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終究還是先過了,而受了那一次罪之后,于心在醫院躺了三天,又住了三天,硬生生搗鼓了將近一個星期才繼續上課,也正是那一次,讓他們稍稍收斂了點,再加上于心不常回去,所以他們便將目標放在了那只小黃狗上,小黃狗的身體并未完全好全,但是能跑能跳了,鎮上的狗不少,但都被那些孩子們摸了個遍,如今來了一只新的倒是格外新奇,于是時不時的,他們便三三兩兩聚在于心家門口邊上蹲著,待那小黃狗出來便一把抓住,帶到小樹林拿繩子給綁著一頓折騰,好不容易才將狗狗給放走下次又繼續,弄的小黃狗一見著他們便嗚嗚的叫著亂咬人,而這一咬便出了事兒?! 讉€半大的孩子心生怨恨后心思也是歹毒的,大抵是自小被寵得無法無天,所以根本不曉得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那個夜晚便將狗狗給擄走了。
于心的奶奶已經上了年紀,夜晚聽見了狗叫聲起身戴上眼鏡也看得不大真切,再找到那只小黃狗時小黃狗已經死去了,渾身是傷,腿還被人打斷了,渾身上下的毛也被拔了個干凈,肚子還被破開了,內臟掉了一地,那眼睛瞪著仿佛是死不瞑目。
“只不過是一只狗而已,你要是心疼我改日給你送上三兩只,權當是賠禮了。” 那些孩子的母親將孩子護在身后,沖著于心的奶奶這般說道,嘴上說著道歉,然其實臉上依然是沒有半分的歉意,反倒是有些趾高氣昂,說完之后便離開了。
之后的事情連于心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待她回去之后,發現所有人都身染了疫病,奶奶躺在床上氣絕之前與她說了這一番話,然后便去了,說是小黃狗死后,她將它葬在了后山,而后山這是整個小鎮流通水資源的源頭所在,大抵就是這個原因,加之那小黃狗身上本就有些不干凈吧,這才在死后生了一場病,導致整個村子都未能幸免。
而一萬個人里面總有這么幾個人有抗性,不容易感染,于心便是其中一個,也正是因為她那些日子都在學校,所以并沒有被幾乎發了瘋的人們生吞活剝,待她回去,所有人都奄奄一息,提不起什么力氣了,于心去公安局報了警,卻是為時已晚,之后于心大病了一場,醒后就不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她被市里的人家收養,用著從前的姓名,卻忘干凈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而那小鎮,經過時間的洗禮以及公安的努力,病疫完全消散了,可惡鬼和怨氣卻是無可奈何,所以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這個市公認的禁區,沒有人愿意主動去提起,或者是根本不知道有這么一個鎮的存在?! §o靜的聽完這些,我只感覺世界觀再一次受到了撞擊,原先聽著那些個惡鬼們一句一句的控訴,我還真認為他們死得蹊蹺,死的冤枉,可未曾想到是實際上是這樣的,若非是他們刻薄,整個鎮上同氣連枝欺辱一個半大的孩子,一只小狗,還有一個本就半個身子進棺材板的老人,他們又怎么會得到這樣的下場。
“真是活該。”
我半晌沒說話,而后開口便是忍不住的罵了一句,馮雪也在旁邊點了點頭,“他們本就是自食惡果,說的卻那么委屈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薄 捌鋵嵰彩俏掖溃敃r還小,根本沒想到這么多,只是覺得他們可惡,但至少不會傷了人命,沒想到其實是我想的有點少了,他們是不會傷了人命,但一只狗在他們眼里根本就不值錢,殺了就刪了,如果她們知道殺了一只狗能造成這么大的傷害,恐怕他們也在后悔吧?”于心輕輕的笑著,那笑容中也不知是參雜了什么,畢竟她邊笑眼淚邊涌了出來,順著臉夾往下掉,我嘆了口氣,馮雪拍了拍她的后背算作是安慰,而那一邊,蘇顏帶著夏淵走了過來,兩人的手里都拿著瓶子,然后遞給了趙無芳,“都裝滿了,但是還剩很多個,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實在不行全殺了得了。”
“你要是殺了一只,只怕其他的得直接瘋掉了,要不想太過麻煩的話還是先給收了才好。”
趙無芳輕聲說道,蘇顏與夏淵便點了點頭,他們對待趙無芳雖算不上是恭敬吧,但好歹算是客氣,這兩人手里的瓶子我看著也眼熟,似乎是趙無芳常用的用來抓鬼的瓶子?! 皫煾担麄兪窃趺椿厥??你和他們認識嗎?”我疑惑的開口,趙無芳便白了我一眼,“也就你眼拙,連他們是什么做什么的都不清楚,這兩個也和咱們一樣,只是并不在同一個門而已,你也別閑著了,反正故事已經聽完了,來幫著收鬼,等把這里的都解決掉了,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p>
原來那蘇顏和夏淵其實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只不過這兩人如今還在師門呢,來這里也只是因為任務,接近于心也是蘇顏的任務,所以這兩人才認識的。
至于我們,只是恰好卷進來的人而已。
如趙無芳所說,將這些鬼都收了之后,這里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這收尾的過程略微有些艱難了?! ∠臏Y與蘇顏收的那些只不過是無名的小鬼,勉強只能算是小嘍啰,即便是收了也沒多大用處,最艱難的還在后頭呢!
待小嘍啰都收拾干凈之后,這里的怨氣也減少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些,于心始終愁著面容,蘇顏安慰她也沒見她展開眉頭,反倒是越發的愛嘆氣了。
“他們要的就是我,誰讓我把小黃狗帶回了鎮子上呢,恐怕他們現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吧,眼看著太陽又要落山了,你們快走吧,十年到了,這里沒死夠1000個人,他們出不去這里,那就只能再等下一個十年,他們可是怨氣十足的很,一旦入了夜,怕是誰也不會好過?!?/p>
原來當初公安人員不僅是清理了這里的疫病,同時還請了大師在這里設個陣法,只是這些惡鬼的怨氣實在是太過深重,才只能定成了十年之期,若十年之內死滿1000個人,他們便可重見天日,若非如此,便只能再等下一個十年,而那個人正好就是蘇顏與夏淵師門的,也正是因此,這里才在公安的授意之下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地方,若非我們這一次來到了這里,怕是他們也不會再次活動起來。
“等的就是入夜,要是不入夜我可怎么抓他們呀!” 我回應道,而后趙無芳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那眼中隱隱可帶著一絲鄙夷。
師傅,你給你徒弟留點面子不行嗎?
我心里暗自腹誹,面上依然波瀾不驚,“你就放心吧,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完成這件事兒的,要是完不成也不用回去了?!?/p>
于心便又低下頭,“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只希望現在一切順利吧,當然,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們能答應我?!?/p>
她眼睛在我們身上掠過,最后停在了趙無芳的身上,一臉的真誠道:“說來說去,這都是我們鎮子上的事,從前我年齡小,許多事情都不大懂,雖然比大我幾歲的孩子都要早熟一些,可說到底心智尚不全,現在我成年了,我只想親口和他們對峙,他希望你能成全我,我保證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于心說著舉起了手似乎是要發誓。
“哎哎,誰讓你發誓了,又沒說不讓你去。”趙無芳連忙制止,沒個好臉色語氣卻并不生硬,“小姑娘家學什么人家發誓,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呀,這世界上有許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你如今也知道了吧!再隨便發誓豈不是在給自己身上找事兒?”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之后卻又正了正神色,“說到底這是你們自家的事兒,我們這些外人根本不好多管,要不是為了……”他說到這里時再次頓了頓,然后又道:“還有我這不成器的徒弟,我也不會來這里,反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想好好和他們談談,那我就幫你這個忙,可是你得答應我,無論如何都得聽我的,不能亂來,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兒?!彼碱^皺了皺“你最好給我簽個保證書保證出了事也不會讓我負責,否則我還真不敢帶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進去。”
“你也別小看我,我哪里嬌滴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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