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呢?”趙無芳挑起右邊的眉毛,我想了想,又道:“所以土靈珠絕對是個關鍵,要想救他們就一定得從土靈珠下手,不過現在有個問題,就是碰都碰不到,倒不是沒辦法穿透那層屏障,而是除非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靈珠拿走而且還能繼續養著這些人,否則靈珠拿走了,陣法自然而然就散了,他們雖然能夠出去了,但他們活了這么久,完全是依靠土靈珠的滋養以及這里的陣法,可一旦陣法解除了,那他們的壽命豈不是直接……” “所以這才是問題所在。”趙無芳點了點頭,轉而去望向老者,將我方才說的話又敘述了一通,那老者卻并沒有我意料之中的那么悲憤,反而眼中燃起了些許希望的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咿咿呀呀叫了一陣兒,趙無芳翻譯道:“他說如果可以讓他們重見天日,那即便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也滿足了。”
能夠看看外面的世界,聞一聞花香,聽一聽風聲,看一看陽光,這大概是他們如今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愿望了吧?
我不由得有些厭惡千年前那個將他們騙至這里的人,心里畫了圈圈詛咒了一番之后才放松表情,“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自從專注于修此道之后,我便一直尋覓各種書籍,而從那墓穴中拿出的秘籍,除了奪命術之外還有一些殘缺不全的秘法,再加上機緣巧合,一來二去的我也修習了許多門術法,那些還未融會貫通的全部都刻進了靈臺,想看就能看到,與他們聊完之后,果真他們不再管我們,反而以禮相待,熱情到幾乎要把沙子捧到我嘴邊了。
我委婉的敘述了自己不需要進食之后才勉強讓他們把沙子蟲子這一類的東西搬走,然后依依不舍的退出門外,而我盤腿坐在床上打坐,勢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這一坐就是三天,這三天我沒有出過房門半步,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待我在推開門,看到的便是趙無芳正坐在桌子邊上,他前方部落里的人排成一排排站在他面前挨個讓他把脈體檢。
“你可終于出來了,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發現?” 我點了點頭,眉頭卻依然擰著沒有松開,坐在了趙無芳旁邊,看著他為人細細把脈,一邊嘆道:“有是有了點想法,但是感覺行不通呀!”
“哦?怎么行不通了,你說來聽聽。”
“你還記得我們從那墓穴出來之后,到我手上的那本奪命術嗎?我學的已經差不多了,那術法延綿長壽并且有部分功法與邪魔外道格外相似,你一直不許我學習,為的就是生怕我終有一天沒迷了心智,用那些邪魔外道奪取旁人壽命,以加持自身。” “我確實是說過這些話,也讓你不要修習其中的某些東西,難不成你沒聽我勸?”
趙無芳眉頭挑得老高,我連忙擺手,“我這么乖的徒弟,哪可能騙你,你既然說不行我自然是不會偷偷摸摸去學的,不過不學是一回事,看不看又是另一回事了,那些東西我沒修煉,但是都記在腦子里了,我在想著,如果讓他們修煉了,或許可以…”
“不可以!”我還沒說完就被趙無芳厲聲打斷聲音,他臉上滿是怒火,瞬間撇下了這幾天一直保持著的笑容,那副恐怖的表情讓旁邊人都抖了三抖,不禁又倒退了兩步,“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趙無芳看似是窩火得很,打量了我幾眼,似乎有些忍不住要上前為我檢查身體看看我是不是突然之間魔怔了,我只得賠笑,“師傅,我只是這么想想,并沒有真的這么做呀。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真的,哎,你別瞪我呀,我發誓,我真沒有魔怔!”
趙無芳哼了一聲扭過頭,“這種想法不許再有了,奪命術雖好,但太損陰德,如果用了對自己不好也就罷了,還會傷害到別人,再者,你有沒有想過人性的貪婪,如果他們知道這門術法可以延續他們的生命,以他們在這安無天日的地方度過了千年的心性,保不齊就干出殺人奪寶的事兒來,到時候看你怎么擔待。”
這話說的著實口無遮攔,但說到底,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的。
見多了,聽多了,也經歷多了,我自然知道即便是自小相識的青梅竹馬,相依為命的親人,都可能會自相殘殺兵戎相向,更何況只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的人呢? “我知道你是擔心會有意外發生,但如果我不告訴他們呢?”
“那也不行,就算你用幻術迷了他們,那也行不通,你想想,這里除了我們兩個,還有其他的大活人嗎?”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能用普通話溝通,趙無芳說話沒有半分遮掩,“林杰,你最好打消這樣的想法,畢竟后果你承擔不起的,如果非得要搭上自己的命才能解決這件事情,那還不如在這里慢慢耗著,想辦法出去,就算不要土靈珠了也沒關系。”
他說的認真,我羞愧的低下頭,“是我考慮不周了,師傅你繼續給他們檢查身體吧,我再回去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趙無芳點了點頭,又再囑咐了一句,“記住我跟你說過的,千萬不要有了心魔,一切要以自己為重,知道嗎?” 我點頭,轉身離開,走時還能聽見趙無芳清嗓子又道:“來,都站好排隊,我給你們檢查檢查身體,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異常。”
我與趙無芳心境其實很相似,我們的目的所在只是土靈珠,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事實上如果不顧及這些人的話,土靈珠還是很好拿到手的。
只不過我與趙無芳誰都不愿意提出來,也不愿意做罷了。
時間又飛逝過去,轉眼幾天過了,趙無芳從為他們檢查身體過渡到了帶著他們一起強身健體,做各種的運動,他們往常的生活也就是在這里到處轉,然后念著祝禱詞為自己祈福服,向上天祈愿,向不存在的神明訴說自己的遭遇希望可以得到救贖。
然而這些對于如今來說是無意義的事情,做也是白做,于是趙無芳毅然決然的拉著所有人開始圍著能夠活動的范圍跑圈。
雜亂的腳步聲沖進我的耳朵,我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消化著腦中多出來的那些東西,理清楚之后下了床推開門。
趙無芳轉頭看我,似乎想要瞧瞧我有沒有異樣,我任由他看著,笑道:“師傅,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是不是有辦法可以讓我們出去了?”
那老者每次見到我都是一副激動的模樣,儼然一副把所有的希望都投注我身上的感覺,我沖他點了點頭,依然含笑,趙無芳狐疑的看著我,但還是被我拉著走到了角落。
“你想到了什么辦法?”
“你別這副表情呀,師傅,這回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我清了清嗓子,“關于奪命術,我知道你一直反感這種用別人為自己獲取利益的事情,但眼下也是沒辦法的。”
趙無芳瞪大了眼睛,張開口,臉上驟然升起怒氣,正準備說話,我卻搶在他開口前又道:“師傅你先別罵我,聽我說,我考慮過了,既然他們的愿望只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也不必要延續多少壽命,當然要延續也延續不了多長,因為我的靈力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這是什么意思?”
“這幾天我仔細看了,發現奪命術其實不止可以把旁人的壽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也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代替,例如靈力,上面并沒有細寫,所以我一直沒弄明白,直到前幾天才突然想到,我們修此道,以靈力養生,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進食,也不至于會死,那反過來看就是,我們的靈力只要不枯竭,那就真的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雖說會有上限,總不能永久長生,但我有那個自信,我離壽終正寢還差百年呢,不過撥一點時間給他們,這又有什么呢?只要我之后勤加修煉,失去的總能補回來,可他們不行,你也不必擔心他們會心懷鬼胎,奪命術雖然修習起來并不算太難,但對于他們這些并未修煉過的人而言也不簡單,再者,我可是抽了好幾天的時間在幾十本秘籍里面翻出了一門術法,可以使人忘記部分記憶,修煉許久才敢出來與你說這些的。”
我眼冒著金星,將這幾天思來想后措出來的辭一股腦都吐了出來。
趙無芳瞪了瞪眼睛,有些被我說動了,他沉思片刻,只是眉頭仍然緊皺,面露遲疑,“你確定這樣做萬無一失嗎?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使用靈力,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一旦動用后果也是不堪設想的,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但這樣對你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雖然是有些消耗,不過養養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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