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看見有人因為手腳斷了所以張嘴咬在另一個人的脖子上,硬生生的把他的脖子給咬斷了,而且扯了一塊皮肉在嘴里隨著腮幫子的鼓動,牙齒的嚼嚼,就像是在吃一頓格外美味的午餐,咔嚓咔嚓的聲音,伴隨著嘿嘿嘿的笑,那血順著嘴角往下流瞬間鋪滿了整個下巴,那皮肉在他嘴里被咬碎,而后一口吞下,順著喉結的滾動落入了腹中,另一邊一人手起刀落在那人的脖頸,此后又多了一具無頭尸體。 我看著看著,眉頭跳的厲害,心也晃動得厲害,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慢慢的適應了這樣的場面,不想倉庫門就被重重地推開了,
阿殺眼疾手快反過身便揮出了自己的長刀,然,就像他所說的,這長刀是該換了,因為對上對方的武器簡直是弱得像個幾歲孩子和一個大人打架,更可怕的是對方手里拿著的既不是鈍器,也不是鋒利的長劍一類的兵器,而只是一把軍用的刀而已,只聽錚的一聲,刀光劍影之間他的那柄長刀瞬間斬成了兩半。
來者是個光頭和尚,只是說是和尚未免有些不貼切,因為他雖然是光頭,腦袋上也有用香點出來的點點,但卻是兇神惡煞,濃眉劍目,嘴巴開裂,臉上有好幾道猙獰的疤痕,脖子上掛著一串超大號的佛珠,有些像西游記里面沙僧的那串,身上居然還穿著看起來各位不方便的袈裟,只是他動起來卻顯得格外干脆利落,身上有濃濃的煙味與酒氣,濃重但幾乎要把他身上的血腥味給蓋住了,他手里拿著的是與他形象極為不符的槍,還有一把軍刀,不過看樣子是槍沒子彈了,所以剛才和阿殺對招的時候他用的也是那把刀。 這人使刀的手法格外詭異,我對此沒什么要求,我只覺得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阿殺沒了武器著急的只能用那被折斷的半把刀硬生生的抗,看得我又是一陣激動,幾個人一起上,不想五個打一個還是讓對方接得格外悠哉,就像我們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壓力一樣,我都快要忍不住用靈力了,這時轉機出現了。
只聽外頭的腳步聲漸近,越來越雜亂,門在方才那和尚進來時便給踢廢了,此時他們過來便看見了這倉庫以及里面的人,當即大叫一聲,“你這臭和尚居然在這里,你殺了我們這么多人,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然后就像是定好了什么協議一樣朝著這邊沖來,只是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我們,而是那假和尚。
假和尚不屑的冷笑道,“一群廢物還敢來擋爺爺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這話說的極其高傲,就好像在他面前的當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人,然后便見他隨手扔下了一只手上的槍,然后拿著那一把并不怎么起眼的軍用刀迎了上去,暫且沒在管我們這邊的人。
倉庫外頭的人和假和尚打起來,只見那假和尚不緊不慢的甩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串佛珠,隨便彈了一個珠子便彈進了一個人的嘴里,見那珠子竟是自動配有炸彈系統,一進入那人的嘴里便砰的一聲爆炸了。
“你這是什么鬼東西啊?” 見假和尚手上有這么個邪門的東西,這時的眾人一下子停了動作,又見那和尚不屑道:“好不容易拍賣會打開一次,要是沒有萬全的準備貿然過來還不知道該怎么死了呢,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這么蠢嗎?”
“少在這廢話,既然你口氣這么狂妄,那就讓爺爺來教教你該怎么本分的做好一個人。”
我開始嚴重懷疑這假和尚樹了那么多敵,這么多人興沖沖的要找他償命,不一定全是為了他手上粘的那些人命,應該還有他嘴賤的成分吧! 我一邊看戲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么辦,而我還未思索完,這場神奇的斗爭也慢慢的接近尾聲。
面前已經橫尸遍野,不過活著的人倒也不少,但似乎到了這一刻,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屑的沖著還未殺死的自己的敵人冷笑嘲諷,但好在沒有再動手了,那假和尚也是筋疲力盡的連連哼哼,阿殺在我身旁幽幽道:“那家伙一定不是省油的燈,要是讓他這么活著,指不定會什么時候來找我們麻煩。”
我當下笑了笑,盡量用驚訝的語氣道:“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那怎么辦呢,看他這樣子好像對我們有些敵意呢,這樣,要不你去和他交涉交涉,我們這一群細皮嫩肉沒殺過人的白面書生要真過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這閻王爺給殺了呢!”
果不其然,就如同我所猜測的,此話一出阿殺神色一僵,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出什么,那邊的假和尚盤著腿坐在地上閉眼假寐,而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傾刻間下起了磅礴大雨。 這一場自相殘殺來得蹊蹺,走的也蹊蹺,總之當假和尚已經淋濕,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的時候,大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而假和尚仍然閉著眼睛,我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喂,和尚,你不要在那里打坐了,一會兒該打雷了,那雷要是披在你身上絕對能把你烤的外焦里嫩的!”
我這話純屬就是好心,只要是個人就能聽得懂意思然后順著臺階往這邊走吧,畢竟倉庫扇門壞了,但是頂兒還在壓倉庫里,里面也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位置還空曠的很,而且黑不溜秋的稍微深一點的地方根本看不清別人的面部表情和動作,這種情況下用于藏匿用于棲身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但假和尚他不是一般人,我覺著他大概是二班的,也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總之我這句話吼出來之后他眼皮子都沒動一下,睫毛也沒顫一顫的仍然是不動如山的打坐,眼看著天邊的雨越下越大,雷越來越響,而后便劈在了假和尚旁邊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上。
我原本以為都這樣了,假和尚應該能夠搞得清楚事情的狀況,乖乖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吧,沒想到還是我想錯了,假和尚只是隨隨便便的一抬眼睛,那眼中的流光幾乎要戳瞎我的雙眼了,然后再回過神,他已將眼睛閉上,繼續不動如山。 我終于忍不住,跑出了倉庫。
我平生其實最討厭那種愛多管閑事的人,可架不住自己本身就有這些人的一點特征,就例如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按耐不住呀,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自己行動了,我跑出了雨里,想著不淋白不淋,反正都已經淋雨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心一把抓住了假和尚的胳膊肘,剛才他們打架的時候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假和尚雖然穿得風騷了一點,長得詭異了,本人形象完全就是非主流版的大和尚,但卻有一點小小的潔癖,那就是不喜歡別人碰,只要是不小心碰著他了他就打那人打得最狠。
當然我也是觸碰他的胳膊之后,才忽然想起了這件事,當下有些心慌了,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雖然是猛的睜開了眼睛,那眸子盯著我,他滿臉的殺意,就好像我在他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可他的動作也沒見得有多粗暴,只是動了動手彈開了我的手之后將雙手背在了身后,一副老成模樣,“臭小子。你想要干什么?”
“雷下來了,我擔心你被劈死了,到時候外焦里嫩的實在是誘人。”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選了這個聽起來比較委婉一點的解釋,然在他聽起來卻不這么委婉,他當即吼道:“你說什么,你想死?”
“你不知道肉烤起來是有多香嗎?你要是被劈熟了,那味道香起來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吃了。”
“……”
“你廢個什么話,還不趕緊進來躲雨,要真被烤熟了你就等著自己被一群瘋了的人吞進肚中吧,可能到最后你連渣渣都不剩了。”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自己的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明明已知這個假和尚的危險,看他那副眼睛和蠢蠢欲動的手我明明應該立馬躲開,事不關己己不操心嗎!
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人的思想和身體在有些時候總是不能達成一致,我就這樣,鬼使神差的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肘然后就直接拽了起來往倉庫那邊跑。
沒錯,是用跑的,我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拽著他跑,一進倉庫便像是燙手山芋一樣將人給丟開了,然后迅速縮到了大部隊中間,狠狠的舒了一口氣。
對于人的動作我們是格外敏感的,剛才我就察覺到假和尚身上的殺氣幾乎快化為實質了,手緩緩抬起,拳頭一副要攻擊的樣子,好再我在他打下這一拳之前放下了手。
假和尚被扯進來,背對著光,依稀能夠看見他整張臉的情況,他面無表情,只是臉色看起來不怎么好看,手指揣的老緊,緊的讓我幾乎聽見了他手指傳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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