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的妹妹高月生的倒是一副好皮囊,端的是美人模樣,然而那精神確實是有問題,正如高陽所說,高月的確是瘋了,而且瘋得很是徹底。 當我們推開門時看見的便是穿著睡衣的高月,她坐在地上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拿著梨,這邊啃一口那邊啃一口,中間放了大杯的牛奶,嘴里的水果還沒咽下去她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牛奶在嘴里爵嚼著,因為她的嘴實在是有些小,東西塞的太多難免會漏,于是便有汁水從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高月像根本沒有察覺到似的繼續往嘴里塞東西,但也只是嘴再動,我視線往下移,見她的喉嚨根本沒吞下那些東西。
我不免驚愕,而高陽一見她妹妹就連招待我們都來不及了,連忙跑過去硬搶下高月手中的東西,溫聲道:“小月,這些東西不是這么吃的,你先停停,我一會兒給你削了皮喂你吃好不好?” 他可以說是很溫柔了,高月也沒哭沒鬧,東西被拿走便垂下了手,特別自然乖巧的繼續坐著。
高陽將她扶起來在沙發上坐下,又拿了毛巾細心為她擦拭清理,我們換了鞋也尋了個地方坐著,一邊觀察高月,一邊觀察這個房子。
“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吃飯呀?”
高陽滿臉的笑容,試圖想與高月說話,然高月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別說發出聲音了,她連動都沒有動一下,高陽并不氣餒,又道:“我今天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是你一直喜歡吃的口味,想不想吃呀?” 意料之中的,高月還是沒有動靜,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高陽臉色一點一點的垮了下去,終于放棄了掙扎,改為握住高月的手,柔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
當然,此時的高月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沒有靈魂,沒有感情,或許她根本聽不見亦或者聽不懂高陽在說什么,自然是做不出任何反應的,她只是直視著前方,凝眸空洞而沉寂,就像是死人的眼睛一樣。
我心下產生一種特別微妙的想法,忍不住湊上前去與高月平視,只見那眼中倒映出了我的身影,眼眸深處呈現出灰白色,一雙眼睛死氣騰騰的,就好像那眼珠子是假的。 另一邊的張正義偷摸著用術法勘察整個房間,最終得出結論沖我搖了搖頭,傳音道:“這個房子沒什么問題,依我看,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高月了。”
“不好意思啊,幾位,我妹妹她實在是神志不清,恐怕目前還不能配合我們查案。”
他說罷嘆了口氣,我拍了拍高陽的肩道:“你別灰心,總會治好的,再說了,查案也不一定需要受害者親口說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仔細為她做一下檢查,看看是否是別的原因導致的她的神經出問題。” 作為妹控的高陽對于自己妹妹的事情都要再三斟酌,如今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自然也有些遲疑了,但最終還是看了看自家妹妹的瘋樣,又看了看我這認真且似乎信心滿滿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我得在旁邊看著。”他說罷又補上一句,“或許我們應該去醫院讓醫生來檢查?”
“不,高先生,你誤會我了。”我滿臉的微笑,清了清嗓子道:“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得到我想用的方法并不是在醫院里的那一套,而是別的。”
我張開手五指微曲動了動指尖,掌心便憑空冒出一團掌心焰,這掌心焰一下子竄得老高,倒是將高陽嚇了個半跳,摟著高月的手又緊了緊,“你這火…”
“看到了吧,其實我們都是有特異功能的。”我挑著眉頭,聲音低小幾分,一邊比著噓一邊道:“只是這件事情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我才對外聲稱自己是和尚,其實就是利用這個身份去造福社會呀!”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聽得我自個兒都覺得尷尬癥快犯了,然這些話對于高陽來說卻是一劑定心丸,他終于放松了許多,給我讓了讓位置,我坐到了高月正前方沒做什么行動,一開始便先盯著她的眼睛看,只見那雙依然死寂的眼睛沒有半分的光彩,即便我已經站在了她的正前方與她的視線平視,她也依然能夠做到目不斜視面無表情,亦或者她眼里根本看不見我?
這可不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兒。
“小雪,你先給他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什么事兒。”我讓了位置,馮雪便站出來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撫上她的額頭,半晌之后緩緩道:“脈搏強勁,其他方面也沒問題,看樣子她的身體沒什么大礙,至于神經方面,抱歉,我暫時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不過能確定的是一定是受了損傷才會這樣的,只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損傷。
“身體沒問題,那究竟是什么有問題呢?”
我擰了擰眉,看見高月那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臉坐在我們前方,就像是一個雕刻精美的雕塑,不由得又心生了同情,“對不住了。” 然后接過馮雪放下的手,閉上了眼睛,與她十指相扣,十指連心,血幾乎要流走于整個身體,所以比起其他部位手上的是最有靈性的,它能直達心臟,也能從頭到尾流過全身的血管。
半晌,我睜開眼,眉頭是真的快擰成麻花了,我咬破指腹,將手摁在她眉心,“魂來。”
“林杰,怎么樣了?”
見良久沒動靜,張正義也有些急了,高陽更是滿臉焦躁,“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我默默收回了手,“高先生,你先別激動,你妹妹身體沒事,只是三魂七魄…被抽走了一半。”
我盡量用輕緩的語氣說,然后高陽聽后卻是大征,恍若失神一般,連抓著我使勁搖晃的手都停了下來,然后緩緩的撤下,“你說什么……我妹妹她,她怎么可能,她是不是只是中邪了?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見過很多因為家里人出事而激動不已的人,對此景還是有所感慨,當即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先別擔心,這件事情有解決的辦法,只是過程有些難而已,理論上只要她還有一息存在,事情就有回轉的余地,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查出你妹妹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現在,你要一五一十的將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我朝張正義使了個眼色,張正義超我比了個手勢做到了高月旁邊,直接將人給弄暈了過去。
馮雪貼心的倒了杯溫水遞給了高陽,“你先別急,慢慢說。”
我準備好了洗耳聆聽,高陽抽了抽鼻子,這么大個子的健壯男人如今眼眶卻已經泛紅,淚水暈在眼中更是不敢往下掉,他啞聲道:“那段時間她們學校要組織一場比賽,獲勝者將代表學校去參加國家賽,我妹妹好強,直接在學校住下只為了方便訓練,可沒想到就在不久前,學校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她暈倒在了琴房,我把她接到了醫院,她醒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是在學校暈倒的,那琴房那個地方當時還有人在嗎?”
高陽仔細想了想,而后搖頭道:“琴房沒有監控,學校說發現她的時候那里也只有她一個人,你說,她會不會是在那里遇見了什么臟東西?”
“臟東西肯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既能夠吞噬人的魂魄,那為何就吞掉了一半?”
“看樣子我們得去學校看看了,雖然我猜測根本不是學校有問題,不過去了總能安心一些。”
那些臟東西一般來說晚上出現的比較多,白天幾乎是見不著的,所以我們當即決定晚上去爬墻,這樣有些上不了臺面的行動在高陽眼里雖然有些不妥,但為了他妹妹,也是因為經過了我們多番的洗腦,他終究還是點了頭,且還貼心的提供了裝備。
于是當天晚上我們便穿著夜行衣,拿了鉤子和各種小儀器翻過墻壁跳進了學校當中,高陽熟悉學校里的環境,所以輕而易舉的帶著我們繞到了琴房。
“這間琴房和大眾琴房不一樣,里面只有這一架鋼琴,這架鋼琴是學校最好的,我妹妹出事之前,這里是她的專屬琴房,再之后,就變成徐容的了,不過學校的鋼琴,她好像更喜歡她家里的那一架。”
“你怎么知道她家里還有一架她很喜歡的鋼琴,你,或者你妹妹和她關系很好嗎?”
“當然,小月住校的期間徐容就是她的舍友,她還帶著徐容一起回家吃過飯,我對她的印象還挺深刻的,自從他貨了想回到學校之后就在沒有去過琴房,難不成你是覺得她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你還記得我們為什么會被抓到警局來吧,當時就覺得徐容有問題,結果不小心著了她的道,被人弄暈了,難道你就沒想過,如果我們真的是想要殺人搶劫,那我們三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大男人,難道還搞不定一個小姑娘?又怎么會被打暈直到你們來抓人。”
我手電筒照了照,這次的行動關乎密切,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燈也是不能開的,只能將手電筒的光亮調小一點四處照。
“既然是這樣,那我明天就把她抓警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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