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的脾氣當真是越發的暴躁了,我砸吧砸吧嘴道:“我說高處長,作為一屆長官,您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點?我可是民眾呀,您說話就不能好好的說嗎?” “林杰,我告訴你,現在在你面前的不只是警察局的處長,還是高月的親哥哥,我不允許有人對她不利,自然也不允許有人對傷害她的人伸出援手,難道你非要和我作對不成?”
“不,不是我和你作對,而是你非要和我作對,現在案子已經結了,你妹妹也可以恢復,你非得揪著一個徐容做什么,反正人家也已經是命不久矣半死不活的狀態了,你又何必將事情做到這么絕,好好的一個姑娘,死后給她留點顏面也不行嗎?”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瞎了眼了,這樣一個喪盡天良維護他人的害人精竟然也能成為好好的一個姑娘?” “哈,你說來說去不就是看徐容不順眼罷了,誠然她做了很多的錯事,應當受到制裁,但你那妹妹卻也不是什么善茬,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貓膩,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揉了揉眉心,“你只說一句話,給不給吧,要是你不愿意給也沒關系,大不了你妹妹永遠保持這個樣子以后也不必為了自己的虛榮和玩鬧去傷害到其他人,當然,如果你改變主意愿意答應我的要求,就在三天內把徐容送過來,權當是為了天下太平出一份力吧!”
“你這是在威脅我?”高陽瞇起眼睛,眉宇間流露出了暴怒的氣息,手指在不由得顫動著,看樣子是有想要動手的意思,我倒是絲毫不懼,仍然是端著一臉的淡定。
“不,高處長,我這只是在和你談條件,另外,如果談不攏的話我也勸你不要生出別的心思,否則結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信我。”
大概是我表現的太過淡定,亦或者他是真的被我這一番話給唬住了,頓了許久之后她終于將一直顫抖的指縮到了身后,美顏也柔和了些,只是聲音仍然生硬,林姐,林姐,我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膽子居然這么大,他說到這里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拉著高月我們邊走去,我側側身子笑道,慢走不送,哦對了,如果改變主意的話,記得我要活的?! 〈嗽挸隹?,我明顯的感覺到了高楊總的自拍一張,而后又恢復了。
并且你就這么確定,她會把人乖乖的送過來?同學一直在旁邊旁觀,一次未出一語未答,顯然是把自己當成個透明的人了,現如今竟然走了才緩緩開口道:“這個男人心思重的很,萬一她暗地里下什么手腳,我們可是防不勝防,畢竟他是這里的警察局處長,我們只是初來乍到的人,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吃虧?!?/p>
“你就別想這么多了,跟著我做事哪有這么多危險呀?” 我笑瞇瞇的拍了拍馮雪的肩,“再說了,再危險的事我們不也都經歷過了嗎?而且我相信,就以他對高月的在乎,徐容遲早會到我們手上。
“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自信心。”
見馮雪忍不住的嘀咕一句,我便哈哈的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男人嘛,總是有那么點地方是相似的,就像是你們女人不也常說,只有女人才知道哪個女人是人是婊嗎?” 這兩天,我與馮雪張正義抓緊時間又解決了幾處風水問題便準備收拾行囊離開了,最后一天,高陽終于帶著徐容以及高月上門了,這一回他看起來倒是滄桑了不少,高月仍是我第一次見他時的那副模樣,傻傻愣愣的看見什么就往嘴里送,卻只知道送進嘴里嚼,而不知道咽下去,這直接導致了她新換上的衣服不多時便沾上了大片大片的污漬,眼神依然呆滯,我拿了盤點心遞到她手里看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里塞東西,這才將視線轉到了徐容身上。
徐容依然冷著一張臉看不出喜怒哀樂,只是臉上腫了,身上似乎也有這些傷所以透著白襯衫隱隱能看出些許斑駁的血跡,看得我又是心下一涼,“高處長,現在警察局也流行動用私刑嗎?”
“我這不算動用私刑,只是公事公辦罷了,這樣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犯人,我只不過是略施小懲,又沒要她的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就算是談條件把她從我這里帶走,也不能這樣罔顧法律呀!”
“誰罔顧法律我想高處長您和我心里一樣跟個明鏡兒似的,既然知道什么是輕什么是重,那么再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你別太過分了!”
高陽額上的青筋已經跳了好幾下,我仍然保持微笑道:“只是想讓你把徐容家所有的樂器都給我而已,那些東西可都不干凈,留在這世上也是為禍人間,倒不如讓我親手毀了它?!?/p>
我似笑非笑,歐陽眉頭動了動,“不過幾天沒見你的口才還是這樣的犀利,算了,樂器你想要就拿吧,人就在這里,你趕緊我妹妹變回來?!?/p>
“等一等,你先把這個簽了?!?/p>
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紙合約遞了過去,高陽滿臉的不悅,“你是不信我?” “你覺得我能夠相信嗎?”我支著下巴,一臉的深意,“警察局處長自然是可信的,但我不信的是你作為高月的哥哥會不會為了幫自己的妹妹報仇而做出些別的什么舉動?!?/p>
這樣的人,其實我是了解的,換句話來說我和他其實有些方面是相似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將他的心里的話猜了個七八,結果還挺準的。
她倉皇的寫下自己的大名,一甩筆將紙扔給了我,我仔細檢查一遍將紙疊著貼身收起,這才一拍手掌“行了,把人帶進房間里去,你就在這里等著,不許進去,不要打擾我。”
事實上將被封在樂器之中的魂魄抽出來再送回原主人的體內,這件事兒并不是什么高難度的,只是需要用引魂咒再加以靈力就可以實現,只是極其耗費罷了。
其過程倒也是簡單不已,只是到后來我已是面色蒼白,好不容易才將人給喚醒自己卻仿佛脫力一般趴在床上過了好幾分鐘才起身打開門出去。
高月已與高陽抱在一起喜極而泣了,見我出來也沒多大反應,甚至連句謝謝也沒有便離開了。
我摸了摸鼻子暗道一聲吃力不討好,搖了搖頭看著高陽留下來的那一堆樂器,任命的讓張正義打個電話,然后累死累活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終于將所有的魂魄歸位,搞定了之后我的雙眼一黑,直接趴下了?
醒來之后,馮雪就一勺一勺的喂我喝粥一邊感嘆道:“你用不著這么拼命,不是知道了事情的過程之后就一直不待見那幾個女生嗎?”
“不待見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另一回事兒了,畢竟我確實是應了他們的要求,所以必須救人。”但沒人要求我不能在救人的同時往里面動些什么手腳呀!我默默的喝了一大碗粥,“再給我弄點來吧,我餓了?!?/p>
我們離開這個城市的時間定到了明天上午,一大清早天才蒙蒙亮我們便收拾好了行李離開了住處,徐容帶我們一路拐到了墓園,她手里抱著一束清新的百合一下子跪在了那墓碑之前,抬起右手撫摸著那墓碑上雕刻著的幾個大字,我將視線定在了‘慈母’這兩個字上,不由得又多出了許多嘆息。
徐容原本冷冰冰的一張臉上破開了熾熱的溫度,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滑落勾勒出了消瘦的臉頰,從下巴處滴落在指尖,她咬著嘴唇愣是顫抖了許久也沒開口說出一個字。
我嘆了口氣,張正義在一旁看著順手摘了根草幾次想要放進嘴里卻一直拿不住,我拉過馮雪的手,“我們去那邊散散心吧。”
說罷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開了。
張正義左看右看,“你倆等等我呀!”
走了不遠,我的腳步有些慢,透過風聲聽到了后面傳來的嗚咽聲以及一聲聲哽咽的,“對不起……媽媽?!?/p>
我站在大樹旁往那邊看去,只能看見徐容模糊的身影,張正義也湊了過來,疑惑道:“喂,林杰,你早知道了吧?”
“是呀,你不知道嗎?”
我反問,便見張正義一扯嘴角,“那小姑娘嘴硬的很,我問了她好久她就是不肯開口,怎么就都被你撬開了嘴?”
我立馬翻了個白眼,“大概是看你來丑,嚇著了?!?/p>
張正義暴跳如雷,我哄笑躲開他一拳,開始了今日份的‘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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