氣,這不應該是我會有的情緒啊!
我的手捂上了胸口心臟微微有些疼痛,腦子混沌一片。
“小師侄,看你這樣子,這幾天都在經歷什么呢?”
趙無極笑著看了我幾眼,笑意中帶著審視的味道。
我毫不客氣的賞了他個白眼,“師叔,現在這時候就別討論這些了,你趕緊說,我師傅到底去了哪兒?”
趙無極撇了撇嘴,“行,不說這些,我師兄他走的時候也沒跟我打招呼,我也是偶然才碰到他的,發現他進了邊緣的沙漠地區,那塊地方可危險的很,反正他也沒叫我,我就沒去湊熱鬧,沒想到沒過幾天同心結就發生了點變化,一開始只是微微有點裂縫了,我沒怎么在意,結果一晚上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邊緣的沙漠地區…都有些什么?”
“這可不好說,里面估計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像什么野人呀,蟒蛇呀,野獸呀,這些肯定是有的,畢竟那地方是至今為止連國家都不敢去深入的,他竟然敢單槍匹馬的就沖進去,真不愧是我那不怕死的師兄一貫的性格和作風。”
“你幸災樂禍什么?不準笑。”
我瞪了一眼過去,趙無極毫不客氣的迎上我的目光,竟然沒有半分的窘迫,“我笑了笑還不行?早跟他說了,如果有什么行動只要給我點好處我就陪著她去了,沒想到他居然不要我。”
要是讓你跟上去指不定一晚上人就沒了。
我暗暗吐槽了幾句,耳邊又響起趙無極說的那些野人猛獸蟒蛇之類的,不禁又開始害怕,難道趙無芳真的進了沙漠的深處?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他非去不可的?小雪,你人脈最廣最厲害,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那一片無人管轄的沙漠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資料越多越好。”
馮雪不假思索的點頭,“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我剛剛想起,我在住的地方裝了監聽。”
“啊?”
“你…偷窺?偷窺誰?”
“是監聽!”馮雪糾正,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張正義,他報以我一個同樣的表情,馮雪扶額,“算了,跟你們說也說不清楚,反正我裝監聽絕對不是為了做不正當的事兒!”
“……”感覺你這么說更加不信了怎么辦?
“也絕對不是害怕林…呸…害怕你們出事!”
“……”
“反正,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現在不正是派上用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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