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莊主,他果真是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姿,即便那大漢已經提著刀向他沖來了,他也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他身邊的那護衛都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那大漢見沒人攔他,更加是大膽,提刀便上前,只見他喝的一聲提起刀,騰的一下往下砍,可是還沒等他碰到那莊主的頭顱,他的刀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震了一下,下一秒居然斷了,沒錯,那柄刀從中間斷成了兩半,而在這斷裂的一瞬間,煞氣消失的無影無蹤,莊主生得一副路人臉,此時唇角勾了勾又是一副嘴臉,看得我心上一愣,幾乎把剛才他那副風輕云淡面無表情的嘴角給忘記了,如今腦中只剩下他這一副帶著嘲諷之意驕傲的上位者姿態?!ぬ}小↓說 “螳臂擋車,來人,把他給我拿下?!?/p>
那提著刀的大漢其實我是有些印象的,我記得他隊伍里的人都在森林中死光了,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活了下來,至于其他人,和他根本不熟,甚至可以說是有仇,所以見他這樣的下場,雖然他們也心上一寒唯恐下一個就輪到自己,可也忍不住的心里一陣爽快。
總之沒有一個人阻止就是了,那大漢還沉浸在自己的刀已經斷了的事實之上,根本不反抗,亦或者反抗不來,他嘀嘀咕咕道:“我的刀,我的刀?!薄 ∫桓币偛化偟哪?,莊主一伸手,旁邊的簾子就掀開了,好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拿著武器單手將大漢給擒住,提著他到了臺上,在莊主身邊,莊主動了動手腕,然后隨手抽出旁邊一人的刀,揮了揮之后利索的挽了個劍花,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當中將刀架在了大漢的脖頸之上,大漢眼圈已經紅了,身子在顫抖,我敏銳的發現他指尖動了動,可是怎么著也抬不起手,莫非剛才那一震竟是將他的手給震廢了?
這莊主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開始仔細的觀察莊主的身體,只見他雖然衣著簡樸,但手指上卻戴著一個很漂亮的玉扳指,只是那玉卻是漂亮的金色,這種玉我從未見過,當即有些好奇,隨著我的目光,趙無芳也看到了那一邊去,仔細觀摩了一陣之后臉沉了下來,“金靈珠的氣息?!彼麄饕舻溃骸斑@種氣息我熟得很,靈珠每天都和我呆在一起,我早就摸了個透,他這個玉扳指應該也是因為金靈珠而生成的,只是和他拍賣出去給這些人的武器不一樣,他手上的玉扳指沒有煞氣,自然也沒有主動的攻擊力,只是防御力很強里面…...住著一個魂魄?!?/p>
趙無芳說到這里話停了下來,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腦子和注意力卻聽著他說的這些話而迅速繞成了一團黑線,正想追問還有什么發現,卻只聽臺上一聲慘叫,直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過神去,就見那大漢跪在地上,額頭已經在冒汗,而他脖子上的那柄刀就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劃破他的皮膚,就好像是在鋸木頭一樣,只是這鋸子不太鋒利,所以必須要一點一點的磨。 那血順著刀身往下滴,割破皮肉的聲音像是可以放大了一樣響在耳邊,急促的呼吸輕喘,磨到了的脆骨時喀嗞喀嗞的聲響聽得人一陣雞皮疙瘩泛起,當然也忽視不了大漢那痛苦的表情,我沒有經過例如凌遲的滿清十大酷刑,也沒有經歷過逼問犯人的手段,只是虛幻的影片中看過類似的場景,但因為尺度問題而顯得并不是這么的血腥,也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所以這樣的一幕,其實已經在我心里劃下了重重的一筆,我想午夜夢回之際,我仍會回想起他終于被割斷氣候的場景。
并不整齊的割痕之上,咔嚓一聲,整根脖子徹底的斷了,只是還有部分皮肉是連著的,所以腦袋并沒有掉下來,他死不瞑目,皮膚一陣青一陣紫,可是臉上卻是放松的笑容,就好像是終于解脫了一樣。
我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靜靜的往下看去,好像一個早就看透了生死的老者一樣對于人的死亡并沒有多大的反應,當然,其他人也是這樣的,不過不同于我門是裝出來的,他們是真的不在乎這人的生死,他們或大或小或多或少的懼怕也只是因為害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贿^,那莊主雖然喜怒無常,但也沒有真到要把所有人都解決了的程度,他當即收會刀,招了招手,便有人將尸體搬走,只是那些沒來得及擦地,莊主也不介意,走了兩步直接踩在了那灘血上,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沒錯,就是人畜無害,那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又沒有了,大眾臉的他迅速換了一張不一樣的表情,非常的溫和,使得年齡看起來也直接減半,宛如一個學生,“諸位都看到了,不聽話,就是這個下場,如果不愿意大可以離開,我不會說一個不字,但如果決定留在這里就聽我的,千萬不要做出讓我不開心的事,否則我會想辦法讓自己開心的?!?/p>
他這就好像是在說,“大家辛苦了,今天我請大家吃飯?!币粯樱f著說著竟然還笑起來?! ∵@個晚上我過得那叫一個渾渾噩噩,直到回到房間馮雪將茶灌進我口中的那一刻我的腦子仍然還是蒙的。
“我說林杰,有這么可怕呢,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緩過勁兒來猛的又灌了一口茶,溫熱的感覺從腹中開始暈開,蔓延到了整個身體,我語氣輕飄飄,說話都像是嘆氣呀。
“沒傻?沒傻你一臉呆愣的杵在那兒干什么呢,叫了你這么多聲都沒應?!薄 拔覒械没卮鸩恍邪??”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一個大白眼翻后又道:“懶得跟你扯這些,師父,你要跟我說說,你都發現了些什么?!?/p>
趙無芳淡定的喝一口茶,緩了緩之后開口道:“給我精神點兒,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事關重大?!?/p>
他又清了清嗓子,道:“我發現他點的那十個人,都是殺敵殺的最多的,身手最矯健的,綜合起來就是實力最強的人,而其他實力一般亦或者沒有發揮好的人就并不在名單之上?!?/p>
“不是,等等,什么叫實力最強的?師傅,我們不在名單上也就罷了,可是不是搞錯了,林杰也在名單上面??!”
“……”雖然這話說的不大中聽,可的確也是如此,我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還是點了點頭,看向趙無芳,哪知趙芳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我一開始也想到這個問題,但后來想想,最后山莊的人來接我們林杰引起的注意不是最大嗎?他手上拿著一堆令牌,做出來的事又……”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我想起了什么,臉色并不怎么好看,“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入選了吧!” “那可真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我倒寧愿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拿我來頂包的。”
只是一想起那一次的事情,我就只覺得有些無顏以對,被我扒掉渾身衣服的長發男并沒有因此直接死去,不過我們走時他還沒有醒,平白丟了一個可以進山莊的機會,自己的秘密又被公諸于世,這樣的打擊恐怕會直接承受不住,可能也活不了了。
想到這里,我又嘆了口氣,“為了節約時間,最強的人打擂臺其實也算勉強說得過去,那那個玉扳指呢,你為什么說那玉扳指里住著一個靈魂?”
“這個就是你們不好好看書的結果了,連這都不知道,還要我來告訴你們。”
趙無芳一臉的鄙視,我們自知慚愧的低下了頭。
原來,那玉扳指里的確住著一個靈魂,只是那種靈魂并不是怨靈,而且一個泛著純凈白光的靈魂,我們稱那種白光為功德。
人的靈魂剛生成時就像是一張白紙,經過了世事的輪回沾上了筆墨,或是畫出精美的圖案,又或是被潑得亂七八糟成為一團晦氣,唯有那一種純善之人,他們的每一世都沒有污點,積善積德,積累的功德加注在身上,自然是會保下一世平安喜樂,而這些功德積得太滿,也會一世沉淀下來積累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功德疊加是不會有上限的,所以無論經過幾世輪回,只要他仍然沒有污點,就還是一張白紙。
這樣的人,這樣的靈魂,便是那搶手的香餑餑,那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格外的稀有,沒想到我們還有幸能看到,只是更加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所以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心里一陣疙瘩。
靈魂的用途這方面在玄學上并沒有諸多的記載,可略懂些門道的人都知道,人的靈魂可大有用處,就比如如今,將它注入玉扳指當中,強迫其成為器靈,再以金靈珠束縛,點智,經過沖分的加工,寶貝就這么橫空出世了。
純凈的靈魂生成的玉扳指自然是沒有主動攻擊力的,但這么多功德疊加也不是好惹的,若是受到攻擊自然會反撲,那反噬便是它受到攻擊的好幾倍。
怪不得,那莊主一臉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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