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目光放到了懸崖,神識覆蓋了大片的地方,半晌才終于摸索到了白色的花朵,紅色的花心,沒錯了。 我心下一喜,連忙飛身過去。欣喜之余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將至。
一般天靈秘寶周圍都有妖獸守護,血心蓮身邊自然是的,蓮花根部盤旋著白色的長蛇,那蛇高七丈,通體雪白,及細,獠牙像是銀針,蛇信子吐出,我側身一躲,揮劍。
劍招凌厲,按理說這一下子至少能將那蛇的蛇信子給斬斷,然而那蛇卻極其靈敏,竟然躲過了我這一劍,我沒有遲疑,單手結印再次擊掌出去,轟的地面爆雪,沒成想沒擊中那蛇也就罷了,居然還把雪里埋著的幾條蛇一起驚了出來,弓著身子朝我望了望,躍躍欲試的向前游了幾步。 這種蛇毒性極強,血肉皆有腐蝕性,并且無解,且不懼水火,除非用蠻力,否則是打不死的,當然,作為蛇,他們有著所有蛇都一樣的弱點,那便是七寸的地方。
蛇通體雪白,與這白雪顏色幾乎一模一樣,難以察覺,所以站在雪里顯然是不安全了,于是我足尖輕點,以霧化云,停在了半空之中,手揮下三道靈箭直射蛇的七寸,同時追至懸崖邊,手觸碰到了那一朵血心蓮。
說是遲那時快,我未來得及將血心蓮給摘下,便又有一條盤踞在血心蓮根下的蛇襲了過來,就快要咬到我的手了。
我手上泛起靈光,反手一擊,這才堪堪抵住了那一咬,卻也因這一下而反彈落到了不遠處的雪地里?! ∥毅蹲×耍@種程度絕對不可能是一條蛇做出來的,被當了這么多年的天之驕子,人中榜樣,我對自己的修為還是很有自信的,可這一擊卻將我那些自信打擊的破碎不離,直接掉到了地上,經脈居然在那一刻受損,體內血氣逆流,大口心頭血直接從嘴里吐了出來。
我擦了擦嘴角迅速爬起,連接到了山洞里柳依依的神識中,正準備傳音讓他們趕緊跑,然而剛說出一個字,卡擦一下,聯通被打斷了。
下一秒我看見了三丈之外那朵血心蓮之上,一團黑氣緩緩下落,細細看來,那團黑氣里面還裹了個漢子,渾身黑氣,殺氣騰騰,拔起血心蓮,毫不猶豫的單手捏碎,然后發出了一串笑聲,仿佛是得了糖果的孩童,只是那笑卻讓人不寒而栗,我下意識握緊了手邊的劍,警惕之心提到了最高,“閣下是何人,來此有什么目的?” “逍遙門的大師兄林杰,居然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那人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拋出了一個疑問,盡帶著嘲諷的意思,說話聲音格外難聽沙啞,就像是被毒壞了嗓子一樣,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假音,但是單憑依稀可辨的身形,我實在想不到面前的到底是誰。
“閣下既然認識我,自然也應該知道此次秘境之行各大掌門長老都會在秘境之外監視我們,若是發生了異動,絕對會第一時間進來營救?!薄 昂呛?,我既然敢站在你面前,就不怕出事,再者,想讓他們來營救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能力,至于其他人,逍遙門的弟子們可都被你困在那山洞里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剛才你是試圖給你那位小師妹傳音吧,卻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打斷了,難道就沒想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你把他們怎么了!” 我怒吼,執劍迎了上去,想這一劍卻被他輕松的化解那團黑氣仿佛無限不摧,猶如煙霧一般,被我揮散了又重新聚集在一起,而我的劍氣,卻在一瞬間被她化了個干凈,做到這一切,那男人不過輕輕揮了揮手。
“不是我把他們怎么了,而是你把他們怎么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把我打進了萬丈深淵,他又道:“你的師弟師妹們,還在有你布下結界的山洞里,他們身上還存在你親手打進去的印記,哦,對了,甚至還有他們身上的劍傷,那痕跡可是他們所最熟悉的,掌門親傳的,整個逍遙門除了逍遙律之外唯有你才會的凌霄劍訣?!?/p>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林杰,沒想到你如此愚鈍,事到如今,還指望著他們把你當成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嗎?他們只會認為,面前的這個人已經被魔族調包了,是魔族的奸細,是活該千刀萬剮的罪人。” “不,不會的,你身為魔族,不茍延殘喘,居然還敢來犯,簡直是找死!”
我再一次仗劍迎了上去,沒再使用任何練的早已滾瓜熟爛的劍法,而是不要命似的將所有的力氣揮灑出去,將所以弱點與空隙暴露在空氣之中,只為求刺傷他一劍。
這回他倒是沒有那么從容淡定的揮手劃掉我的劍氣了,而是終于動了身,也主動迎了過來。
魔族厲害我是知道的,可我卻不知面前這人的能力竟比那四方天魔還要強悍許多,他未出手時我還算是游刃有余,他一出手我便直接落了下風被他一掌擊到了地面,頓時身子骨一痛,經脈受到了很大的沖擊直接錯亂了,一團黑氣包圍了過來,將我拉到了半空之中定住。
我掙扎不開,頭一回感覺到了何為絕望。
面前的男人繼續呵呵的笑著,身上的黑氣越發的濃重,連那眼眸也漸漸的泛紅。
“真是可憐呀!我真想讓他們看看,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天才,其實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在我手里三招都過不了,只能為人魚肉,苦苦掙扎。
我徹底明白了面前這個人的目的,他就是想要折辱我,可是我與他究竟有何過節?
“大師兄,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到了如今還猜不出我是誰只能說明你的愚蠢,一個只會修煉。自小被寵著長大不懂人間疾苦,被籠罩在光環之下隨隨便便做點事情就能被放到神壇之上的人,哪里會在意我們這些人?!?/p>
“…你是段一?”我有些不敢確定,但我所能聯想到的所有,指向的都是那一位我并未相處多久的小師弟,記憶里他是那般的膽小溫和,可卻讓我無法忽視掉他的怪異之舉,讓我將她和這一系列的事情聯系到一起。
“嗯,猜到啦,看來也不是蠢得那么無可救藥。”
話音落下,那團黑氣漸漸散去,露出了里面我所熟悉的那張面孔,五官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只是眉宇之間的乖順全然變成了肆意的暴虐與殺意,眼膜猩紅,眉心中間一個古老的圖騰正泛著淡淡的紫光。
那是……天魔??!
“…這一身金絲雪浪袍穿在你身上真是難看?!?/p>
“事實上我也這么覺得,可是誰讓這身袍子是師傅親手賜給我的,包括我所受到的屈辱,折磨,都是他,都是你們給我的,既然這樣,我又怎么舍得脫下?!?/p>
“師父雖然對你不好,言語上也有些…不妥,但說到底教你養你這么多年,同門的師兄弟們雖然不見得待你多好,但好歹相處了這么多年,這其中的同門之誼……”
“別和我提什么狗屁感情,若是當初你們給我哪怕一點的同門之誼,逍遙律給我哪怕一點的關懷,我又何至于成這番模樣?”
“因為這樣,你就能墮落為魔?師弟,魔族與人物幾千年的恩怨,他們殺了人物多少人?做了多少惡,你都不記得了嗎?”
“那又如何?”段一冷聲笑著,“即便是魔族,卻有純善的存在,哪像人,全都是自私自利作惡多端之徒。”
“別忘了你也是人!”對于這位師弟,我是半分也恨不起來,即便他如今已將我打的遍體鱗傷,困在這半空之上,我也還是忍不住勸解,不希望他不要忘了本心。
然而他卻只是嘲諷的笑出了聲,堅定道:“我不是!”
“你說什么…?”
他又再次強調,“我不是!不止我,你也不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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