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女人說自己熟悉鬼君,那可是有證據的,而且,他熟悉的可不止這一任的鬼君。 “我名叫沙華,乃上任鬼君的…夫人。”
在我們軟硬兼施的情況之下,她終于選擇了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娓娓道來,我們洗耳恭聽,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不由得被她這開頭的一句話雷的外焦里嫩,任是誰也想不到,上任鬼君的夫人會蝸居在這地方,過著這般慘的生活。
據沙華所說,在這地方暗無天日孤獨寂寥,沒人能夠陪她說話,她不能入輪回,只能蝸居在曼珠沙華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極其煎熬,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 “我是陰差陽錯被扔進第八層地獄的。”她緩緩道:“我在這里茍且偷生,時間算的不怎么準,只依稀記得在第五個年頭我嫁給了上一任的鬼君,陰冊上填寫了我的名字,從那一天起,我被拉出了輪回,注定了永世呆在第八層地獄,這或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但卻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這和你被關在這里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她緩緩笑了,“過了幾年,我生下了孩子,因為這樣,我便打定了主意要安分守己的生活,不想安生的日子還是過不長久,我看見了以前的故人,之后的事情我也不好細說,總之就是老鬼君被我氣死了,這一任的鬼君,我的親生兒子,將我魂魄釘在曼珠沙華上,將我的身體埋在了土壤中,成為了這花的養分,
“你是說,這些花都是由你的血肉養成的?” 她點了點頭又笑道:“不止如此,我一個人的哪里夠呀,若是只有我一個人,這些花早便枯死了,那還能開得這么艷麗。”
她掩住了嘴唇,“自新鬼君上任之后,外面鬧翻了天,也是近幾年才平息下來,未曾像剛剛平息鬼君便到了適婚的年齡,他父母不在,便自己找了許多人選,不過要被他所承認就必須經過一系列的考驗,在你之前還有十個。”
她說到這兒,意有所指的朝馮雪的方向看了看,我正站在馮雪的身邊,即便他沒有眼,但轉頭過來卻讓人產生一種他真的用眼睛盯著我的錯覺。 “不過那些人命不好,沒一個經住他的考驗。”
“哪里是命不好,分明就是與母親您一樣的骨子,我怕你一人在這呆著孤寂,所以挑好的人給您送了過來,也算成全了兒子的一點孝心,您看看這曼珠沙華開得可還好看?”
我們正聽的仔細身后,冷不丁兒的便傳來了鬼君那張狂的聲音,我身子一怔,馮雪緊蹙著眉頭也是一點都不敢相信,最后還是認命的轉過頭,沖我張口道:“他方才是裝的。” “當然是裝的,就你們那點小計量,如果真能算計到我,那我這鬼君豈不是白當了?”
他這話說的我不由得有些羞恥,沒想到還有些小看他了,不過羞恥歸羞恥,氣勢上還是不能輸的,我將手背在身后凝聚出一把靈刀,“果然是鬼君,料事如神啊,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自然是想要將你們扒皮抽筋拆尸撕骨,灑在這片花田之上,成為新的養分。”
“你這么做,到底有何意義?” “意義?我是鬼君,我想要做什么哪容得了你們拒絕,不止是你們,母親,你也一樣。”
他猙獰的冷笑,目光投向那落寞卻眉目溫柔的女人,明明是母子倆,為何一個生得美貌,一個卻如此的不堪?
我不由的好奇起前任鬼君夫人未提及的那段過往。
“你故意放我們進來,要我們看到這些,莫非只想要在葫蘆里賣藥,專門吊我們胃口的?”
“我還不屑于這樣,若是你們能夠乖乖的,我又何必還跑來這么一趟,還有你,本君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沒得到手的,你居然敢逃跑,敢算計本君。” 他抬起手來,五指微微彎曲,向中心靠攏,掌心一團黑色的靈力緩緩凝聚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帶著巨大的引力,帶起了大片的風,半空中的星星點點的光都被吹散了,像是在逃竄。
“千斤墜!”
我們不約而同的半蹲下身子用了千斤墜才止住了移動的身子,但也因為力度太大而陷進了土里,竟是不過半晌便陷進了半條小腿。
“鬼君,我們沒做惡,也沒招惹你,只不過是路過罷了,你若是放過我們,以前的事情便閉口不提,大家都權當不記得了,各自放過不好嗎?”
我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鬼君冷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臉上的表情極盡癡狂,“狂妄之徒,你什么資格來和我談條件?”
他收回了手,瞬間,風停了,再聽他由鼻子哼出一聲嘲諷,而后一揮手,便有無形的巴掌扇了過來,啪的一聲脆響,我們竟是被直接打飛了出來,飛在半空之中,他一揮袖子,沖擊力與壓迫之感迅速襲來,鋪天蓋地的碾壓在身上,此時此刻,我才終于感覺到了那種掙扎不了的無力。
從來沒有這么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只螞蟻任人踩壓。
他緩緩上前,長長的衣擺在身后滑動經過青草發出悉悉嗦嗦的聲響,他緩緩蹲下身子,挑起了馮雪的下巴,她嘴角帶著一行血絲,另半邊的臉是紅腫的,馮雪卻依然倔強的盯著她,我抓住機會直接揮刀上前,揮刀期間刀身光芒大盛,忽然變得修長了幾分。
我凝聚出來的刀是只有匕首這么長,刀身也格外的寬敞,雖然鋒利但單看起來也就只能是削個蘋果的程度,拿來割人喉嚨恐怕都會被嫌棄太笨重。
而原本的刀若說是像幾歲的孩童,那如今便是十幾歲的少年了,鋒利程度也直直飆升,寒光一閃竟然割下了鬼君的一抹碎發。
“你!”鬼君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自己的短發,捏在手心里用力的使手上骨頭咔嚓做響,他眼中散發出了怒火,頓時后一聲雷響,整個空間都被瞬間的照亮,對于這種東西,我們存在著本能的敬畏,于是齊齊向后縮了縮。
“夠了,收手吧!”沙華終于看不下去,言語中也帶上了幾分哀求,“孩子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下仇恨?”
“你要我放下?可笑,我可不是我的懦弱的父親,被你的三言兩語哄騙到最后卻落得暴斃身亡的下場。”
鬼君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轉過身面對著沙華,突然之間整只鬼都發生了變化,那張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恢復年輕,臉上的膠原蛋白都恢復了二十剛出頭的狀態,斑紋痘痘都不見了,五官也慢慢精致了起來,細看之下,竟與沙華有了四五分的相似之處,他的身高也一點一點的向上提,整個人從猥瑣的大叔轉換成了高大挺拔的青年。
這樣的轉變著實讓人新奇,我一眼不眨的盯著面前詭異的景象,聽他低聲笑了兩聲,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每每想到就會越發的恨你,你說你喜歡曼珠沙華,我便親手為您種了一片花田,用您的血肉喂養著這些嬌艷的花。”他聲音輕輕的,卻也變得極為好聽,去了沙啞與往常壓抑住的音線,他這聲音若是放在現代社會絕對可以去報個聲樂班。
不過驚奇歸驚奇,現在的情況可不容樂觀,恢復了年輕的鬼君微笑著將長發掠在耳后,我一度覺得那微笑就像是在他臉上鋪了一層紙硬生生畫上去一樣,他一直是這樣笑著,只是弧度有些不同,眼底的情緒瞬息萬變罷了,他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的戳向自己的臉,像是對待泥巴一樣絲毫不憐惜的戳出了個紅手印兒,“你看看這張臉,你對得起我,對得起父親嗎?每夜夢回時刻可還有一絲的后悔?”
“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不后悔。”沙華深深的看著他,緩緩嘆出了一口氣,溫聲道:“我有我的苦衷,你也并非完全不知,若是不能理解那便罷了,如果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也算是全了我們母子情份,但你若還在生我的氣,怎樣都好,我不曾有半分的反抗,但何必又拿別人撒氣。”
“又是這樣,我每每來這里這些話你與我說了多少遍?我只不過是想看看,這世上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樣罷了,事實證明我沒有錯,我送來的那十名新娘孤單寂寥時可與您聊得歡暢?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吧,畢竟都是一樣的人。”他哈了一聲,譏諷道:“自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是錯誤的,你或許就不該嫁給父親,即便是讓他孤獨終老也好過將他的尊嚴扯下狠狠的碾壓。”
ps:這本書的成績很差,所以懇請大家能支持正版訂閱。畢竟,您的支持才是我寫下去的動力。另外,有票的投投票吧,什么票都要,推薦,月票,收藏,渴望一切!大家動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