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這些人好像是你師叔他們呀!” 見我們都不說話,意真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知曉我與趙無極的關系,也記得趙無極的臉,我本是該點點頭的,但不知怎的,就是不想點頭,見對面的人似乎也發現了我們,正努力的招手往這邊跑來,心下更是微沉,“大家先冷靜一下,我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他們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找過來了?”
“你還在等什么,有什么可懷疑的,我們不也是隨隨便便就進來了嗎?”
“還是說你做了什么虧心事不敢去認他們?” 白衣組里又有人七嘴八舌的,這就是我最不喜歡這些人的原因之一了,因為他們人多嘴碎,而且大多數人的個性還非常不討喜,腦子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踢了,總是會動不動的就說出一些讓人很生氣的話,并且還不自知。
“有這樣的精力去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之后該怎么辦吧!”
我冷聲,那人哼了一聲,又往趙無極那邊望去,“餓死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吃的。”
他眼中冒出渴望,我心里咯噔一下,正準備警告幾聲時,那邊的人距離我們卻已經只有百米的距離了,大喊道:“林杰,你們聽得見嗎?” 我沒回答,那邊又傳來細碎的聲響,“難不成又是海市蜃樓?”
“人也能出現海市蜃樓嗎?”
這樣的話,我沒有回答,倒是旁邊的意真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朝那邊奔去,他這一動,他身后的白衣組的成員們也就跟著一起動了。 “喂,你們干什么,都說了不要輕取妄動!”
“你們膽小,可不代表我們也膽小,大家在這里呆了這么久就快餓死了,哪還顧得了這么多。喂,你們有吃的嗎?”
后面那句話是對趙無極說的。 “該死!”我咒罵一聲,最終還是站起來朝那邊跑去了,兩方接頭,我的視線一直停在趙無極身上,細細的觀察之下趙無極沒有絲毫的變化,連衣服也是我們分開時他穿的那件。
見我們平安無事,他似乎松了口氣,“終于找到你們了。”
“師叔找了我們很久嗎?”我一邊說著一邊抓住意真的后領,阻止他往趙無極那里撲過去,意真轉過頭瞪我依然想要掙脫,我暗暗發力,一把將他扯到了身后,不顧他跌坐在地上以及白衣組頓時停下動作的怨毒眼神,繼續笑道:“真巧,我也找了你們很久呢,只是不知道師叔是怎么發現我們在這里的?”
我一問,趙無極不假思索的開口道:“那天見你們沒有回來,周圍又起了沙塵暴,所以我擔心你們出事,等沙塵暴平息之后就出來找你們了,沒想到一直沒找到,幸好就在半個小時前看到了你們的腳印,跟著腳印才找過來的,真是太不容易了,沒想到你們居然會被困在這幻境里面。” 那邊的意真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你做什么?”
“就是,你什么意思?”
張正義也拿了匕首橫在胸前,“亂七八糟的說什么,都說了大家不是同路人,是時候分道揚鑣了,還賴在這里干什么,趕緊走!”
我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沒想到師叔你這么厲害的人,也會進入幻境里。”
趙無極一愣,這會兒居然沒想到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火藥味開始蔓延,白衣組與張正義眼中迸發出閃電的火花,不知不知的在燃燒著戰火。
我溫聲道:“師叔難道沒有想辦法,先從外面把幻境打破嗎?”
話音剛落,馮雪那邊鞭子揮了出去,原是與白衣組的人針鋒相對,然那鞭子揮動的角度卻并不向著那邊,而是直搗趙無極的面門。
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意真原以為是要和我們打上一場,卻不想我們這邊先起了內訌,一時間愣住了,我抓過他的身子往后面就丟,“跑呀,還愣在這里干什么?”
到底是怎么發現面前這些人的不對勁呢?其實很簡單,雖然外表一模一樣,聲音一模一樣,甚至連走路的姿勢周身的氣場都與真人沒有任何區別,但唯獨眼睛。
我腦中響起了趙無芳的聲音,他曾告訴過我們,“如果不能分別面前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那個人,就去觀察他的身體,一般的妖魔鬼怪,如果變換成某個人去行動是絕對做不到一絲不漏的,劣質一點的仔細看看她的頭發,要么就是不如真人的順滑,要么就干脆像是一團黑云攪在一起,細致一點就是看掌紋,因為他們一般只在乎大概的外表,細致一點的類似于掌紋這一類的地方是不會刻意去制造的,當然如果這些也都過關的話,只剩最后一點了,那就是眼神,假的那個人眼神絕對是空洞的,這就相當于你做出一個人偶,你能做出她的形,卻絕對做不出她的神。”
這,就是同樣的意思了。
我剛剛在說那些話,一方面是在試探,一方面也在觀察面前人的型,神,他與旁邊那十幾名神秘公司派出來的人都一樣,眼神空洞呆滯,即便像個正常人一樣會眨眼會笑,甚至可以映著太陽眼中閃出微弱的光,但唯獨就是沒有神。
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們才想辦法出手,一鞭子揮下去,瞬間打破了所有平衡,‘趙無極’被那一鞭子打中了面門,然而卻沒有預料之中的血漫出來,而是一聲‘啪’那鞭子好像打中了一團無形的空氣一般,打在地上,發出極其悅耳的聲音。
馮雪愣了,我也愣了,因為面前的‘趙無極’嘿嘿嘿的笑了幾聲,身子竟是突然被分成了兩半,然后緩緩朝兩邊倒去。
他的身體是真空的,好像是一個殼,里面只有一團黑色的氣體,緩緩的飄出來,他身后的人們面容呆滯,猶如傀儡一般,緩緩的上前走來。
“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是怎么回事兒,都說了讓你們不要靠近,不要輕舉妄動,怎么這么不聽話?”
我心里帶著些怒氣,意真被我吼了幾聲之后臉紅脖子也紅了,似乎想要反駁,但終究沒反駁出口。
可見他這副模樣,我的怒氣卻越來越大,我不禁抬手摸了摸額頭,試圖緩解那一陣陣的疼痛,一手捂住胸口微微嘆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道:“帶著你的人有多遠滾多遠,事情沒結束之前別跑回來,免得再惹出什么事兒,到時候我可不管你們。”
那一邊,那群空殼正與張正義馮雪打的火熱,他們的軀殼很好破壞,只要傷到了就會直接脫落,然后飄出一團黑氣,這應該就是他們的本來模樣了。
他們沒有實體,我們打不中,但他們一旦攻擊到人就堅硬無比,帶著尖刺,帶著電流,馮雪好幾次被碰到手臂,面色微沉,揮舞著鞭子更加賣力,只是似乎沒有什么用。
張正義將包里可以拿出來的符紙全都拿出了個遍,然沒有靈力的引動,這些符紙的作用也只能是簡簡單單的驅邪,當然,對面前的這些黑氣根本沒有用,他不禁咒罵幾聲。
我與他交換了眼神,定了點頭,開始布陣。
這個陣法不需要靈氣,只需要修真者的血液即可完成,當然它的用處也不大,唯一的作用就是以布陣人為陣眼,除非布陣人死了,否則困住這圈子內的所有邪物自己布陣人,都不得踏出這圈子半步。
說干就干,張正義直接劃開自己的手掌將血滴在地上,開始畫陣,而我與馮雪二人合力與這些飄在半空之中的黑氣糾纏,時不時去招惹兩下,然后躲避,在他們想要轉移目標去攻擊意真等人時又突然迎上去再去招惹兩下。
如此反復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張正義將陣法畫好,我們才松了口氣。
那團黑氣見我們難纏,又想要去攻擊意真等人,然他們已經照我說的話跑遠了些,黑氣被隔絕在內出不去,他們頓時狂躁不已,居然朝張正義去了,我一慌,那一手的抬手一抓,抓住了一團黑氣,這一團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再長了一圈,我手上使力,眼中泛紅,那團黑氣在我手中忽然消散了。
半晌,我終于忍不住了,疼痛的輕哼溺出口中,額頭上的汗水已經順著下顎滴入了衣襟,雙手握拳,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林杰,你沒事吧?”馮雪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我,顫抖的指尖搭上我的手腕,然后身子一抖,“你這身體怎么……”
我擺了擺手,忍住了不斷顫抖爆出青藤的手想要握住武器攻擊他人的沖動,換成將馮雪推開,“你離我遠點。”
“你干什么?”
張正義見到這般情景,也跑了過來,然而我卻激靈兒一下。
“滾開!”我站起來倒退幾步,身子卻不穩,眼看又要倒下了,張正義與馮雪連忙上來想要扶我,卻被我一聲嘶吼定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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